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復仇
東淵京城。
柳府的地牢中,腐臭與潮濕如影隨形。
柨峫公主披頭散髮,衣裳襤褸,形如鬼魅。她時而蹲在角落,目光呆滯地盯著地上的水漬,嘴裡念念有詞;時而手舞足蹈,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那笑聲在陰冷的地牢里迴蕩,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原本清澈明亮的雙眼,如今布滿血絲與迷茫,曾經的尊貴與驕傲,被這暗無天日的地牢消磨殆盡。
同在這牢籠中的蘇佑祺,被囚多日卻從未放棄逃脫的念頭。見柨峫公主精神失常,他覺得時機到了。
「公主殿下,」蘇佑祺輕聲呼喚,刻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又關切,「您本金枝玉葉,怎能被困這鬼地方受苦?」
柨峫公主恍若未聞,依舊自顧自地哼唱著不成調的曲子,眼神空洞,毫無焦點。蘇佑祺不死心,繼續說道:「只要您幫我逃出去,我定能召集人馬,救您脫離苦海,把那些害您的人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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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救」字,柨峫公主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蘇佑祺,仿佛在辨認他話里的真假。許久,她發出沙啞的聲音:「救我?我出不去的……他們不會放過我……」
蘇佑祺心中一喜,知道有戲,連忙指著地上的勺子,蠱惑道:「公主,機會就在眼前。您把這勺子吞下去,等侍衛們亂作一團,我就能衝出去找救兵。您想想,外面的世界,有陽光、有自由,可比這地牢強上萬倍。」
柨峫公主盯著勺子,面露懼色,身子微微顫抖。「吞下去?那會很疼……」她聲音帶著哭腔,滿心都是恐懼與掙扎。
蘇佑祺滿臉懇切,信誓旦旦地保證:「就疼一下,忍忍就過去了。等我出去,立刻回來救您,榮華富貴都會回來的。要是一直待在這兒,您只能爛死在這地牢。」
在自由的誘惑與對現狀的絕望間,柨峫公主咬了咬牙,顫抖著手撿起勺子。她盯著勺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而後緩緩放入口中。金屬的冰冷觸感讓她一陣反胃,可一想到能擺脫這地獄,她強忍著噁心,用力吞咽。
勺子劃破喉嚨,劇痛襲來,柨峫公主慘叫一聲,捂著脖子痛苦倒地,在地牢里翻滾掙扎。守在門外的侍衛聽到動靜,匆忙打開牢門衝進來。
此時,蘇佑祺眼中閃過狠厲,趁侍衛們的注意力全在公主身上,如餓狼撲食般沖向牢門。他身形敏捷,三兩下便解決了守衛,成功逃出地牢。
逃出後的蘇佑祺,馬不停蹄地趕往忠武侯舊部所在地。他看著眼前破敗的營帳,心中滿是悲憤,大聲喊道:「兄弟們,我蘇佑祺回來了!柳懷瑾那賊子,害我們至此。如今,是時候覆仇了!」
眾人紛紛響應,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在籌備復仇計劃的日子裡,蘇佑祺每日都在思索如何才能一擊即中。
昏暗的營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蘇佑祺面色陰沉,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一位名叫宋文的年長部下,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世子,老侯爺他究竟如何了?」宋文曾是老侯爺的心腹,對老侯爺忠心耿耿,這些日子一直盼著能有老侯爺的好消息。
蘇佑祺緊咬著牙,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拳頭攥得指節泛白,憤恨地吼道:「死了!他死在我面前,那些該死的野狗,竟啃食他的遺體!」話落,營帳內一片死寂,眾人臉上滿是悲戚與難以置信。
宋文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老侯爺一生忠肝義膽,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其餘將士們也紛紛低下頭,有的默默抽泣,有的緊握著拳頭,發出不甘的悶哼。
這時,宋文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振臂高呼:「所以,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柳懷瑾那奸賊,還有那昏庸新皇,是他們逼死了老侯爺,我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為老侯爺復仇!」
「復仇!復仇!復仇!」眾人被宋文的情緒點燃,紛紛拔劍出鞘,怒吼聲響徹營帳,仿佛要將這壓抑的營帳衝破。
待眾人的呼聲稍歇,宋文身旁的一位兄弟,名叫趙武,他目光閃爍,壓低聲音說道:「諸位,我有一計。咱們可以對外宣稱找到了曾經太子的孩子,擁立他登上皇位。如此一來,師出有名,必定能招攬更多仁人志士,壯大我們的力量。」
眾人聽後,先是一陣沉默,隨即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蘇佑祺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緩緩開口:「此計雖好,但那所謂太子的孩子,從何而來?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識破,我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趙武神秘一笑,說道:「世子放心,此事我已有盤算。城外有個孤兒,年齡與傳聞中太子之子相仿,模樣也有幾分貴氣。我們只需稍加培養,傳授他皇家禮儀,再找幾個信得過的人編造些證據,便可讓眾人信服。」
宋文皺了皺眉頭,擔憂道:「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
趙武拍了拍宋文的肩膀,說道:「大哥,如今我們已沒有退路。若不冒險一試,如何能扳倒柳懷瑾和新皇?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蘇佑祺權衡再三,心中想著:如今己方力量薄弱,想要復仇,確實需要藉助外力。若能打著擁立太子之子的旗號,定能吸引更多舊部歸附。況且,只要能成功復仇,些許手段又何妨?想到這兒,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就依此計行事。從現在起,咱們必須加快行動,秘密尋找舊部,擴充兵力,為復仇做好萬全準備。」
眾人領命,各自散去,一場驚心動魄的復仇計劃,就此悄然展開。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蘇佑祺等人日夜忙碌,一方面派人四處尋找那些散落民間的忠武候舊部,另一方面著手安排那孤兒的「身份包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