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轉變態度
沈嫿微微揚起嘴角，笑意中帶著幾分玩味。
隨後，眼神在管家的臉上流轉，仿佛能洞察最細微的波動：「我見你和沈清璃的眉宇間有些相似，你們是不是親戚關係？」
沈嫿的聲音柔和而輕盈，卻像是一枚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管家聞言微微一愣，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慌亂，但很母愛就被她掩飾了過去。
然而，這抹慌亂未能逃過沈嫿敏銳的眼睛，她心中篤定，這個男人的背後一定有引擎。
管家很快調整了情緒，恢復了往日的鎮定自若，他微微一笑，試圖用言語來掩飾自己的失態：「沈嫿小姐，您說這話可真讓人冤枉啊，我可是光明正大地通過應聘來到沈家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盡心盡力，人家上下誰不誇我一句好？您可不能憑一句無端的猜測就否定了我的能力和付出。至於清璃小姐對我好，那完全是因為她心地善良，樂於助人，這可不是什麼別有用心的人能比的。」
他的話連珠炮似地響起，試圖用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然而，在沈嫿看來，這一切不過是他在為自己的辯解罷了。
「你不必如此激動，我只是隨口一問罷了，既然這個鞦韆是沈清璃的心愛之物，那我就不便多留。免得日後出了什麼岔子，又要被人扣上不懷好意的帽子。」
「大小姐，我們鄉下人能進城裡工作是拼盡全力，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先生和太太能看得起我，給我這份工作，我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麼會對您不敬，請大小姐不要趕走我！」
管家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言辭間充滿了卑微與懇求。
他低著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仿佛是在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慌亂與不安。
沈嫿剛想轉身離開，管家就說出了這話，看樣子像她欺負了人，沈嫿瞬間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她微微側頭，目光掠過管家，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上。
沈煜正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雙眼怒火中燒，仿佛要將她吞噬一般。
沈嫿心裡頓時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她暗暗嘆了口氣。
「沈嫿，這裡是沈家，不是你撒潑的地方！」沈煜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趙管家是爸媽親自招進來的，他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憑什麼說趕就趕？」
他邊說邊走近，眼神里仿佛能噴出火來，直直地盯著沈嫿，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沈煜，我真懷疑你爸媽生你的時候沒有給你長腦子！」
沈嫿突然發現沈煜這個男人就是一根筋，不管遇到什麼事，從來只相信眼前的。
或許從前這個男人就是那樣的性子，只不過那個時候沈煜對她很好，以至於讓她忽略了沈煜，是個缺心眼的。
「大少爺，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疏忽在先，您千萬別為了我和沈嫿小姐傷了和氣。沈嫿小姐若是看不慣我，我走遍世了，只求別讓沈家的氣氛變得尷尬。」
管家低垂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眼神中滿是無奈與自責，仿佛真的在為沈嫿的任性買單。
但是這些話卻又句句如細針，刺痛著沈煜的心。
沈煜的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強忍住內心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盯著沈嫿，那眼神中既有失望也有憤怒：「沈嫿，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不僅說謊成性，還如此對待一個無辜的鄉下人，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這個家的大小姐嗎？別忘了你現在不過是在寄人籬下。我們收留你完全是出於同情！」
沈嫿心中一痛，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隨後諷刺一笑：「原來這才是你們一家人的真實想法。那之前又何必哄騙我。」
聽到這話，沈煜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不過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努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隨後便對著趙管家說道：「趙叔你記住了，這個家裡只有清璃才是我們沈家名正言順的小姐。至於某人，如果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隨她去吧，我們沈家不強求。」
趙管家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猶豫道：「大少爺，這……恐怕不太合適吧，就算沈嫿小姐和先生太太沒有血緣關係，那也是他們的女兒，這樣處理，是不是有些……」
「夠了！」沈煜打斷了趙管家的話，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既然她和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那就沒必要再慣著她。趙管家，以後她沈嫿的事情，你一律不用理會，就讓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看看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知道了，大少爺。」管家輕輕地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仿佛是在恭敬地聆聽主人的命令。
然而，當他抬起頭，目光與沈嫿交匯時，那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和冷意，仿佛是在無聲地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沈煜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刺沈嫿的心臟：「沈嫿，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身上的那些傷痕，到底是在監獄裡被人欺負留下的，還是你自己為了博取同情而故意自殘弄出來的？」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般砸在沈嫿的心上。
沈嫿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沒想到自己在曾經那個疼愛她、保護她的哥哥眼中，竟然已經變成了這種不堪的人。
她在監獄裡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地獄中，那些傷痕是她無法抹去的恥辱和痛苦。
可是，現在，這一切竟然被他輕描淡寫地歸結為是她自己為了博取同情而自殘。
「所以，之前還覺得我受委屈，對我心存愧疚的人，現在就這樣輕易地改變了態度，認為我身上的這些醜陋的疤痕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沈嫿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淒涼和無奈，她甚至已經懶得再為自己辯解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沈煜再次逼問，他的聲音更加冰冷，仿佛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