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上的疤痕


  沈嫿疑惑地打開盒子,指尖裡面躺著一條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鍊,每一顆鑽石都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然而,她的眼神卻漸漸黯淡下來,因為沈嫿想起這條項鍊,她曾在沈清璃的脖子上見過。

  

  沈嫿輕輕合上首飾盒語氣冷淡的說道:「身上太客氣了,這項鍊如此貴重,我恐怕受之不起。」

  沈煜見沈嫿如此態度,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你……沈嫿,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沈嫿不想與這男人多費口舌,直接拉下上衣的拉鏈,露出鎖骨上那幾個圓形傷疤。

  那些疤痕醜陋無比,像是烙印在她身上的恥辱。

  「這是在監獄的時候,被人用菸頭燙傷的,這樣的脖子怕是配不上這麼昂貴的項鍊吧。」

  沈煜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疤痕。

  顏色青烏,邊緣參差不齊,看上去就像是被某種兇猛的野獸撕咬過一樣。

  他沒想到沈嫿在監獄裡竟然會遭受到這樣的傷害,這三個疤痕分明就是被人故意弄上去的。

  沈煜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恍然大悟,難怪她回來以後一直穿著高領運動裝,原來是為了遮擋這些疤痕。

  沈煜下意識地抓緊了沈嫿的胳膊,力度大得讓她不禁微微一顫:「這些都是你在監獄裡面弄的,是不是你故意找茬所以才……」

  沈煜的話語中帶著幾分顫抖,他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沈嫿的臉色就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沈煜心中一緊,瞬間察覺到了沈嫿的異樣,連綿鬆開手,輕輕地掀開了她的袖子。

  掀開袖子的那一刻,沈煜的瞳孔猛地一縮,沈嫿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如同一張猙獰的網布滿了她的肌膚。

  那些傷痕有的已經結痂,留下了深色的印記。

  有的則是新添的還沒有完全癒合,鮮紅的血肉在傷口處若隱若現。

  由於沈煜剛剛的用力,那些新傷口甚至再次滲出了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沈煜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揪了一下,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這些傷都是怎麼來的?還有你的腿,難道也是……」

  他的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沈嫿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放下了袖子,將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再次遮擋了起來。

  她的沉默如同最沉重的回答,讓沈煜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煜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沈嫿,腳步在離開房間的那一刻變得異常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心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敢想像,那五年裡沈嫿在監獄中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折磨與痛苦,那些傷痕累累的肌膚無聲地訴說著她所承受的一切。

  沈煜逃一般離開了那個房間,仿佛只要逃離了那裡就能逃離那些殘酷的現實。

  沈嫿看著沈煜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的面容依舊平靜如水,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五年的時光,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他們之間隔開。

  沈煜開著跑車在公路上疾馳,車速快得驚人。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沈嫿身上的那些傷口,每一道傷痕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他忍不住再次加速了車速,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心中的痛苦與愧疚暫時拋之腦後。

  當沈煜匆匆趕到公司衝進父親的辦公室時,沈之霆正低頭處理著文件與秘書交接工作。

  沈之霆看到兒子如此毛毛躁躁地闖進來,臉上瞬間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你怎麼做事這麼毛毛躁躁地進來連門都不敲嗎?你這個樣子我將來怎麼放心的把公司交給你。」

  沈煜聽到父親的責備,心中更加痛苦,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問道:「爸,當初沈嫿進監獄的時候是你打點的吧?」

  沈煜的聲音有些迫切,他希望得到父親肯定的答案。

  然而沈之霆則是微微一愣,不解的看著兒子:「你怎麼又提起這事了,不是你處理的嗎?」

  沈煜聽到這話心裡如遭重擊,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以為對方去監獄打點了。

  可結果呢,他們誰都沒有去做。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沈嫿會在監獄裡面被欺負得那麼慘,為什麼她回來之後會變得如此冷漠。

  原來他們沈家人根本就沒有把沈嫿的事放在心上。

  「爸,我們誰都沒有去打點……」沈煜的聲音顫抖著,眼眶也微微泛紅。

  沈之霆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僵住,他猛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兒子:「你說什麼!」

  儘管沈嫿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是他們畢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他怎麼可能會不心疼,可是他當初明明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沈煜去做,怎麼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去做呢?

  他明白了為什麼沈嫿這次回來之後會變得這麼冷漠,原來在她心裡,是他們先放棄了她……

  晚上,沈之霆回到了沈家,將這件事情告知余漫茵。

  余漫茵瞬間淚流滿面:「是我們的錯,這五年是我們沒有關心到嫿嫿才讓她受了那麼多的苦。」

  沈清璃原本想和媽媽一起護膚,但是在門口就聽見了這些話,隨即推門而入。

  看著兩個人面帶難過之色,忍不住說道:「爸媽,你們是說姐姐在監獄裡面被人欺負了?」

  「是呀,聽你哥哥說她身上都是傷疤。」沈之霆滿是愧疚之色。

  沈清璃疑惑道:「可是,在姐姐進監獄之後,我已經拿錢打點了,而且還給了疫情不少錢,就是為了讓她給姐姐單獨一個房間,怎麼會被人欺負呢?」

  「你說的是真的?」沈之霆抬頭詢問,如果沈清璃真的去打點了,那沈嫿身上的那些傷是怎麼來的?

  「爸,您不要著急,我有朋友認識監獄裡的人,明天我就去打聽一下是怎麼回事。」

  說完,沈清璃便出去了,回到房間,打開了手機,臉色陰沉地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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