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陸今野說這句話時，帶著明顯的不滿。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又殘酷，像剛剛才從冰水裡拿出來的冰渣，刺得姜璃的心血淋淋的。
「姜璃，你還是這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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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蠻橫專斷，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呢？」他眼裡帶著明顯的自嘲和說不出的酸澀。
「你當初想走就走，三年的感情說放手就放手，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有想過我是否能熬過去嗎？你只是用你自己的判斷做出了選擇。兩個人的感情，你一個人說了算，呵。」
姜璃眼中蓄滿了淚，她不想哭。
這個時候落淚會讓她看起來格外被動，會讓她處於被『審判』的一方。
可是她做不到，陸今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像一把鈍了的刀，斬不斷，但又反覆拉扯。
腰上的那隻手把她轉了一個方向，姜璃轉過來時和陸今野幾乎鼻子挨著鼻子。
她瑟縮著退了一下，陸今野蠻橫的伸手壓住她的後頸，「不許躲！」
命令的口吻，和極致的壓迫感。
姜璃知道他在生氣，就算什麼都看不到，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頭被壓得更近，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像從前無數次他們肆意親吻的時候。
姜璃的淚毫無徵兆地落下，借著月光，陸今野看到了她的表情。
眼眶通紅，眉頭輕輕蹙在一起，眼中盛滿的淚要落不落。
一雙眼睛像泡在水裡的水晶珠子一樣，讓人從心底覺得憐惜。
頭上的手順著柔軟的髮絲滑到她的唇上，是男人手指特有的粗糙感。
她沒有躲，或許是內心深處就不想躲。
所以當陸今野的唇靠過來的時候，她有些認命的想：再放縱一次吧。
他吻得很輕，像品嘗一道精緻的小菜，一下又一下，帶著淡淡茶香，姜璃的腦子出奇的清醒。
唇被他靈巧的撬開，輕輕勾著，碰一下又躲開。
她的手下意識攀上陸今野的肩，呼吸變得紊亂，心也跳得亂七八糟的。
吻被一點點加深，變成帶著陸今野特色的霸道，還有強烈的占有欲。
口腔里都是那股好聞的茶香氣。
黑暗靜謐的房間裡，能聽到兩人重重的呼吸聲。
姜璃感覺自己全身癱軟無力，呼吸也開始跟不上。
她下意識偏過頭，陸今野一隻手提著她的腰，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看著我。」
姜璃腦子跟漿糊一樣，瀲灩著雙眼看向他。
他五官硬朗，眉目深邃，平時看過去眼角眉梢都是冷厲和淡漠。
但他專注看著你的時候，眼中的深情濃厚得不像話。
姜璃沒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聲音帶著輕顫：「陸今野。」
陸今野喉頭一緊，眼中幽深似海。
下頜被捏住，陸今野低下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聲音喑啞中帶著無盡溫柔：「乖，再叫。」
姜璃不知道他這是什麼癖好，但她現在無法反抗，也不想反抗。
有些埋藏在心底的聲音在大聲的呼喊，那些好不容易埋起來的感情也被淚水沖刷出來。
「阿野。」
時隔四年的稱呼拉斷陸今野最後一絲隱忍的理智。
他低頭埋在她頸間，姜璃滾燙的淚滑下來，她聽到自己低聲的呢喃：「阿野，對不起。」
陸今野的手猛然收緊，胸腔傳來一股意料之外的疼痛。
他以為自己這麼多年是想聽到她的後悔和道歉，但真的聽到的這一天，卻一點釋懷的感覺都沒有。
反而是強烈的疼痛和酸楚占據了他的內心。
陸今野這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的判斷都是錯的，自己並不想看她追悔莫及的樣子，只不過是希望知道，她是否還愛自己。
他的動作不由得放得更輕，像是彌補自己剛才的口無遮掩和心底的後悔。
姜璃仰著頭，細碎甜膩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她捂住嘴，試圖阻擋自己。
陸今野抱起她，把她的頭壓在自己肩上，柔情萬分：「別忍，我想聽。」
姜璃覺得自己大約是瘋了，要不就是醉了。
不然為什麼陸今野說完這句話，會讓她覺得得到了鼓勵，她的聲音再也隱藏不了。
而長夜，漫漫。
姜璃感覺自己好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再也經不起一點折騰。
陸今野傾身下來，細碎的吻落在她的頭頂和額頭上，姜璃軟綿綿地推開他，「……不要鬧了。」
聽著她柔弱無力的聲音，還帶著細細微顫，陸今野在心裡嚴肅的告訴自己：不行！
床單皺得不成樣子，明明潔白一片的地方，現在慘不忍睹。
陸今野把她抱到樓上的浴室，浴缸里放滿熱水。
姜璃被抱進去的時候已經睡著了，腦袋一搭一搭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或許是讓她覺得不太舒服，她扭了扭身體，陸今野頓時渾身緊繃。
水汽瀰漫中，他的聲音重新變得乾澀晦暗，嗓音有些發緊：「別動。」
姜璃睜開迷糊的眼睛，疑惑的恩了一聲。
陸今野將她側過身來，跟哄孩子似的打橫抱在懷裡。
姜璃感覺有些失重，兀自轉了個身，像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
陸今野苦笑，她可能真的是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寶貝，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姜璃從睡夢中被喚醒，新的一輪，再次開始。
姜璃眼角眉梢都帶著殘留的桃紅色，眼眶被哭得通紅。
陸今野實在不忍，吻著她的唇角有些內疚，「睡吧。」
這一覺實在很累，姜璃睡到中午才醒，還沒睜開眼，渾身酸痛的感覺就來了。
她悶哼一聲睜開眼睛，發現陸今野並不在身邊。
緩了好一會，可下床的時候腳卻像踩在棉花上，姜璃不穩，往床上栽去。
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一把撈住她，她連忙撐著床沿站起來。
身後陸今野還圍著她那身粉白色兔子圍裙，唇上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
見她看過來，他眉角一挑，好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
姜璃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後肘用力向後方撞去，但她現在的力氣和撓痒痒差不多。
陸今野輕柔握住她的手肘，言語有些輕挑：「哦？還這麼有力氣呢。」
姜璃的臉瞬間又紅透了。
看著她耳尖都染上了粉紅，陸今野嘴角的笑更加放肆，「既然還有點力氣，那下樓吃飯吧。」
鬆開手的瞬間又問了一句：「需要我抱你下去嗎？」
「......不用。」姜璃恨不得把頭縮到脖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