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都忘了嗎
芒果蛋糕被姜璃用勺子一分為二，裡面黃色的夾心讓她想起那一塊爛透了的芒果。
「小璃......」陸今野聲音沙啞，姜璃能聽出來，他或許是哭了。
和那年她提出分手一樣，陸今野半跪在她腳邊，臉上帶著苦笑的問：「不分手好不好？」
「我脾氣不好，我可以改；我懶，我也可以改；我老是不顧及你的感受，我也可以改。」
「小璃，你......你不要和我分手。」
他那年的聲音也帶著顫抖和沙啞，儘管努力讓自己不要太狼狽，但他的情緒還是難以控制的泄露了出來。
姜璃坐在陸今野對面，精緻的咖啡杯在她手中顯得格外冰冷。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陸今野，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有傷心、失望，更多的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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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還是應該就此為止了吧。」姜璃率先開口，聲音雖然平穩，可微微顫抖的語調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陸今野倏地坐起來，想要握住姜璃放在桌上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他的眼睛有些紅得厲害，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無奈地收回，語調有些急切：「小璃，我知道這次是我讓你受委屈了，可你一定要相信我。」
姜璃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相信你？你都和秦星漾訂婚了，你叫我怎麼相信你？」
「你知道嗎，這個消息我一開始並不是從你嘴裡聽說的。如果不是我的逼問，你甚至都不準備和我解釋那麼多。你知道這種事情，從別人嘴裡說出來，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說著，她的眼眶漸漸泛紅。
陸今野眉頭擰成了麻花，臉上難得寫滿了焦急與懊悔：「這真的只是商業聯姻，我和秦星漾之間沒有任何感情。」
「那份手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同樣這件事對陸氏來說，也是一場巨大的危機，只有和秦家合作才能解決問題。」
「我真的需要一些時間，小璃......」
「我答應你，這件事結束後我們重新開始，未來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姜璃別過頭，看向窗外繁華的街道，聲音有些哽咽：「未來？你都已經和別人訂婚了，還跟我談什麼未來？」
「陸今野，從頭到尾，你根本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陸今野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上，眼神里滿是誠懇：「小璃，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好。」
「但你給我半年時間，最多半年，等公司情況穩定下來，我馬上取消和秦星漾的婚約。這半年裡，我保證和她保持距離，不會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姜璃轉過頭，看著陸今野，眼中滿是質疑：「半年？這半年的時間太長了，我怎麼知道這期間會發生什麼？」
「而且，你讓我以什麼樣的身份等你？我每天都要活在這種不確定和卑微的等待中嗎？」
陸今野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姜璃，我向你發誓，這半年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解決公司的問題，然後立刻回到你身邊。」
「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難道你對我們的感情就沒有一點信心了嗎？」
姜璃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曾經對我們的感情充滿信心，可是這次的事情對我打擊太大了。我現在真的很害怕，害怕最後無疾而終。」
陸今野伸出手，輕輕地擦去姜璃眼角的淚水：「不會的，小璃。」
「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你就等我半年，半年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
姜璃靜靜地看著陸今野，許久之後，緩緩地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陸今野的話，這段感情又是否值得她再去等待。
此時的她，內心無比糾結，就像迷失在黑暗森林裡的小鹿，找不到方向。
看著對面的陸今野，他眼眶通紅，明明冷漠的臉，現在卻顯出一些脆弱來。
「陸今野，你真的......真的是真心和我在一起的嗎？」
陸今野眉頭緊了緊，他不明白姜璃這句話的意思。
「從前我突然的說了分手，那段時間你或許過得並不那麼開心......」
「是痛苦。」陸今野打斷她的話，眼神里是有些決堤的痛色。
「我那個時候很痛苦，姜璃。你應該無法想像，我當時那三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姜璃手裡的咖啡杯發出「叮噹」的碰撞聲，陸今野似乎被拉回了思緒，再次安靜下來。
姜璃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這段時間時常會懷疑，你重新和我在一起，真的是因為愛我，還是......別的。」
「別的什麼？」
「報復？娛樂？說實話，我不知道。」
陸今野額上的青筋肉眼可見的凸起，他臉色有些發白。
根據姜璃的了解，這個時候的陸今野處於一種暴怒想要發作的邊緣。
好吧，自己大概率是猜錯了。
陸今野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難以遏制的怒火。
可面對姜璃，他又不得不拼命將這股情緒狠狠按下。
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姜璃，你怎麼能懷疑我對你的愛？」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姜璃，仿佛要透過她的雙眼直抵內心深處，「我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為了我們的以後？這次和秦星漾的訂婚，純粹是形勢所迫，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姜璃別過臉去，不願直視他的目光，這一舉動更是讓陸今野心急如焚。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發出尖銳聲響，他幾步繞到姜璃身前，半蹲下來，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近乎哀求道：「看著我，姜璃。」
待姜璃轉過頭，他的眼神里已滿是傷痛與深情，「你想一想我們之前的3年，想一想每一個瞬間。」
「我們在海邊，在山頂，那些瞬間難道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