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冬日宴
傅淳兒轉頭一看，袁小莞正扒在門口，眼巴巴地看向她。
傅淳兒笑著招了下手，袁小莞就開開心心地跑了過來。人字班很多學子都認識她，童生試時排名全書院第三，也很厲害，果然讀書好的人都一起玩嗎？
「我聽說了！你是這次順天府的案首，還是書院第一是不是！」袁小莞激動地說：「我們可以一起去永平府了！」
傅淳兒驚訝地挑眉：「你都知道了？」
袁小莞得意地搖頭晃腦：「當然啦，我可是書院百曉生，什麼都知道呢！而且你那麼耀眼，大家都很關注你呀。」
認識了一段時間，傅淳兒已經比較了解她了，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太喜歡誇人，傅淳兒一般都會假裝沒聽到，不然太羞恥了。
袁小莞一點不認為自己誇張，她只覺得根本沒有語言能形容出傅淳兒的好！
現在天氣冷，傅淳兒穿著上襖下裙，外面套著一件藍色比甲，看起來不僅保暖，還十分清新脫俗，襯得肌膚白皙透亮，那張小臉灼若芙蕖，漂亮極了，像一幅美好的畫。
袁小莞看著看著又呆住了，嗚嗚嗚她可真好看啊！好羨慕人字班的學子！好羨慕坐在她旁邊的同窗！
袁小莞激動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對啦，這次童生試前三名也能去永平府，你們想知道都有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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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夏剛從天字班回來，興奮的插話道：「我知道我知道，這次童生試第一名是我殷兄！」
傅淳兒：「……？？？」
方覺夏還在自顧自地說：「這回我殷兄也能去參賽了，他一定會大殺四方，奪個魁首回來！」
蘇音有些無語地說：「真搞不明白，原先書院說只有生員才有名額，怎麼現在童生也有了，那等決賽時競爭不就更激烈了嗎？」
傅淳兒不在乎有人跟她競爭，這反而會讓她更有動力。
但，狗男人為什麼會參加科舉啊？
原本她想著去永平府兩個月，沒準兒還能清靜清靜，結果……？？？
啊啊啊狗男人怎麼不去死啊！！！
……
很快，殷凌霄不僅參加科舉、還拿了個第一名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書院。
在眾人印象里，雖然殷凌霄俊美無儔、家世顯赫，但他讀書不好，就是個兵魯子。
可這一次，在順天府考題最難的一年，他居然成為了應試案首，書院第一名，讓人不禁懷疑，也許他比去年的第一名還要強一點。
柳如玉看著震驚的天字班同窗們，笑了笑表示自己一點都不驚訝。
「你們不了解他，侯府私塾的孔學究可是當世大儒，專門請來給凌霄授課的，」柳如玉一副知根知底的樣子，「他其實學問很好，我早就知道了。」
周圍人紛紛感嘆，殷柳兩家不愧是通家之好，看樣子交情匪淺。
柳如玉暗秀了一番後，才在心中悔恨起來——早知道殷凌霄會參加科舉，甚至有可能去永平府參賽，她童生試時一定會好好突擊一下排名！
殷凌霄本人是最平靜的。
他對自己的學問水平有了解，對考題的難度也有把握，這個成績在他的預料之中。
殷凌霄忍不住向人字班的方向走去，假裝不經意地從窗外往裡掃了一眼。
傅淳兒站在窗邊，正在低頭看考題，神情認真。
陽光透過木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她今天穿了件粉襖，搭配水藍色的比甲，看起來很乖。
殷凌霄的心忽然就軟了一下。
她不是喜歡考科舉的人嗎……
那他這次，算嗎。
殷凌霄沒有停留太久，在傅淳兒察覺到有人看她時，他已繞至樹後，沿著小路回了天字班。此時，方覺夏已經在他的座位上玩半天了。
一看到他，方覺夏就跳了起來，嗷嗷喊：「殷兄！你太猛了！我將是你永遠的追隨者！！」
殷凌霄勾唇罵他：「滾。」
方覺夏：「真的，他們說你比小淳兒去年考得還要好，太厲害了！」
畢竟去年的考題沒那麼難，書院的學子們才有了這番言論。
殷凌霄不動聲色地垂眸，問：「你同桌很驚訝嗎？」
方覺夏：「驚訝啊！我們整個人字班都炸翻天了，太驚訝了！」
殷凌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下關節，聲音壓得平靜：「她有說什麼嗎？」
方覺夏撓了撓頭：「哦！她說她想殺人。」
殷凌霄：「……」
*
晚膳時，傅父對傅淳兒的成績非常滿意，大力誇獎了她一通。
傅小蓮這次考了書院第十八，進步了一名，而且也考上了生員，卻完全被傅父給無視了，因為他發現真正的嫡女更讓他有面子。
傅小蓮拿著勺子的手微微用力。
「還有一件好事，」繼母林氏溫和地說：「明天我帶你們去參加冬日宴，伯爵府的宋大娘子和傲天也會去，你們好好準備。」
傅淳兒：「我還有本書沒看完，你們去吧。」
傅小蓮心中一喜。
但傅父立刻斥責道：「書什麼時候看不行？非得明天看嗎？這次的冬日宴你必須參加！」
伯爵府擺明了想要和傅家說親，而傲天回家之後，明確說了更喜歡傅淳兒。這樁親事說起來還是他們高攀了，為了自家的利益，傅淳兒就算不願意，也必須去露個臉。
傅淳兒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傅父的心思昭然若揭，在他心裡，他的女兒不過是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隨時可以為了傅家的利益犧牲。
不過，這個冬日宴她的確應該去，不去的話，還不知道這個父親會想到什麼過激手段，說不定一晚上過去後他連聘禮都給要回來了。
傅淳兒：「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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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父和林氏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只有傅小蓮低著頭，藏住臉上的怨憤和不甘。
……
冬日宴是宋大娘子操辦的，林氏帶著兩個女兒去伯爵府赴宴。
馬車裡，林氏上下打量著傅淳兒，不滿道：「淳兒，你穿得太簡單了，怎麼不多學學小蓮？」
傅小蓮這次打扮得非常用心，不僅請了京城最好的妝娘給自己上妝，身上的衣裙也很華麗精緻。傅淳兒身上的衣裳卻很樸素，還是她當初從鄉下拿回來的一件。
林氏沉著臉，果然還是養在家裡的有品位。
進了伯爵府，迎面遇上很多世家的貴人，林氏很快走上前，和一群夫人寒暄起來。
傅小蓮斜了眼傅淳兒，不屑道：「姐姐，你從鄉下回來那麼久都不懂規矩，來這種宴會應該很不適應吧？」
傅淳兒沒搭理她，因為，她看見不遠處宋傲天跟林氏說了兩句話，然後伸著脖子四處看。
趁著他還沒看過來，傅淳兒立刻開溜，把他留給傅小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