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墨寒詔看清雲思語真面目
雲暮璟見墨寒詔不出聲,睜著無辜楚楚可憐的眼睛道,「殿下,妾明白你與太子妃娘娘多年情誼,定是捨不得姐姐,你還是放棄妾吧.」
「給孤一點時間...」墨寒詔眼尾處的猩紅愈發明顯,連嗓音都開始變的沙啞。
下一秒,他死死地望向霖川,朝竹業幾乎是喝出聲道,「給孤搜遍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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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雨樓這個江湖組織,他也略有耳聞。
觀雨樓雖然名聲盛遠,但這麼多年從不依附於哪方權貴,這也導致觀雨樓沒有靠山,不敢輕易招惹京中權貴。
觀雨樓一旦接下可能會得罪宮中權貴的任務,就會與僱主簽下一契約狀,讓僱主出手相護。
保證觀雨樓在得罪宮中人之後,全身而退。
璟兒是東宮側妃,觀雨樓要刺殺璟兒,契約狀自是免不了的。
而霖川到底是東宮之外的人,就算有人有手段能將他送進來,短期內,也絕對送不進第二次。
眼下他出手,定也是剛簽完契約狀沒多久,那張紙,定還在霖川身上!
竹業明白墨寒詔的意思,立刻上前去搜霖川的身。
不多時,他就從霖川門襟中找到一張摺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張,還有不少女人的首飾。
「殿下!」霖川將那些首飾和紙張遞向墨寒詔。
墨寒詔視線掃過竹業手中的一串珊瑚珠和兩隻鑲嵌玉石的簪子,整個人止不住地顫了顫。
這些東西,都是先前雲家給雲思語和雲暮璟準備的嫁妝,二人各自一份。
他方才瞧見雲暮璟的珊瑚珠串正戴在腕口,那麼這剩下一串是誰的,不言而喻。
「這是...」
雲暮璟站在那,泛著瑩潤水霧的眸子也是死死盯著珊瑚珠,整個宛若遭受打擊一般,小臉慘白。
雲暮璟那嬌柔弱柳扶風一般的身子終究是有點撐不住,腿一軟就朝墨寒詔栽倒。
墨寒詔心中一驚,下意識抬手把雲暮璟攬進懷裡,清逸俊美的面容上也是晦暗幽深。
他墨眸落到那張紙張,他身為東宮太子,在朝堂和戰場上運籌帷幄,鮮少會有失態的時候。
可如今,他伸手去接那張紙的剎那,指尖都在止不住地抖著。
雲暮璟絕美的面容露出失神的樣子,呆呆地靠在墨寒詔懷裡,似乎是還在接受什麼事實。
但云暮璟那雙有瑩潤水波蕩漾的眸子,卻悄悄抬起還在打量墨寒詔的神情變化。
連帶唇角都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雲暮璟的目的既是墨寒詔,那她為了拿捏住墨寒詔,自然是極其了解墨寒詔的性子。
墨寒詔是東梁嫡子,生於宮中,幼年也是長在先皇后膝下,見慣了後宮嬪妃各種手段爭鬥。
他打心眼裡厭惡那些,所以能讓墨寒詔刮目相看的女子,定然單純無害,溫柔善良的。
這就是為何,當年墨寒詔被雲思語救下後,對雲思語刮目相看的原因。
也是這樣,雲暮璟每次在墨寒詔面前裝可憐,才能屢屢拿捏住墨寒詔。
畢竟在墨寒詔眼中,雲暮璟同樣單純無害的性子。
墨寒詔雖高居東宮之位,可是極其看重情感。
他若是知曉,雲思語根本就是假的善良,定會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都被欺騙。
既難以置信,又氣惱。
從設計入東宮開始,雲暮璟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今日讓墨寒詔看清雲思語的真面目,令墨寒詔對雲思語生厭。
「真是該死...」墨寒詔將摺疊的紙張打開,清晰的看見上頭簽著雲思語的名字。
他跟雲思語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對雲思語的字跡自然熟悉。
更何況...霖川身上還有雲思語的東西,這都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思語,莫非真的騙了他!
「竹業,把他給孤帶上!」墨寒詔掌心猛的用力,把那張契約狀死死捏在手中,聲音的溫度冷到可怕。
他陰陰地沉聲道,「跟孤一道去幽月殿。」
「殿下。」
一直寂靜的有點不同往常的雲暮璟終於開口了,她看著墨寒詔,自唇角扯出勉強的弧度。
「妾....就不去了吧。」雲暮璟眼瞼輕輕搭落,白皙美麗的小臉上滿是無助和淒涼。
「殿下和姐姐兩情相悅,跟姐姐好好的吧。」
「如果真是姐姐,殿下不用告訴妾,喊人來暮月殿把妾帶走,或者...」雲暮璟講到這裡,輕輕哽咽一下。
「姐姐要妾的性命,也不用如此大費周折了,只要殿下一句話,妾沒有一句不願的。」
這話的意思,顯然就是覺得墨寒詔之前說的那些會罰雲思語的話都不過是哄她。
畢竟墨寒詔跟雲思語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一時間讓墨寒詔放棄這份感情實在是太難太難。
既如此,還不如犧牲她,成全了墨寒詔跟雲思語。
「你...」墨寒詔何其聰明,如何能聽不懂雲暮璟話里話外的意思,他面上染上一抹怔愣,緊接著便滿是心疼和複雜。
比起雲思語,雲暮璟當真是到骨子裡的溫柔。
眼下這世道,能如同她這樣捨己為人,為大愛舍小愛的女子,當真是寥寥無幾。
曾經,墨寒詔以為,雲思語也是其中一個,不過當下,他覺得自己有可能錯了。
錯的離譜。
「思語已經對不起你,孤怎能再這樣傷害你?」墨寒詔指尖掠過雲暮璟垂落身前的一縷青絲,抿抿唇角地道,「你為孤捨棄一切,這輩子,孤都欠你。」
「孤的話,句句屬實,孤要帶你一道去。」墨寒詔講這話的剎那,墨眸深處有痛苦閃爍,「若思語當真害你,孤會親眼看著她受到懲罰。」
哪怕到現在,他還對雲思語保留那一絲幻想,覺得其中或許有蹊蹺。
雲暮璟知道,除非真的在雲思語那裡找到證據,要不然墨寒詔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不過...她可是做了完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