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目標，是九段
沈葉初一直看著姜璃，眼中儘是掙扎和痛苦。
還有下半場訪談，姜璃只能儘可能的忽視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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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會長在棋壇上已然拿到了最優秀的復出條件，但前段時間的離婚風波是否有影響到您的狀態呢？」
姜璃將頭偏得更過來些，讓自己眼角不會再出現沈葉初的身影，這才笑著回到：
「您都說我的復出條件優秀了，肯定是沒有影響的。」
「可您與沈總相愛三年，內心沒有絲毫傷感嗎？」
「您有個詞或許用錯了，我們是『結婚』三年。」
台下的沈葉初雙拳緊握，不光是聽到姜璃否認他們相愛，更是因為他看到了姜璃偏過頭後，耳後那個明顯的紅痕。
他婚前就和白楠楠在一起了，三年來雖然沒碰姜璃，但怎麼可能不懂這是什麼東西。
是吻痕！姜璃居然在他們離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身上就出現了別人的吻痕！
他明明三年來都未碰過她分毫！是誰！到底是誰！
「姜會長現在是自由身了，有考慮過下一段感情嗎？」
姜璃搖搖頭，「我好不容易才從某某的妻子重新變回姜璃，現在只想考慮如何拿到更高的榮譽。」
沈葉初沉著臉，姜璃耳後那個吻痕在他眼前不停晃動，他無法再看下去，轉身離開了演播室。
主持人神秘的笑了一下，「那我再幫無數的單身男青年問一句，姜會長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其實這兩個問題是同一個。不管我有沒有喜歡的人，我現在都只想給國家奪得更多的名次，給崔老師爭光。」
主持人看出了她的迴避，沒有繼續追問，「您現在保留著職業六段的成績，在女子裡面，是很高的段位了。」
「恩，或許是的，畢竟全世界有史以來只出過一個女子職業九段。」姜璃俏皮一笑：「我的目標，是九段。」
*
「我的目標，是九段。」崔濤學著姜璃的聲音，將手裡的牛奶「咚」地放在她面前，「你怎麼不說你的目標是十冠王呢！」
「可以嗎？」姜璃眨巴著眼睛。
「怎麼不可以！下次新聞的頭條就是【姜璃牛皮吹太大，把崔濤炸飛了】。」
「哈哈哈哈，」姜璃大笑出聲，「老師你很有幽默細胞哦。」
「幽默個屁，我讓你隨便說，不是亂說！」
姜璃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心裡熨帖極了。
她盯著杯子沉默許久，再開口時，語氣說不出的篤定：「老師，我說真的，我的目標是九段。」
崔濤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光亮，終於意識到了她的認真。
他想了片刻，說：「那你要想好，如果是這個目標，我就得對你的練習上強度了。」
姜璃粲然一笑，「遵命老師！」
訪談之後，姜璃的熱度再攀新高。
之前的離婚新聞居然都被頂下，所有論壇、平台的頭條，都是姜璃的《我的目標，是九段》。
陸今野看著手機里被推送了不下五次的新聞頭條，終於還是點了進去。
姜璃一席米白色絲質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旗袍的叉開得出乎他意料的高。
坐下時，甚至能隱約看到大腿。
陸今野煩悶的關上手機，自從那天晚上以後，他一直待在公司忙工作。
一停下來腦子裡就會出現姜璃紅著臉，眼中霧氣迷濛的樣子。
他摁響了內線，秦玥的聲音機械的傳來：「陸總。」
「你去......算了。」
五秒後，他重新摁響電話：「你去查一查她最近的動向。」
秦玥只愣了一秒，就知道他說的是誰，她早有準備的答到：「已經查好了，我馬上發到您手機上。」
陸今野打開文件，裡面事無巨細的記錄著姜璃每天的生活軌跡。
但自從訪談節目後，姜璃的路線變得不說單一，幾乎是沒有。
她每天都是呆在家裡。
秦玥甚至還記錄了外賣幾點去她家，幾點出來。
陸今野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面，半晌，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
姜璃獲得了半個月的休整時間，崔濤讓她準備好進入早八晚十的集訓作息，這算是集訓前的甜棗。
在家宅了5天，是放鬆也是調整心態。
那天訪談結束後，沈葉初已經不見蹤影了。
姜璃不知道他是特意來找自己，還是為了白楠楠意外遇見自己。
她已經離婚了，不想再和沈葉初有任何瓜葛。
「嗡——嗡——嗡——」
手機振動，姜璃拿起來一看，是謝雅。
【阿雅，怎麼了？】
【我的姜大小姐，你不會要在房子裡縮著蛻繭成蝶吧？】
【怎麼可能，我就是之前太累了，休整幾天。】
【別整了，下午出來逛街。】
謝雅語氣不容置疑，但姜璃也覺得自己調整五天足夠了，所以她應下了謝雅的邀約。
好久不出門，今天她準備好好捯飭自己一下。
現在才早上，姜璃給自己點了個午餐外賣，就開始化妝收拾。
謝雅對逛街人員的要求極高，不能邋遢，不能隨便，不能素顏，不能難看。
姜璃畫了一個略淡，又比較有氛圍感的妝。
然後她又換上一件很久沒穿的淺紫色新式旗袍，與上次訪談的旗袍不一樣，這件更加貼身一些。
到膝蓋的長度，側邊沒有開叉，只在衣襟盤扣處摳出了一小塊空洞，露出白皙的肌膚，讓原本傳統的旗袍增添了一些俏皮和若有若無的性感。
換好衣服已經12點半了，姜璃有些生氣，「外賣怎麼還沒到，別給我送到其他地方了吧。」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外賣員的電話：
【您好，我的外賣還要多久才送到？我3點還有事呢。】
【呃...您是姜女士嗎？】
【對。】
【您的外賣已經送來了呀。】
【哪裡送來了，我沒有聽到你敲門呀。】
【我沒有敲門，是您老公拿的。我在小區門口碰到他了。】
姜璃心裡咯噔一聲，完了，不會是有什麼變態偷她的外賣吧。
【您可能搞錯了，我沒有老公。】
【不會吧！可是他準確的報出了你地址上的樓棟還有電話。】
姜璃腦中瞬間出現了沈葉初站在演播室有些陰沉的身影，難道他調查了自己？
【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姜璃心裡忐忑不安。
會是沈葉初拿了自己外賣嗎？他想要幹什麼？
報復自己在演播室說的那些話？
這時，樓下大門的門鈴響了起來，姜璃瞬間拿出手機按上了110。
報警？可是還不確定門外是不是沈葉初。
這棟公寓自己住進來得急，又因為門衛安保好，所以還沒有安上攝像頭。
她拿著手機下到一樓，讓自己儘量冷靜的開口：「是誰？」
門外沉默半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