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言出法隨
巳時一刻，全書院的學子都來到臨時搭了台子的空地上，按照天、地、人三個班分別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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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白鹿書院很少舉辦這種活動，但學子們還是守著秩序，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台上那個身影。
傅淳兒面色平靜，身影纖細，站在和煦的春風裡，烏黑的碎發輕輕飄起。
過了片刻，又有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來到了台上。
殷凌霄向她走來，在中間隔著一段距離時停下，兩個人並肩面向白鹿書院的所有人。
少年清洌的聲音傳來，含著笑意：「傅姑娘，恭喜。」
傅淳兒揚起眉梢：「同喜。」
這是這輩子第一次，她站在殷凌霄身邊，心平氣定，甚至有點高興。
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勝利者。
她再一次穩穩地壓在殷凌霄頭上。
剛才看到他走上來時，傅淳兒忽然在想，如果殷凌霄也重生了，那個瘋批黑化的男人知道自己被她狠狠碾壓，會是什麼感覺？
不過也僅僅只是想法而已，傅淳兒可不希望這可怕的念頭成真。
她更希望殷凌霄永遠是現在這樣。
山長照例說了些漂亮的場面話，然後由他親自頒獎。
先公布的是殷凌霄的成績——今年明算科決賽的第二名！也是白鹿書院近幾年最奪目的成績之一。
台下，全書院女學子在殷凌霄領獎的時候沸騰了——她們一直以為，殷凌霄和京城第一公子上官皓是一文一武，論外表他們不相上下，論文采卻差了一大截，結果現在殷凌霄也拿到了獎項。
但此時，大部分人的關注點落在那個還沒領獎的女學子身上。
按慣例，壓軸的人通常是最後出場，既然殷凌霄是第二，那傅淳兒……
「接下來，讓我們恭喜人字班的傅淳兒，在今年明算科決賽中，奪得魁首！」
台下，震驚和歡呼聲交錯，一大片掌聲如雷鳴般響起，人字班的反應最熱烈，當然，其中方覺夏的呼聲最高。
至此，傅淳兒的優秀在全書院面前蓋戳，地位和過去不可同日而語。
底下的學子們，看著站在山長兩邊的殷凌霄和傅淳兒，熱議聲不斷。
「天啊，這兩個人也太好看了，我都不知道該喜歡誰了！」
「不瞞你說我也是……」
「兩個都喜歡不好嗎！一個是我夫君，一個是我娘子，有什麼問題嗎？」
「娘親咧，有變態！」
……
當天，白鹿書院的白牆上貼了一幅畫，上面畫著傅淳兒和殷凌霄站在一起頒獎時的畫面。
畫畫的是一個矮個子的男學子，上次沈城向傅淳兒下跪時就被他畫過一回，這次他將畫貼上去，依舊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觀。
畫像栩栩如生，兩個人好看得像神仙，底下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他們看起來好般配啊！所以現在白鹿公子和白鹿美人能定下來了吧？？」
「我覺得傅淳兒才貌雙全，她應該當京城第一才女！」
「還有白鹿第一美人，不，京城第一美人！」
「傅淳兒也沒多厲害吧，你們也太誇張了！」
「哪裡誇張了，你不要酸好不好？！」
引戰的聲音一出，討論聲更熱鬧了。
「這年頭還有人酸仙女姐姐，什麼人啊！」
「恕我直言，把傅淳兒和殷凌霄放在一起，有些德不配位了吧？」
「不配什麼？需要我提醒嗎？傅淳兒是魁首殷凌霄是第二名哦。」
「都不要吵！！都厲害！我都愛！！」
支持傅淳兒的聲音以一邊倒的優勢勝出，但這時，一個男學子仍然死咬著傅淳兒不放，他高聲喊道——
「傅淳兒不就是拿個魁首嗎？下次她要再拿了別的獎，你們是不是還要給她跪舔啊！」
底下頓時不樂意了，有人認出了他，譏諷道：「李強，你又收了誰的錢辦事啊？這麼能潑髒水！」
這個李強在書院很出名，誰給他錢他就為誰辦事，這回他站出來公開諷刺傅淳兒，大家卻知道幕後之人肯定不是他。
男學子插著腰喊：「看傅淳兒不順眼的人多了，我就是覺得她德不配位！」
方覺夏站在人群里，聽到這句話簡直要氣炸了。這是什麼傻*！
另一邊，傅淳兒正在人字班看書，袁小莞蹦蹦躂躂走了過來：「淳兒，你真的太紅了，他們又因為你吵起來了！」
「雖然我不想管那些臭男人吧，但方覺夏那小傻子都快吵哭了，我都不忍心看。」
傅淳兒眉梢一挑，真的服了這幫鬧事的了——就不能好好讀書嗎？
她打開劇本看了一眼，看到方覺夏正逼著一個男學子說出引戰的幕後之人是誰，結果對方死不承認，給方覺夏氣壞了。
此時，方覺夏還在跳腳：「我就不信了，我肯定能讓你說出實話！！」
李強：呵呵，我不信！
行，不信是吧：）
她一邊改劇本一邊想：欺負我好大兒，要你好看，呵呵。
落筆那一刻，白牆那邊，李強忽然渾身一凜，隨後高聲喊：「——讓我出來罵傅淳兒的是沈城！」
一語落地，全場寂靜，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裡正呲牙嘎嘎樂的沈城。
沈城臉一僵，反應過來後立刻閉嘴。
丟人，太丟人了。
這還沒完，李強再次爆料說自己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沈城教他的，一個字都沒改過。
畢竟李強的言論真的無比惡臭，結合沈城以前的言行，就顯得更惡臭了。
「我的天啊，竟然是沈城？？」
「什麼，他之前不是追過傅淳兒嗎？怎麼還找人罵她？」
「被拒絕後因愛生恨了唄，真噁心！不過話說回來……方覺夏有點神奇啊，他不會是有言出法隨的神力吧！」
此時，方覺夏也震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是什麼神奇的現象？難道他其實真有言出法隨的能力嗎！他也太強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輕微顫抖——難道，我轉世龍王的身份覺醒了嗎！？
方覺夏興奮地上了頭，不再管被人人喊打的沈城和李強，只想立刻回府向家人展現他的力量。
恰好這時方危來書院找他，方覺夏興奮地沖了過去——
「哥！你知道嗎！我這張嘴！神了！能言出法隨！」
「哥，我預言你馬上就會變成一隻豬！」
方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言出法隨？」
方覺夏：「是的！」
方危：「其實我也有言出法隨的力量，我預言你接下來會被我揍。」
方覺夏：「？？？」
一刻鐘後。
方覺夏頭頂大包，蹲在牆角里流淚。
方危：靈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