第104章 往事
海月崖的強勢，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現在仙閣面臨的，不僅僅是內部的危機，還有來自海月崖的巨大壓力。
「等等！」就在海月崖宗主要離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姬無霜，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姬無霜的身上。
海月崖宗主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向姬無霜。
姬無霜緩緩走出晏秋月的身後，直視著海月崖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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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你是海月崖的宗主？」
姬無霜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試探，一絲渴望。
海月崖宗主看著姬無霜，眼神複雜，原本冰冷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動容。
「我是海月崖宗主。」海月崖宗主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麼強硬。
「你……你認識海靈珊嗎？」
姬無霜再次開口，聲音微微顫抖，緊緊的盯著海月崖宗主，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海靈珊……」海月崖宗主聽到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其中似乎蘊含著一絲痛苦，一絲懷念，還有一絲深深的愧疚。
「海靈珊是我的妹妹。」
海月崖宗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你的妹妹？」
姬無霜愣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海靈珊，竟然是海月崖宗主的妹妹？
那豈不是說……
姬無霜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心中的情緒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複雜到了極點。
晏秋月也有些驚訝，她也沒有想到，姬無霜的母親，竟然是海月崖宗主的妹妹。
難怪海月崖會為了姬無霜出頭，原來是因為這層關係。
仙閣眾人更是震驚不已，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峰迴路轉。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魔族女子，沒想到竟然牽扯出了海月崖。
而且，還是海月崖宗主的親外甥女！
這下，事情真的鬧大了。
海月崖宗主看著姬無霜，眼珠微微顫動，閃爍著憐愛和悔恨，也從眼前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她母親的影子。
「像，真是太像了……」海月崖宗主嘴唇翁動，後半段話卻卡在喉頭，再難說出口。
這孩子，和海靈珊簡直是一模一樣！
晏秋月看著自己身邊的姬無霜，秀眉微蹙，心生憂慮。
卻見海月崖宗主緩緩走向姬無霜，在距離不過七步時停下。
「那件事，對於靈珊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海月崖宗主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當年，她執意要嫁給一個魔族，整個海月崖都反對，但是她性子倔強，認定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海月崖宗主緩緩講述著當年的往事，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嘆息。
「為了她，我跟整個海月崖的長老都吵翻了，甚至不惜以宗主之位來威脅他們，可是，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她。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離開了海月崖，跟那個魔族走了。」
海月崖宗主的聲音越來越低，言語顫抖，思緒已然飄回到多年之前。
「海月崖是仙門正派，容不下魔族，更容不下仙魔結合的血脈。」
「靈珊她……在海月崖的日子，並不好過。」海月崖宗主看向姬無霜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惜和愧疚，甚至對當年的事情頗為痛心疾首。
「她為了你，為了那個魔族，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和痛苦。」
「海月崖的長老們，一直都對她心存芥蒂，甚至有人主張，要將她逐出師門。」
「是我一直護著她，才讓她勉強在海月崖立足。可是，我終究還是沒能保護好她。」
海月崖宗主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責和懊悔。
「她離開海月崖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一直都在派人尋找她的下落，可是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她……她已經……」
海月崖宗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海靈珊，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姬無霜聽著海月崖宗主講述的關於母親海靈珊的往事，眼眶漸漸濕潤。
她原本以為，母親只是一個冷冰冰的名字，一個遙遠的存在。
可是現在，她才知道，母親也曾是一個鮮活的人，一個為了愛情，為了家庭，付出了巨大犧牲的女人。
母親在海月崖的日子不好過，為了她和父親，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和痛苦。
而她，卻對母親一無所知，甚至從未想過要去了解母親。
姬無霜的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母親遭遇的同情和憐惜，也有對海月崖的複雜情感。
海月崖是母親的家，卻也是母親痛苦的源泉。
海月崖宗主是她的舅舅，卻也是仙族之人，是她一直以來憎恨的對象。
姬無霜的內心充滿了矛盾和掙扎，對仙族的仇恨更加深刻，但同時也對海月崖產生了一絲複雜的情感。
晏秋月能夠感受到姬無霜內心的波動，她緊緊的握著姬無霜的手，想要給她一些安慰和支持。
仙閣眾人也沉默了，他們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牽扯出如此複雜的往事。
海靈珊，海月崖的上一任宗主，竟然為了一個魔族，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
而他們仙閣，卻將海靈珊的女兒，囚禁在羅剎海三十年。
這到底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啊。
「霜兒，跟舅舅回家吧。」海月崖宗主看向姬無霜，語氣溫柔了很多，充滿了期盼。
「海月崖，才是你的家。」
「不。」姬無霜卻搖了搖頭，拒絕了海月崖宗主的提議，「我不跟你回去。」
姬無霜的聲音冰冷，語氣堅決。
「為什麼？」海月崖宗主有些不解，也有些失望，「海月崖是你的家，你母親也一定希望你能夠回去。」
「我母親？」姬無霜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如果海月崖真的是我的家，為什麼我的母親會在海月崖受盡委屈？」
「為什麼海月崖的長老，會想要將她逐出師門？為什麼海月崖，沒有保護好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