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子不如男?
傅淳兒用意念控制毛筆,將原文中【一張宣紙】中的「宣紙」抹掉。
系統急吼吼道:[宿主,我懂了!你是要將宣紙改成白紙,這樣上面沒有一個字,姜榕榕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傅淳兒露出微笑,白紙?那豈不是太便宜姜榕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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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筆唰唰改動完畢後,傅淳兒微微張嘴,好像要開口辯解。
姜榕榕當機立斷,一把搶過書袋。
然而,傅淳兒根本沒搶奪的意思,姜榕榕用力過猛,一屁股墩摔倒在地上。
小姐妹們頓時驚呼:「榕榕,你沒事吧?!」
……太慘了,她們看得都疼。
姜榕榕呲牙咧嘴地坐起身,也顧不得痛了,蠻橫地撕扯開書袋,在裡面翻找。
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書袋。
很快,姜榕榕從書袋裡翻出了一張——燒餅。
「你們看!」姜榕榕高聲喊道,「這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考點,這就是許夫子泄題給傅淳兒的證據!」
姜榕榕義憤填膺地指著燒餅上面的芝麻。
眾人:「……」
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名狀的怪異氛圍,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言難盡。
傅淳兒起身,漫不經心的掰下一塊燒餅,塞到她嘴裡,「想吃就說,又不是不給你?」
「噗嗤——」
忽然有人笑出了聲。
這種情況,怎麼看都像姜榕榕因為嫉妒而失心瘋了,更絕的是傅淳兒的語氣,仿佛在關愛一個智障兒童。
姜榕榕臉色驟然一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燒餅,正要辯解,口中的燒餅將她噎得夠嗆,猛烈咳嗽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燙。
更慘的是恰好有幾個天字班的女學子經過,看到了這一幕,毫不留情地指著她嘲笑起來。
姜榕榕看著所有人怪異的眼神,心態終於徹底崩了,捂住屁股哭著跑了出去。
……
「姜榕榕剛才抱著餅就衝出去了,臉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別提多慘了。」
山門前,天字班的幾個女學子湊在一起,臉上皆是興奮的嘲笑。
傅小蓮臉上微訝,心中卻在竊喜。
這些人不是恰巧經過人字班,而是她刻意引導過去,想暗中打探姜榕榕的名次。至於傅淳兒——她根本沒放在心上,估計連縣試都考不過。
傅小蓮這次考得不錯,縣試第十二名,府試第四十六名,現在就等書院的排名了。只是她沒想到,姜榕榕竟然比她考得還要好。
不過,現在正好可以藉此事,將姜榕榕和蠢貨倆字徹底綁死,就再也沒有人能壓住自己的風頭了!
「貼榜的人來了!」有人高聲喊道。
眾人紛紛擠上前,看著那人往旁邊的牆上貼了十多張榜單。
「快幫小蓮找找看,是不是排進前二十了。」
「那得等一下,排名是從後往前貼的——」
大家都盯著那人一張張往牆上貼榜,在裡面仔細尋找自己的名字,忽然,傅小蓮好像看到有張紙上晃過熟悉的名字。
沒來得及細看,身旁小姐妹激動地抱住她的胳膊,歡呼道:「小蓮,你的排名出來了,全書院第十九名!」
「好厲害啊小蓮!」
「全書院排名十九,還是只讀了三年書,要是我也能有這成績該多好啊!」
傅小蓮勾了勾唇,剛要開口說話,周圍忽然一陣喧囂。
有人驚呼:「這麼好的文章,竟然是我們書院的人寫出來的?」
「我們夫子講過這篇文章,說是在南直隸考生里能排前十。」
「這人是誰啊,也太恐怖了,實力和第二名拉開了一大截啊。」
貼榜的人先是將傅淳兒的文章單獨貼上去,然後才將最後一張榜附在旁邊。書院似乎和永平府的知府不謀而合,怕有人因女子登科而鬧事,特意做此動作。
空氣靜默了一瞬,人群中爆發出了驚人的吼聲:「第一名,傅淳兒!?」
山門前不遠處,殷凌霄鬆弛地倚靠在樹旁,忽然抬頭望過去。
「傅淳兒不就是那個偷學事件——」
「對啊!她不是壓根沒啟蒙過嗎???」
張寂塵正蹲在旁邊逗弄殷凌霄的馬,聞言也抬起頭看向山門,一臉驚訝道:「天啊!夏夏的同窗這麼猛的嗎?」
殷凌霄能百步穿楊,這點距離足夠他看清榜單上的名字,他定定地看了會兒,半晌,忽然笑了。
張寂塵更驚訝了:「凌霄,你笑了?什麼情況。」
殷凌霄笑著搖搖頭。
小呆子原來讀書這麼好嗎。
他知道傅淳兒是永平府案首,卻沒想到她能力壓全書院成為第一名。
所以……討厭他這個不參加科考的武夫嗎?
傅小蓮臉色煞白,她恍惚地聽著人群中的熱議,不敢置信地要擠過人群上前。
旁邊的小姐妹被她的神情嚇一跳:「小蓮,你怎麼了?」
「我姐姐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姑,只讀了一年書,怎麼可能成為書院第一名?」
經歷過偷學事件的人,都認為傅淳兒在鄉下時沒讀過書,那首稚童詩就是她入書院前的最高水平了。
「小蓮說得對,就算她讀過幾年書,也不可能比男學子強啊?」
「對啊,可府試那麼嚴格,她是怎麼抄到手的,難道……是買通主考官了嗎?」
傅小蓮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了白鹿書院的名聲,我也顧不得大義滅親了,我們傅府絕容不下敢在科舉作弊的人!」
傅小蓮用力擠到山門前,將傅淳兒的文章一把撕了下來,揚聲道:「大家聽我說,我姐姐不過是女兒家,怎麼能比得過男兒郎,這個第一名是她抄——」
話音未落,一支利箭瞬間破空而出,從她手上穿過,狠狠地釘在了山門上,力道大到甚至埋入三寸,箭翎微微顫抖。
來不及發出驚呼,所有人立即看向來人——
殷凌霄騎在馬上,眉目鋒銳,身上殘餘肅殺之氣,他手中的弓箭尚未收回,半挽的袖子下露出線條流暢的遒勁手臂,上面還沾著一抹不知何處而來的血跡。
傅小蓮看著手上毫髮無傷,而那篇文章卻被箭釘在原來的位置。她臉色難看,剛想開口,卻觸及到殷凌霄冰冷的眼神,頓時渾身一凜,連腿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