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曲折離奇的瓜
片刻前。
柳如玉衣不蔽體,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床上。
屋裡,痞子劉已經不見蹤影。
趙青城將外衫披在她身上,好言勸說:「幸虧我進來的早,你放心,今天的事誰都不會知道。」
聽到溫柔體貼的話語,柳如玉再也忍不住,撲到他懷裡哭了起來:「……他,他見著了我的身子,我以後該怎麼活啊?」
趙青城連忙表決心:「我會讓他永遠都開不了口!如玉,我會八抬大轎娶你過門的!」
柳如玉抽噎哭泣,心裡想的卻是: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娶我?
她抬起頭,眼前的人卻忽然產生了重影,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殷凌霄,一股不尋常的熱湧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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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伸出手,撫摸趙青城的臉龐:「我,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趙青城一愣,巨大的驚喜湧來,他迫不及待的抓住柳如玉的手,鄭重點頭。
衣衫半褪,還未進行下一步,門被劇烈撞開。
姜榕榕提前安排好的吃瓜群眾一擁而上。
剛好撞見這香艷的一幕。
……
傅淳兒聽到群眾講的來龍去脈,愣住了。
系統:[宿主無需自責,痞子劉並未得手,雖說柳如玉自己意志不堅定,但也沒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傅淳兒搖了搖頭。
她不是自責,早在安排這個計劃時她就想到了,就算殷凌霄沒能英雄救美,柳如玉也不可能真的出事。
何況,柳姜二人一開始就沒安好心,要不是她還想用柳如玉牽絆住殷凌霄,就憑柳如玉幾次三番坑害自己,她早就動手了。
只是,現在的發展她怎麼看不懂了?
傅淳兒回頭看了眼殷凌霄,發現他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哪怕裡面的人還是他名義上未過門的娘子,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殷凌霄注意到她的視線,看過來。
傅淳兒連忙回過頭。
接下來的發展更魔幻了,柳如玉哭泣著走出來,眼尖的看到藏在人群後的姜榕榕,衝上來怒揪她的頭髮。
「姜榕榕,這些人都是你找來的對不對?!」
柳如玉惡狠狠地抓住她,湊近低聲說:「你這個賤人,險些害我失了清白,我要讓我爹把你送進大牢里,將你斬首示眾!」
姜榕榕嚇瘋了,以柳家的身份地位,這句話並非不可能實現。
她慌亂地想向四周求助,當看到殷凌霄時,眼神一亮。
「凌霄哥哥,你要為我作證啊!」姜榕榕口不擇言地喊道:「剛才你在月蕪軒被水桶澆了一身,那水桶就是我放的,我還有一個同夥——」
柳如玉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她的嘴。
姜榕榕拼命掙扎,然後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最好保住我,不然我就全都抖落出去,讓他知道你是怎麼害傅淳兒的!」
柳如玉臉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這個沒腦子的蠢貨,竟然走了一步能將她堵死的棋!
姜榕榕這次算是豁出去了。
雖然得罪殷凌霄很可怕,但柳殷兩家是通家之好,拉柳如玉下水,柳家就是她的免死金牌。相反她若不這樣做,才會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自從父親被貶黜京城,她寄人籬下,遭遇無數人情冷暖,早就學會為自己盤算了。
這場鬧劇最終以柳如玉放手,被接回柳府結束。
犯人自首,傅淳兒終於洗脫嫌疑,也打算隨著漸散的人流離去。
身後,殷凌霄下意識叫住她:「傅姑娘——」
傅淳兒回過頭,戒備的看向他:「殷公子想必已經聽到了,將你關起來的人不是我。」
殷凌霄笑著點頭:「嗯,不是你。」
傅淳兒鬆了口氣,高興起來:「你知道就好!」
殷凌霄垂下眼眸。
往常看她,都是木訥呆板的模樣。這一瞬似是真情流露,從一開始滿眼戒備的小刺蝟,到現在壓不住雀躍的生動表情,都是他不曾見過的模樣。那雙泉水浸透過的美眸,像灑滿了細碎的星子。
星星的光,灼熱得人心口發疼。
人群散去,只剩二人。
傅淳兒沒再和他多言,先行一步走出去,迎面遇上了匆匆趕來的方覺夏。
「你們怎麼在這兒?我找你們半天了,蹴鞠比賽都結束了。」方覺夏狐疑地看著傅淳兒和她身後走出來的殷凌霄:「——你們剛才一直在一起嗎?」
之前殷兄不是討厭小淳兒嗎?這會兒倆人怎麼單獨相處上了??
傅淳兒一噎:「沒有的事。」
方覺夏看到後邊跟上來的殷凌霄,嗷了一聲跳起來:「殷兄,你這是沐浴了嗎?」
殷凌霄雖然渾身濕透,心情看起來卻不錯:「算是吧。」
方覺夏傻了:「那、那怎麼不擦乾啊?」
傅淳兒不想聽他們倆閒聊:「我先回去了。」
方覺夏立刻回過頭看向她:「別別別走——小淳兒,木射比賽要開始了,你也來一起看看嘛!」
傅淳兒:「我不……」
殷凌霄往前走幾步,叫住她:「——傅姑娘。」
傅淳兒深吸一口氣,回過頭:「殷公子還有何事?」
殷凌霄深深的看著她,唇角勾起笑意:「傅姑娘之前說喜歡看木射,應該不是騙我的吧?」
方覺夏表情更加狐疑了:「你喜歡看木射?不是,殷兄怎麼知道你喜歡看什麼?」
傅淳兒:「……」
她好想立刻殺了狗男人啊啊啊!!
殷凌霄說完,將方覺夏拉得離傅淳兒遠了一點,然後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比賽場地做準備。
方覺夏完全沒明白殷凌霄最後看他那一眼是什麼意思,但他出於迫切的吃瓜的心態,盡職盡責的攔住傅淳兒,最後連求帶勸的將人拉回了看台。
「人字班沒有你坐鎮都拿不了第一了,怎麼能自己跑路呢?」方覺夏絮絮叨叨的說著,把傅淳兒磨的生無可戀。
「你快住口吧。」
「剛才你倆為啥一起出來啊?」方覺夏眼巴巴地看向她:「還有,殷兄怎麼知道你喜歡什麼啊?」
傅淳兒無奈地嘆口氣,決定從此刻起不給小話癆任何回應。
方覺夏委屈噘嘴,忽然腦子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難道,你倆背著我有什麼姦情?!」
傅淳兒正在邁過一個水坑,聞言直接踩了進去。
回過頭,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照著他的頭用力拍了幾下:「姦情個頭啊!
你才多大就說姦情,你知道這倆字是什麼意思嗎?!還有,我的姦情只有讀書,男人他配嗎?!」
如果是別人,傅淳兒一定想一刀攮死對方。
但她可太了解方覺夏了,這傻子估計是從哪兒聽到的話,鸚鵡學舌就瞎用上了。
果然,方覺夏也不反抗,捂著腦殼嗚嗚哭了起來:
……完了,他說錯話了。
可小淳兒太颯了,他更喜歡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