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得到了她的荷包
傅淳兒反思了下,她過度依賴劇本,卻沒想到劇情改動後,還會有新的發展。
原本,姜榕榕將她推進湖裡,就不會再有後續趙輕輕動手,劇本上也就沒有呈現。
但劇本上顯示的船身劇烈搖晃,其實早已提醒——
風平浪靜之下,船身不會無緣無故顛簸,是傅小蓮的船在附近趁機撞擊所致。
不過事情既已發生,面紗本也不是一勞永逸之計,每日戴著她也覺得難受,現在既已摘下,以後也沒有戴的必要了。
好在由於她多次改動劇本,偏移了劇情,這輩子殷凌霄已經有所改變,也不會像上一世視她為獵物。而且敵明我暗,她沒有理由再去怕那個狗男人。
傅淳兒從馬車下來,看向白鹿書院的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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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這次落水,她都不知身體變得很弱,休養兩日才重返書院,看來以後讀書之餘,還要勤加鍛鍊……只是沒想到,傅小蓮也會落水,而且身體還不如她,如今纏綿病榻不能下床,瞧著要嚴重許多,可見報應不爽。
往人字班走的路上,剛繞過一個迴廊,不小心和迎面走來的人撞上。
來人身形高大,傅淳兒撞到了那人的胸膛上,只覺得撞上了一堵牆。
她揉了揉鼻子,眼睛通紅。
好疼。
抬起頭,少年那燦若晨星的眉眼近在她咫尺,乾淨,明亮,又耀眼。
傅淳兒沉默了,立即退後幾步,心想:天殺的男主定律!
殷凌霄低頭看向她,沒有面紗的遮擋,少女整張臉清晰地展露出來,眼睛和鼻子紅紅的,微微抿著嘴,忍著疼,看起來很可憐……也很漂亮。
漂亮得讓人心慌。
殷凌霄手指微蜷,移開視線:「抱歉。」
傅淳兒有些詫異,狗男人竟還會道歉?
上輩子,他總是不知輕重地折騰她,每次完事後還要抱緊她入眠,他的胸膛很硬,不舒服,反對無效,也從未見過他說一句抱歉。
傅淳兒不想和他有交集,快速說了句沒事就要走。
然而,殷凌霄又叫住了她,話中的內容,生生叫她停住腳步。
「那日……為何打我?」
語調很輕,透著疑問。
傅淳兒轉過身,少年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己,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她卻很快心虛起來。
系統說過,殷凌霄救了自己,原本想渡氣給她,卻被自己打了一巴掌。
很響亮,頭都扇歪了。
……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少將軍最要面子。
傅淳兒猶豫了下,她不想現在就得罪他,還是裝慫比較好。
「……我那時不清醒,對不起呀。」
傅淳兒裝作軟弱膽小的模樣。
狗男人不會跟弱女子計較,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殷凌霄視線落在她過分精緻的眉眼上,小姑娘聲音很軟,像羽毛輕撓了下心間。
他忽然開口:「賠錢。」
「——什麼?」
傅淳兒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年聲音清冷,重複一遍:「你傷了我,要賠錢。」
傅淳兒頓時心情複雜起來。
這是什麼發展?
原來不再喜歡她的殷凌霄,私底下是這副模樣。勇毅侯府家大業大,他竟然那麼摳門?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證明他沒有糾纏自己的意思,只是賠錢而已,賠錢……而已……!!
傅淳兒剛取出荷包,還沒等取出散碎銀子,整個荷包就被殷凌霄奪去。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將整袋銀子連同荷包塞在懷裡,臉上竟然絲毫沒有羞愧之色。
傅淳兒震驚了:「你……???」
話音未落,就被殷凌霄打斷:「少了點,湊合用。」
一副欠揍的冰冷表情。
好好好,五十兩銀子,還少了點,湊合用!?
傅淳兒時刻記得自己的人設,強忍著露出一個木訥的笑臉:「銀子給你,荷包還我。」
開玩笑,那荷包可是她親手……在路邊攤花三文錢買的。
三文錢也是錢啊!
然而,殷凌霄理都沒理她,轉身就走。
步伐很快,仿佛怕被她搶回銀子。
傅淳兒徹底風中凌亂了。
她沒注意到,殷凌霄轉身時,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小姑娘眼睛中的錯愕太明顯,如一汪撞碎的湖水,泛著星星點點的光,微風浮動她身上霜雪的香味,整個人漂亮的仿佛不似人間客,讓人忍不住心悸。
殷凌霄將荷包放在距離心臟近的地方,低聲笑了。
不遠處,兩個小跟班目睹了這一幕。
張寂塵一臉震驚:「天啊,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仙女!」
方覺夏「嘖」了兩聲:「整個書院都見過了好嗎。」
張寂塵猛地扭過頭:「她姓甚名誰是哪個班的快點告訴我!!!」
殷凌霄走近,聽到對話,眉頭蹙起。
方覺夏心中竊喜,他是第一個見過傅淳兒真正容貌的人,忍不住得意道:「早就跟你說了,小淳兒是我見過最最最漂亮的姑娘,你就是不信,這會兒打臉了吧?」
說著,他將採蓮節發生的事對張寂塵複述了一遍。
「……她就是傅侍郎的千金傅淳兒?!」張寂塵大吃一驚,忽然想起什麼:「等等,怎麼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那當然,」方覺夏嘚瑟地甩了下劉海,「我倆關係可好了,她剛來時我就見過了。」
一瞬間,殷凌霄的神色更冷了,周身都充滿危險的氣息。
方覺夏莫名感覺不好,下意識躲在張寂塵的身後,不敢說話了。
張寂塵沒察覺,還在艱難消化著剛聽到的事實,開口道:「傅小姐果然天姿國色,看來此次白鹿美人兒的稱號非她莫屬了。」
方覺夏探出頭,天真道:「那她豈不是要和殷兄配成一對了?」
完全是不經腦子說出的一句話,卻讓殷凌霄神色一怔,心口的荷包也仿佛發燙起來。
「胡說什麼,那只是大家打趣罷了,當不得真的。」張寂塵搖搖頭,看不慣他那傻樣。
方覺夏不服氣:「可白鹿公子和白鹿美人兒就是一對啊!太后娘娘都賜婚過了。」
「那是別的書院,情況不一樣……」張寂塵沒說出口的是:你有幾個頭顱敢給凌霄做媒!
「有什麼不一樣啊,都是書院!」方覺夏說不過他,氣哼哼地看向殷凌霄:「殷兄,你說我倆誰說得對?」
張寂塵打圓場:「凌霄,你別跟傻子一般見識,就當沒聽見好了。」
殷凌霄沉默,就當兩人都以為他生氣了時,他咳嗽了兩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覺夏,你上次想要我屋裡那幅唐寅字畫……記得去取。」
張寂塵:「???」
方覺夏:「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