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文化節慶
傅淳兒走過去，摸了摸傅衡的頭。
上官皓站在一邊，含笑看著他們倆。
珍饈美饌擺滿了一桌，幾乎都是傅淳兒愛吃的，上官皓還帶來了尋常人無法喝到的瓊日醉，打開蓋子後濃香撲鼻，連她這種不愛喝酒的人都饞了。
三個人的小聚會，雖然沒什麼熱鬧的氣氛，但是心意很足。
傅衡先站起來說了一大堆祝福話，結果給自己說到情緒上頭，當場表演了個吹拉彈唱的節目，傅淳兒和上官皓都不忍直視，但還是很開心地給他捧場。
「淳兒，恭喜你奪得明算科魁首。」
「願爾康強好眠食，百年歡樂未渠央！長姐，朝廷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傅淳兒壓了壓手：「低調，大家都低調一點。」
傅衡今天很開心，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長姐真的很厲害！」幾杯下肚，傅衡的聲音有點模糊：「這可是最難一屆的魁首！比上官兄、比那個殷凌霄——都厲害！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
傅淳兒嘆氣：「衡哥兒，少喝點吧」
傅衡擺了擺手：「我沒喝多！」
一般情況下，那些醉呼呼說沒喝多的人，其實早就喝多了。就她弟弟這酒量，說出去都丟人。
傅淳兒沒辦法，無奈地看了一眼上官皓。
上官皓也在看她，視線對上之後，他笑了笑：「此酒不會傷身，多飲也無妨。」
傅淳兒也就不管了，傅衡平時很克制自己，就讓他放縱一回吧。
上官皓看向她，忽然道：「淳兒，你將來會步入朝堂嗎？」
如果是一般人問，傅淳兒可能會多想一層，比如對方帶著什麼目的，想要從她這裡試探什麼，亦或是覺得女子入朝堂這種事是天方夜譚，專門來譏諷挖苦她的。
但上官皓不一樣，他是少有的認為女子不該終其一生困在後院裡，應追尋自己理想和自由的人，所以傅淳兒很欣賞他，直接點了點頭，不假思索道：「我會！」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表達出了她的態度。
上官皓笑了笑。
傅淳兒側臉的輪廓很柔和，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如泉水浸過的眼睛閃閃發亮，一看就是堅定不移的性格。
她只愛讀書，別的都不在意。
上官皓眼眸低垂，輕聲問：「……你知道，周圍有很多人喜歡你麼？」
傅淳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上官皓笑了：「沒——就是忽然覺得，無論是誰喜歡你，你似乎都並不在意。」
傅淳兒眨了眨眼睛，揣摩了一下他這話的意思。
這輩子的上官皓似乎對她也有點好感，但這份好感在她眼中，和方覺夏、蘇音、袁小莞她們沒什麼不同，君子之交，無關情愛。而且他這句話也並不曖昧，不像是在說他自己，更像是意有所指。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上官皓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只是想到某個桀驁不馴的天之驕子會在她這裡摔跟頭，就覺得很有意思。
大概是……他們在她眼中都是一樣的，誰也沒比誰好哪裡去。
只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傅衡又喝了好幾杯，把自己徹底喝懵了。
他渾渾噩噩地站起身，踉蹌著走了幾步，傅淳兒立刻上前扶住他。
傅衡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長姐，你受苦了……」
聽到這句上輩子熟悉的話，傅淳兒心尖莫名一跳。
旁邊上官皓笑道：「是真的苦，在永平府這兩個月不是常人能堅持下來的。」
傅淳兒頓了片刻，才道：「……是啊。」
就在這時，傅府大門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是剛從肅寧伯爵府回來的傅父、林氏和傅小蓮。
看到屋裡的場景，以及傅衡爛醉如泥的模樣，林氏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礙著有外人在，只好強撐著笑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傅衡無法回答，就由上官皓代勞了，他說得很清楚：「淳兒在明算科比賽獲得魁首，我們在給她慶祝。」
這話一出，傅小蓮眼中露出濃濃的嫉妒，但傅父的神色卻有點難堪——再怎麼說，也沒有讓外人幫自己女兒慶祝的道理，之前傅衡獲獎，府上可是擺了很大的慶祝宴的。
傅父乾笑兩聲：「這個，你看之前為父太忙，獎勵還沒給淳兒呢，祝賀你奪得魁首！」
傅淳兒表情平淡，完全不在意他遲來的祝福，場面一時更難堪了。
上官皓不好多留，向傅家人告辭後就離開了。
傅淳兒和下人一起把傅衡扶回了房間，傅衡躺下後也不消停，開始耍酒瘋鬧小孩子脾氣，傅淳兒照顧他出了一身汗，準備回去沐浴。
路上恰好路過傅父和林氏的房間，透過門縫，她隱約聽到了爭吵聲。
「我們就這樣瞞著伯爵府嗎？萬一宋大娘子知道了……」
「必須瞞著！不然我還能怎麼辦？！這次我們必須要伯爵府的幫助！」
「可是……西山那個銀礦……」
傅淳兒忽然一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西山的銀礦？
沒記錯的話，這個銀礦應該是明年傅家才接觸到的，而就是以這個銀礦為開端，傅家走向了貪污流放的道路。
傅家居然現在就出了問題？！怪不得他們這麼急著和伯爵府結親……
但傅淳兒一直以為，傅家的流放和殷凌霄有直接關係，是他出手讓人指認傅父貪污，讓她失去了本就破爛不堪的庇護所，才會輕而易舉地落入他的手裡。可現在，殷凌霄還遠遠沒到黑化的時機，對她也沒有強烈扭曲的占有欲，沒有理由再做這種事。
難道傅家流放這件事和狗男人沒關係？？
又或者，在劇情不斷發生變化之後，這輩子的時間線提前了？
傅淳兒悄無聲息地離開，蹙眉思索。
雖然從被發現貪污到定罪是一個長時間的進程，但看來，有些事得提前做了。
……比如多攢點錢，比如保護好衡哥兒。
*
新的一年，白鹿書院除了日常授課，活動依舊很多。
書院的學子們剛踏踏實實地讀了幾天書，四月文化節慶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方覺夏本來就心猿意馬不愛讀書，這下更不踏實了。
文化節慶，要在全書院學子面前表演節目耶！
他剛一臉興奮地轉過頭，傅淳兒做著題頭也不抬道：「不參加，沒興趣，不許問。」
方覺夏吐血：……新的一年也是一樣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