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攤牌
「咣當——」
大門被緩緩合上。
沈飛的面色卻從未懈怠。
他扭頭看向白凡。
他雖然早已察覺出其餘侍衛對白凡愈加的恭維，卻沒想到，居然到達了可以性命相護的程度。
自己的本事，那些人可是知道的。
就算他們一起上，也不過自己手下的一招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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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自己亮劍他們是絕對不敢再做造次，卻沒想到居然為了白凡不惜挺身硬剛自己！
「沈姑娘，不如說說，如何道歉。」
白凡面無表情地說道。
沈飛雙手一躬，下意識就要道歉，「姑爺，在下......」
時間此刻停頓了三秒。
沈飛猛然抬頭，再次拔出手中長劍，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姑爺這是何意？」
白凡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木桌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從桌子上拿起了沈飛用過的茶杯，嗅了嗅：「沒什麼意思，這是沈領隊用過的茶杯吧，不妨給我，再用用吧？」
沈飛面色一僵，嘴巴都有些僵住，「姑爺不會有龍陽之好吧？」
白凡眉頭微挑，「嗯？」
他緩緩拿起茶壺，給自己在沈飛用過的杯子上斟了一杯茶，隨後緩緩拿起了茶杯。
「龍陽之好？沈領隊以為是，便是吧，沈領隊既然要道歉，那我先飲一杯茶水壓壓驚，總可以吧？」
沈飛的面色頓時變得更加精彩，一副便秘的樣子。
這個白凡不會真的是個龍陽之好吧？
莫不是見了自己膚白，臉白，起了......歹意？？？
沈飛委婉地說道：「這是在下用過的茶杯，姑爺再用不合適吧。」
「不不不，我覺得沈領隊所用的茶杯香氣四溢，有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碑氣寧。」白凡把玩著盛滿滾燙的茶水的茶杯，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唰——」
一道劍光閃過。
白凡手中的茶杯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痕，隨後掉落在地上，頃刻間摔碎。
沈飛再也無法忍受白凡的行徑，一劍斬裂了茶杯。
滾燙的茶水，瞬間濺了屋裡一地。
門外聽到動靜的李牛等人，瞬間便沖了進來。
看見破碎的茶杯，又看了一眼握劍的沈飛，眾人面色驚駭：「沈飛！你瘋了！」
「敢傷害姑爺，這便是你說的道歉嗎！！」
「誰讓你們進來的。」白凡厲聲喝道。
頓時李牛等人露出一絲猶豫。
「姑爺......」
「出去！」
「是！」
頓時，臥室的大門再次被合上。
只留下了，緊握長劍，面色寒霜地沈飛。
以及泰然自若，穩如泰山的白凡。
「你是怎麼知道的！」沈飛厲聲道。
白凡不急不慢從茶桌上找出兩個茶杯，前一個後一個，緊接著，緩緩倒上了茶，漫不經心地問道：「沈姑娘是問，你何時暴露的女兒身的事情，還是說，你奉了許娟的命令，要我的命的事情？」
沈飛雙眸閃過一抹寒光：「你到底還知道多少事情！」
「又是如何得知？！」
白凡緩緩伸出手，道了一聲，「坐，喝茶，咱們慢慢說。」
沈飛面色寒霜，不曾動過分毫，手中的長劍緊緊握著，似乎下一刻就會殺向白凡。
白凡抬起茶，面色淡然，抿了口茶，「既然沈姑娘不說，那我便先說一下是如何得知你受了許娟的命令來殺我的吧。」
「沈姑娘，可記得那日我誤闖了你的房間，看見了你包裹里的那支青玉所制的玉簪？」
沈飛沉吟片刻，「自然記得。」
「我自那日後，去了珠寶店，你也是知道的。」
「掌柜的，告訴我，這玉簪乃是青玉打造，清澈通明可謂絕品，價值保底一金！」
「這等昂貴之物，你不過一侍衛，武夫而已，如何能夠得到？」
沈飛露出一絲不屑：「所以你是覺得，這玉簪是許娟為了賣你的性命所以賄賂於我？」
白凡抿了一口茶，沒說話。
沈飛冷笑一聲：「那恐怕就要讓姑爺失望了，這玉簪確實是我母親的遺物。」
白凡微微一笑，似乎對沈飛的回答早有預料，他緩緩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北涼的極品青玉所打造的玉簪，怎麼可能會是許娟能夠送出叫人賄賂的東西呢？」
「不過，我今早去大街閒逛聽聞，北涼沈家有一女，不服從家族聯姻，憑藉著一身武力，逃出了北涼。」
「至今下落不明，畫像上的女子倒是和沈領隊有三分相像。」
沈飛面色微變，她顯然沒有料到會如此巧合。
北涼的尋找她的尋人啟事好巧不巧居然讓白凡撞見。
她緊握長劍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這些......不過巧合罷了。」
白凡不為所動，繼續說：「恰好清早，趙思明匯報與我，說你的包裹內有許多不像是你能夠持有的銀兩。」
「所以我敢肯定，你必然被人給予了好處，叫你殺我。」
「只不過，這好處無非是玉簪而是銀兩。」
「何況就在剛剛，這喝茶的功夫，沈領隊，哦不，沈小姐，豈不已經露出了馬腳？」
沈飛沉默了，她知道再辯解也是無用，白凡已經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緩緩放下長劍，深深吸了一口氣，「實際上，我已經放棄了殺你。」
「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這一路，你待我等侍衛不薄，宅心仁厚，我不忍殺你，本想半路出逃，再尋他處躲藏，你卻已道明一切......」
「如今，便別怪我，殺了你！！」
突然，沈飛手中的長劍抬起，猛然朝著白凡刺去。
「你應該閉口不言，等我離去，你不該拆穿我的！」
長劍猛地朝著白凡的面門刺去。
沈飛本就武力高強，非凡人可以對付。
這長劍錚錚作響，似有劍氣纏繞。
白凡的身邊還有著被沈飛此前一劍斬開的木椅。
白凡此刻卻不為所動。
他單手拿著茶杯，猛然朝著沈飛刺來的長劍丟去。
頓時長劍與茶杯碰撞。
沈飛冷笑道：「你以為，一個破茶杯，就能阻擋我的劍嗎？」
「咔嚓——」
下一秒，茶杯宛若被灌注了巨力，頓時抵擋住了沈飛的這一刺擊。
同時，僅聽見一聲更加清脆的劍鳴。
一把青鋼劍架在了沈飛的喉嚨上。
同時劍尖還穩著剛剛丟出去的茶杯。
沈飛感受著喉嚨處，青鋼劍所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雙眼瞳孔微縮，「你居然有如此實力！！」
咔嚓——
茶杯從劍尖處一分為二。
隨後跌落在地上，化作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