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輕雲中毒
陳瑩瑩自幼生長在深閨之中,所接觸的女子皆是身著羅裙,妝容精緻,舉止溫婉的大家閨秀。
而沈輕雲這般勁裝打扮,讓她感到頗為不適。
秦鈺也沒想到沈輕雲會來參加她的生辰宴,用的還是沈尚書的義女身份。
不過她沒覺得沈輕雲的裝束不同是另類,反而很羨慕,羨慕沈輕雲有著蘇佑祺口中的自由。
這邊沈艷茹送上了賀禮,是一副刺繡,繡的是《百花祝壽圖》。
當這副刺繡展現在眾人眼前時,眾女子不禁掩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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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這《百花祝壽圖》一般多用於年長之人的壽宴,哪有用在小姑娘的生辰宴上的,更何況還是郡主的生辰宴,很明顯是沈艷茹不懂刺繡,更不懂禮節。
沈艷茹見她們笑話自己,頓時怒目圓睜:「笑什麼笑!郡主這個年紀還未嫁人,用這個正合適!」
她這話一出口,眾人皆面露驚愕之色。
「你說的什麼話!」陳瑩瑩氣得小臉通紅,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她沒想到沈艷茹竟然如此不尊重郡主,在這生辰宴上說出這般無禮的話。
秦鈺輕輕拉住了陳瑩瑩,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不妨事,就是一副繡品而已。」
說罷,她拿了一條絹帕回贈於沈艷茹。
這條絹帕雖不是什麼貴重之物,但也代表著秦鈺的涵養大度。
「我們為大家準備了點心,大家都去品嘗一番,賞梅花吧。」秦鈺微笑著對眾人說道,化解這尷尬的氣氛。
眾人聽聞秦鈺的話,紛紛應和著,朝著梅樹走去。
那後院之中,梅樹成林,點點紅梅在枝頭傲然綻放,微風拂過,梅香四溢,沁人心脾。
以往的那些年的生辰,秦鈺總會前往西山,與蘇佑祺一同度過,西山的雪景她總也看不膩。
然而,時過境遷,如今的她既然已決心與過去告別,不再涉足西山,也就沒有向侯府遞拜帖。
她深知,有些情分一旦消逝,便難以再續,徒留眷戀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怎料想,這小侯爺蘇佑祺竟不請自來,身後的武達還是拎著那熟悉的箱子。
秦鈺不想理他,裝作賞梅沒看到他來。
蘇佑祺卻還是高聲喊道:「小鈺兒!」
秦鈺不得不回頭面對他。
這一聲也吸引了在賞梅的一眾姑娘。
「郡主和小侯爺感情真好呀!」
「就是啊,你看那個箱子,看起來好重,都是送給郡主的吧?」
「皇上都下了聖旨,感情能不好嗎?」
。。。。。。
這一聲一聲,傳到沈輕雲耳朵里,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目光落在那兩人的身上,眼底沉的發暗。
不過沒有人注意到她的變化。
這邊蘇佑祺讓武達放下箱子:「婚約一時暫且不提,你的生辰還是要過的,你不去西山,我便把生辰禮送來。」
儘管心中或許有著諸多糾結,但他仍希望能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為秦鈺送上一份心意。
「多謝小侯爺,只是這禮太貴重,我受不起。」
秦鈺語氣淡淡,話語中帶著明顯的疏離。
蘇佑祺不由得嘆息一聲。
秦鈺還是問起了婚約之事:「你可與蘇貴妃提過了?」
「提了。」蘇佑祺簡短地回答道,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如何?」秦鈺追問。
蘇佑祺撇撇嘴,無奈道:「姑母要我歇了心思。」
秦鈺正要說話,突然,石桌那邊傳來一聲驚呼聲:「啊!好多血!」。
只見沈輕雲面色慘白如紙,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在潔白的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目,她的嘴唇迅速發烏。
眾人見狀都嚇了一跳。
蘇佑祺一眼瞧見是沈輕雲,心中猛地一緊,連忙快步跑過去:「師妹!你怎麼來了?這是怎麼回事?今日可是吃錯什麼東西?」
他蹲下身子,輕輕握住沈輕雲的手腕,試圖探查她的脈象。
沈艷茹在一旁大聲叫道:「還能是什麼,今日就來郡主這裡,不過就是吃些點心!」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幾分指責的意味,滿是懷疑地盯著秦鈺。
「莫不是郡主看不慣我送的賀禮,不敢明著跟我翻臉,拿我義妹出氣!」
那些官家小姐聽她這麼說,皆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點心。
蘇佑祺聽聞沈艷茹的話,皺緊了眉頭,也看著秦鈺。
「這點心早就擺好在這裡,況且我們都吃了,怎麼都沒事,就她有事?」陳瑩瑩在一旁氣呼呼的說,「根本就是莫須有的陷害!」
「我怎麼知道?你們會醫的人自然也會用毒!」
沈艷茹毫不示弱地反駁,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認定了秦鈺就是下毒之人。
「吵什麼!」蘇佑祺怒斥一聲,他看著秦鈺,語氣強硬地說道:「還不快過來給她解毒!」
那命令式的口吻,讓秦鈺心中實在憋悶的很。
她冷冷開口:「解不了」
並非她不願意救人,實在是這毒就不是她下的,況且她也未曾見過這等奇毒,根本無從下手解毒。
蘇佑祺看著秦鈺那冷漠的態度,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怒視著秦鈺:「秦鈺!你如今怎的這般惡毒!」
陳管家見情況不妙,趕緊到前頭的醫館叫來陳老太醫。
陳老太醫聞訊匆匆趕來,查看沈輕雲的情況。
她的情況似乎更加糟糕,嘴唇已烏紫,眼睛因充血變成了赤紅色。
陳老太醫面色凝重,吩咐廚房熬了一碗艾葉水,餵她喝了下去。
不一會,沈輕雲就幽幽轉型,眼睛和嘴唇的顏色逐漸恢復了正常,那原本蒼白如紙的面容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師妹,你感覺怎麼樣?」蘇佑祺焦急地問道。
「師兄?你也在?我沒事了。」她裝作剛看到他的樣子,聲音聽起來還是很虛弱。
蘇佑祺總算放下心來,轉而看向秦鈺:「你最好解釋清楚今天的事!」
秦鈺心頭一跳,她也不清楚,要怎麼解釋。
沈輕雲忙攔住他,扯著他的衣袖說:「不要怪郡主,是我不該來,我們先走吧。」
秦鈺看著蘇佑祺的緊張模樣,心中暗自酸澀,還是回了一句:「我們醫者,只醫人,不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