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沒有腦子
這不是姜璃第一次來北清，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大學才畢業。
北清聯合另外兩所大學舉辦了一個大學生圍棋比賽，姜璃等職業棋手應邀參加。
當時對北清的印象就是：真不愧是能作為京城景點的文藝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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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走進去的，這次卻是坐車上進去的。
看到門口安保人員對車行禮的時候，姜璃覺得自己像一隻狐假虎威的奸詐狐狸。
姜璃在辦公樓下車的時候，副校長接待了她。
她沒想到只是來等人居然還有人接待，厚著臉皮跟他到辦公室等待。
「沒想到時隔四年還能見到姜會長。」副校長胖胖的臉上掛著一副銀邊眼鏡，或許是度數太高，鏡片後的眼睛看起來特別小。
姜璃算了一下，確實是四年前來的，但是......當時有這位副校長嗎？
「我也很榮幸能再次踏入北清的校門，不知道副校長當時......」
胖副校長馬上嘿嘿的接過她的話：「我當時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主任，不過，姜會長下棋的時候我可是全程在旁邊看到的。」
「姜會長的棋路多變，這麼多年來都讓我難以忘記。」
姜璃客套的笑笑：「副校長過譽了。」
辦公室的門推開，姜璃走進去之前瞟到旁邊一個大會議室。
玻璃門，裡面熙熙攘攘的坐了不下20個人。
陸今野也在其中。
似乎察覺到了姜璃的視線，他偏過頭看過來，臉上還帶著他一貫工作中的肅冷和不耐。
看到姜璃的時候，他的五官瞬間變得柔和，唇邊勾起一個淡淡的笑。
正在講話的校長：「......陸老師？」
陸今野把頭轉回來，好像剛剛那個柔情萬分的人不是他一樣，「恩，說吧。」
校長往旁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姜璃進入辦公室的背影。
「姜會長，您這幾年都還一直保持在下棋嗎？」
姜璃正要端水杯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後才拿起杯子，臉上帶著笑，但不達眼底。
「沒有，之前結婚了。」
「呃......」副校長這才想起來，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姜璃沈葉初離婚新聞。
他訕笑著摸了摸那個大肚腩，「那，那您還能奪冠，實在是實力不容置疑。」
「比賽前參加了一個月集訓。而且，上次的比賽業餘選手占大半。」
「這、這、這也是您實力碾壓對方的結果。」
「最後一盤只贏了四分之三子。」
「......」副校長徹底說不出話了，他感覺出了姜璃情緒中的不滿，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哪句話惹了她？
秦玥送她過來以後就回陸今野那邊了，現在辦公室只有姜璃和胖胖的副校長。
她拿出手機開始玩數獨，副校長站在旁邊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麼。
姜璃看她一眼，帶著淺淺的笑意：「副校長坐啊，別拘謹。」
倒像她是學校的主人，副校長第一次來一樣。
他小心的坐下，不是忌憚姜璃，最主要是會議室里坐著的那位。
今天之前，校長給他們開了個小會，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和陸老師好好溝通，務必讓他答應他們的請求。
至於是什麼請求，還是和雕刻有關。
在陸今野放話說要給國家送上清明上河圖以後，他們就打開了思路。
再過兩年就是北清建校120周年，作為京城幾所頂尖大學裡唯一建校過百年的，他們在國內外都有極高的知名度和榮譽。
所以他們看到清明上河圖想到了一個更加震撼的點，用玉雕完成一個學校的微縮建模。
放眼世界，能接下這個任務的，只有陸家兩人。
而陸柏升於今年逝世，他們只能聯繫比陸柏升難溝通百倍不止的陸今野。
校長說到這個，嘆氣嘆得皺紋都增加了好幾根。
「你們是不知道，陸柏升陸老師人隨和又沒有一點架子，要是和他談......不光價格能給到最低，肯定一口就會答應。」
「那他兒子呢？那個陸總。」
校長有些泄氣，「那就不知道了，陸今野和他爸爸比起來更貼近一個商人。不會給任何人情面，只看利益和心情。」
「這次他破例給國家捐獻清明上河圖的玉雕，我懷疑是他爸爸為了給他鋪路。」
「要是在國家那裡有了幾分面子，你想想，整個京城還有誰敢和他對著幹？那不是打國家的臉嗎。」
「因此，務必要順著他的心意，就算他抬高一些價格，我們也要讓他接下這個單子！」
副校長想到這些，胖臉上擠成一團，躊躇滿面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他讓姜璃來這兒等，那麼一定和她關係匪淺，說不定就是男女那檔子事。
但姜璃現在自身的風頭也挺盛，搞得不好就是兩邊得罪，副校長決定不能這樣僵持下去。
他笑得憨厚老實的開口：「姜會長，實不相瞞，我也會些圍棋。」
姜璃在手機上輸入最後一個數字，慢悠悠抬頭：「我國四藝之一，挺好。」
然後點擊下一關。
副校長不死心，「您可以指導我一下嗎？我覺得圍棋太難了。」
姜璃把手機屏幕舉到他面前，「你知道這裡面填幾嗎？」
副校長看著那個數獨界面，36個小格子，只有第一個和倒數第二個裡面寫了數字，其餘的一片空白。
他有些拿不準的問：「你是說，要把這個幾乎空白的格子填滿？」
姜璃沒看他，收回手機盯著看了十幾秒，「噠噠噠噠」的開始打字。
界面彈出彩帶提示：通關成功。
她再次點了下一關，一邊看手機一邊問：「你知道為什麼AI在1997年就攻克了象棋，卻在近20年以後才攻克掉圍棋嗎？」
副校長搖頭，姜璃再次點擊了下一關，「因為AI沒有腦子。」
副校長還在愣神，門邊卻傳來男人的嗤笑。
姜璃一緊張，輸錯了數字：請再接再厲！
她關上手機站起來，走到副校長身邊的時候慣例一笑：「副校長可以多做做數學題，先從小學心算開始比較好。」
她走出門，陸今野看了那個胖副校長一樣，噙著笑也跟了上去。
走進電梯，陸今野才低下頭笑著問她：「那個胖子惹你了？」
姜璃搖頭，「沒有。」
陸今野哂笑：「那看來姜會長很關心他，看來下次得多帶你來坐坐。」
電梯「叮」的一聲開門，姜璃一記肘擊打完就走，陸今野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胸膛失笑，小姑娘力氣還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