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好酸啊
慶祝白鹿書院建立百年的日子將近。
學子們除了讀書準備院試之餘，話題也繞不開這個有意義的日子。
「你們都準備好禮物了嗎？要送什麼好啊？」
「我也沒想好，要不保守點，買一套筆墨紙硯？」
「雖然我沒想好送什麼，但我想好要什麼了！——我一定要抽到殷世子的那份啊！！」
「嗚嗚我也好想抽到殷世子的啊！！你們不許跟我搶——」
蘇音自然而然回過頭問傅淳兒：「淳兒，你打算送什麼禮物呀？」
一聽到這話，周圍很多人豎起耳朵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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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很多女學子們希望能抽到殷凌霄的禮物，很多男學子也很想抽到傅淳兒的。
不過傅淳兒沒對這件事上心過，被蘇音一問才想起來。
「可能……做一份渴水吧。」傅淳兒不確定道。
上輩子她做了陽春白雪糕，結果火候沒掌握好，做出來的糕點又焦又黑，反正這回不會被殷狗搶走了，她還是為抽到禮物的人積點德吧。
——渴水就是用水果或蔬菜製成的小甜水，口感好，做起來也不難，很適合當禮物。
蘇音卻有些崇拜的看向她：「你居然會做渴水？天啊，還有什麼是你不會做的嗎？」
她雖然出身寒門，但家境其實還可以，而且上面還有兩個兄長，爹娘也很寵愛她，所以平時就負責讀書，燒飯煮水之類的一點都不會。
傅淳兒笑了笑：「你要是吃過我做的燒餅就不會這麼說了。」
方覺夏眼睛一亮，忍不住道：「真的是渴水嗎！」
啊啊啊他也想喝小淳兒做的渴水！！！
傅淳兒點點頭，之後沒再繼續話題，拿著題集去找夫子問題了。
她一走，立刻有男學子圍過來：「夏夏，傅淳兒的禮物是什麼？」
方覺夏滿臉嘚瑟道：「那能告訴你們嗎？這個是秘密~」
「不是吧，你想近水樓台先得月？」
「你就告訴我們吧，做人不能這麼不厚道！」
「對啊，要公平競爭，大不了我們請你吃飯。」
方覺夏不為所動，統統拒絕了。
他才不要給自己樹立那麼多競爭者呢！~作為距離小淳兒最近的人，到時候他要充分發揮天時地利人和，記住她禮物盒的樣子，然後抽中！
他簡直太機智了嘻嘻嘻~~
……
下學後，傅淳兒先讓馬車去了市集，買了些酸梅、里木、桂花之類的東西。
回家用膳後，先將當日的課業完成，等到膳房沒人的時候，傅淳兒才拿著東西走進去。
傅府的膳房裡用具都很齊全，她從小就會搗鼓這些東西，雖然做出來的東西不盡如人意，但上手很快。
傅淳兒打算先做個簡單的梅漿，也就是酸梅湯。
先將烏梅泡發，然後放上冰糖、熟蜜、桂花一起熬煎，最後再放在井裡冰鎮一會兒。
等做好後，傅淳兒忐忑地嘗了下味道，意外發現很不錯。
這下她信心大增，又嘗試做了份里木渴水。
里木就是檸檬，她先將檸檬搗碎後濾去渣滓，然後小心地用慢火熬到濃稠，放入乾淨的瓷器里密封保存，等飲用時再加入熟蜜就可以喝了。
檸檬的香味從膳房彌散出來，傅衡剛好經過，不自覺就順著香味走進來。
「長姐，你是在做渴水麼？」
傅淳兒回頭，看到傅衡，笑著點點頭：「嗯，明天的禮物。」
之前傅淳兒跟他說過這件事，傅衡用鼻子聞了聞，小饞貓似的吞了下口水：「長姐，這個好不好喝呀？」
傅淳兒看向他：「想喝就直說。」
傅衡連忙點頭：「想喝！」
傅淳兒將酸梅湯和里木渴水各倒了一杯出來。
傅衡迫不及待抿了一小口，珍惜地品嘗，然後問：「長姐，要不我幫你準備別的禮物吧，明天就別送這個了。」
傅淳兒疑惑：「怎麼了？是不好喝麼？」
「怎麼會，是太好喝了！！」傅衡扯著她的袖子，可憐巴巴地說：「長姐，你就把這兩罐渴水都送給我吧。」
傅淳兒笑著說：「放心吧，我做了很多，夠你喝的了。」
傅衡心滿意足，美滋滋地喝了好幾杯，然後才問：「要給他們嘗嘗麼？」
傅淳兒一頓，知道傅衡指的是傅父和林氏，她平淡道：「我就不去了，你要是想送就送吧。」
傅衡立刻道：「你做的東西當然由你來支配，那就不送了，正好我還不夠喝呢。」
傅衡也只是稍微試探一下，之前他就覺得長姐對這個家沒有感情，現在確定了以後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他覺得長姐沒有什麼不對的，換位處之，如果是自己被爹娘如此冷待，心裡也會不舒服的。
現在長姐願意和他親近，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姐弟倆喝了好幾杯渴水，然後傅淳兒盛出了禮物的份兒，在一邊放好。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製造出來的各種殘渣，不想讓下人看見多事，就打算自己拿出去扔掉，傅衡喝了那麼多小甜水，當仁不讓的承包了扔垃圾的活兒，金尊玉貴的小少爺自己提著泔水桶出去，臉上還笑呵呵的。
傅府位於甜水巷。
殷凌霄在巷子裡晃了許久。
深秋的晚風已經帶了寒意，周圍的行人不自覺加快步伐回家，殷凌霄連髮絲都是冰涼的，但沒回去。
已經兩三天沒再見到小姑娘，他想碰碰運氣。
殷凌霄來回走了很多遍，就在他以為今天也沒機會了時，傅府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他心頭一跳，嘴角不自覺勾起，快步走了過去，然後一抬頭，對上了傅衡迷之微笑的一張臉。
「……」
兩個人的視線一對上，傅衡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他不友善地看過去：「殷世子何故在此？」
殷凌霄手指微蜷，這姐弟倆看見他時的目光如出一轍，都是充滿了戒備和警惕。
「只是路過，」他視線落在泔水桶上，頓了頓，「傅府……要你親自處理這些穢污？」
傅家少爺尚且如此，傅淳兒在府中過得該何其艱難……？
傅衡卻絲毫沒有窘迫感，反而又露出了那種迷之微笑：「剛喝了我姐親手做的渴水，順帶將殘渣扔出來而已。」
泔水桶不臭，是洗刷乾淨的新桶，裡面放著的也只是剛扔進去的果渣，散發著檸檬的酸甜香氣。
殷凌霄：「……哪個姐姐？」
傅衡笑容無比得意：「我長姐傅淳兒啊。」
殷凌霄：「……」
傅衡扔完果渣就回去了，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將人隔絕在外面。
殷凌霄站在風裡，很久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