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摟著她越過小水坑
賀堯年說完也不等明黛反應，修長手指熟練在黑白琴鍵上跳躍，姿勢優美，俊臉迷人。
他彈的是首輕快曲子，旋律愉悅，很容易讓人沉浸喜悅之中，忘卻苦惱憂愁。
明黛原地怔了片刻這才猛然發現，賀堯年看她情緒低落，這才彈了這歡快曲子讓她高興。
他總是這麼貼心。
明黛緩緩走過去，在賀堯年的注視下，輕坐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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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放上琴鍵。
賀堯年停下動作，明黛看他。
賀堯年意會，收回左手，右手按下琴鍵，明黛跟隨。
曲子不長，兩三分鐘彈完。
兩人首次配合，竟也天衣無縫。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明黛已是唇角上揚。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已經很少有人會在意她的喜怒哀樂了。
更遑論刻意去哄她開心。
飯菜上桌，色香味俱全。
賀堯年給明黛夾菜，也不聊天，只專注讓她吃飯。
明黛受寵若驚，並不覺得賀堯年的體貼細心是理所當然。
她想或許她先前低落的過於明顯，賀堯年這才好心讓她好受一點。
兩人吃過飯，地面已經起了水泡，雨幕如簾而落，整個世界都潮濕朦朧。
賀堯年帶明黛回賀家別墅。
路上，雨水敲著車頂，震耳欲聾。
喧譁不適合交談，兩人無話，卻並不尷尬。
到了別墅，賀堯年先行下車。
支了傘過來接明黛。
風來，吹得明黛髮絲凌亂，大雨隨風飛到她臉上，眼睛被雨水模糊，明黛眨著眼沒留神腳下的水坑。
身體一輕，明黛還沒來得及驚呼，雙腳又落回地上。
她愣愣看著神色如常的賀堯年。
剛剛，賀堯年是不是摟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了？
她扭頭看向剛剛下車的地方。
水坑不大，但會弄濕她的鞋子，說不定還會濺到小腿上。
「小心點。」
賀堯年低沉著聲音提醒她。
末了又覺得天黑路滑，還是伸手牽住她的手腕。
「走吧。」
明黛無法掙脫。
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等她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上了台階。
賀堯年在踏進門口的剎那這才鬆了手。
管家正好迎了出來。
「三爺回來了。」
管家拿走賀堯年手中的傘。
發現明黛在賀堯年身後。
「明小姐也回來了。」
明黛剛被賀堯年牽過的手腕不自然地藏在了身體後面，心跳聲比外面的大雨還要熙攘。
明黛感覺耳朵和臉全都紅了。
硬著頭皮和管家打了招呼，這才急急忙忙進屋。
好在客廳里沒人，賀堯年又已經上樓去了。
明黛提起茶几上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溫溫的茶水剛好解她的渴。
一口氣喝完，劇烈的心跳聲還沒有恢復平靜。
明黛又扶著沙發扶手默默坐下。
一個人失神良久，直到電話響起。
是秦薇薇打來的。
明黛輕拍了下微燙的臉頰接起電話。
「我沒事了。」
秦薇薇是來報平安的。
「醒來沒看到你，他們說你走了。」她解釋。
「嗯，沒事就好。」
明黛想到豁出去的秦薇薇，心臟不由扯緊。
「你太冒險了。」
也就是台階不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冒險又怎麼知道還有沒有價值了呢。」
秦薇薇語氣發苦，「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
她自嘲，「很可悲是不是？」
明黛無言。
秦薇薇聲音虛弱，透著迷茫。
「可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曾那樣寵我愛我，好像只有我才能給他真正的幸福。」
明黛什麼都不想說。
秦薇薇又淒楚一笑。
「我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的。」
明黛掛了電話。
秦薇薇執迷不悟，亦或者她已經不在乎莫庭川對她是何種感情，她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書房，賀堯遠坐在沙發對面。
賀堯年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賀堯遠無聲打量這個五官比少年時更為俊美的兄弟。
歲月在賀堯年身上從來都像是藝術家的手，從少年的鋒芒畢露，到如今的成熟穩重，他只會讓人越來越無法琢磨難以猜測，一切的兇殘冷酷藏在紳士體面之下。
賀堯遠再年長賀堯年，卻終還是畏懼這個小他許多的兄弟。
賀堯年眼皮微動，氣息隨和。
「大哥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賀堯遠猛然回神。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這才說明來意。
「事情發生了點變化，明黛今天把秦薇薇給推下台階了，萬幸大人孩子都沒事，可明黛看樣子是並不打算和庭川離婚了。」
賀堯遠憂慮蹙眉。
「我覺得明黛大概率是想害秦薇薇流產，然後再想辦法讓秦薇薇和庭川徹底分開，如此她和庭川便再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賀堯年一聲不吭，像完全睡著了。
賀堯遠知道他清醒的很。
「這明黛要是不願意和庭川離婚，如果強行將兩人分開，以她的性子，只怕是要魚死網破的。」
賀堯年睜眼冷笑。
「你之前不是說她會乖乖和莫庭川離婚嗎？你還說她對莫庭川已經沒有半點感情，這怎麼突然她又去找秦薇薇的麻煩了呢？」
賀堯遠不敢說是因為莫庭川突然發瘋不願離婚，好說歹說也不管用。
「不管她出於何種想法，可她殺人害命這本身就很歹毒不是嗎？」
賀堯遠可不願賀堯年對明黛濾鏡太強，他只願明黛和莫庭川離婚後，徹底從大家的視野中消失。
賀堯年睜開眼睛，似笑非笑。
「你不是說秦薇薇母子平安嗎？」
「是平安，但仔細想想，萬一搶救不及時或者情況太嚴重到無法搶救，那……」
「無稽之談的假設就算了。」
賀堯年起身往出走。
「你今天來應該還有別的想法，你說。」
賀堯遠急忙跟上。
「堯年，我覺得秦薇薇在外面太危險了，明黛保不齊哪天又會對她發難，如果能讓秦薇薇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那明黛想下手她也得掂量掂量了。」
「你想讓秦薇薇住進賀家別墅？」
賀堯遠就是這麼得寸進尺。
「認祖歸宗是遲早的事，庭川作為賀家一員，明黛的身體顯然是沒辦法替他生兒育女，秦薇薇難得替他懷有一子，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得好好保護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