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準備迷翻全場
雖然柳如玉比她多練了幾年，但傅小蓮覺得自己也不差。
現在書院都在無腦捧著她那個姐姐，傅小蓮打聽過了，傅淳兒果然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藝，就只在那個梁祝節目裡扮演一個小跟班而已。
傅小蓮不禁升起一股強烈的優越感——到底是個鄉野村姑啊，果真上不得台面。
一曲終了，台下響起掌聲，傅小蓮掃了一眼坐在窗邊的傅淳兒，得意一笑。
旁邊的柳如玉斜了她一眼，嘴角掛著嗤笑。雖然她也很看不慣傅淳兒，有拿才藝碾壓她的打算——但這個傅小蓮怎麼回事？瑤箏彈得一股小家子氣，還裝成很高雅的樣子，都把她的格調給拉低了。
坐在台下的傅淳兒完全不知道這些人的暗流涌動，她專心致志地做完兩道極難的大題，抬頭放鬆的時候，發現朝暉堂里的人已經很少了，那些在前面彩排完的學子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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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太可惜了。」方覺夏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傅淳兒：「怎麼了？」
「書院那把七弦琴丟失了，本來殷兄要撫琴的。」
周圍的幾個人字班的女學子也是一臉失望。
聞言，傅淳兒忽然有些失神，想起了上輩子的一幕。
……
殷凌霄雖然是武將，但像他這樣的勳爵子弟，是要從小學習君子六藝的，六藝中自然也包括了「樂」。他也曾當眾撫琴過，曲譜還是她選的。
當時她剛從鄉下回來沒多久，哪裡懂得七弦琴這種東西，殷凌霄非要她選，傅淳兒就在曲譜上隨意指了一頁。
後來她回家跟人打聽，才知道她隨手指的是被譽為千古絕響的廣陵散，也是演奏起來非常有難度的一曲。
本來以為他會放棄，但表演那天，殷凌霄還是選了這一首。
當天，全書院女學子瘋狂。
幾年後的某天，殷凌霄抱著她溫存的時候，告訴她當初為了這首廣陵散，他不眠不休地練了很久很久。
可當時，很多事已經變了，很多心境也不復當初。
傅淳兒並沒有告訴他，雖然她不懂琴，但她聽出那首曲子有種反抗精神與戰鬥意識，讓人心潮澎湃，再加上他當時那麼好，那麼耀眼，看到他撫琴時的模樣，她的心跳的確快了幾分。
她不僅沒說，還趁其不備揍了他一拳，叫他滾開。
現在回想起來，當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
「小淳兒，你在想什麼呢？到我們啦！」方覺夏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傅淳兒回過神，和人字班眾人一起上了台，蔡文卿看著他們一個個走上台，表情期待起來，一隻手握拳給他們鼓勵。
傅淳兒只有兩場戲，大多時候是站在一旁候場，看方覺夏在台上盡情表現自己。
說實話夏夏表現挺好的，雖然梁祝是一個悲劇，但他將前期的讀書時光演繹地輕鬆快樂，再加上他天生有種能給人帶來歡樂的氣場，台下的夫子們都被他逗笑了。
傅淳兒認認真真地完成了自己的部分，現在和她對戲的「祝英台」終於不再害羞，她也徹底如釋重負了。
等他們下了台，今天的彩排也就基本結束了。傅淳兒收拾書篋往裡面裝書，袁小莞忽然貼臉湊過來。
「淳兒，我決定了！」
夕陽下，袁小莞的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決定什麼？」
「你表演那天的妝容衣裳就由我來承包了！」袁小莞興奮道，「我一定要把你裝扮成最俊美最吸引人的渣男！」
傅淳兒：「……」倒也不必？
袁小莞剛才在台下就非常激動！那些明明很渣很油膩的言語為什麼傅淳兒說出來就那麼清爽那麼撩啊啊啊！
表演那天她一定要為傅淳兒錦上添花，讓她迷死全場！！
*
四月，和煦的春風溫暖宜人，文化節慶如期而至。
朝暉堂前排是書院山長和一些官員的位置，後邊坐滿了觀看的學子，大家都很興奮。
傅淳兒被袁小莞拉到一個無人的小房間裡，偷摸拿出自己的寶貝給她看。
「這些束髮的玉冠、髮帶還有衣裳都是我兄長斥巨資買的，不過你放心，他一次都沒用過，全是新的！」
因為在太后還沒掌權之前，三教九流的人都是明目張胆的歧視女子，袁小莞經常穿男裝和父親出門做生意，所以當她看到她兄長有什麼好看的衣服，不由分說就會搶過來用，這一套衣裳裝飾是她最近剛敲詐得來的，還沒捨得用。
傅淳兒：「我還是不奪人所好……」
袁小莞斬釘截鐵：「沒事的沒事的！我兄長不敢說什麼。」
然後就開始了一頓猛如虎的操作。
大概一刻鐘之後，袁小莞給她梳好了頭髮，她退後一步，看著傅淳兒的臉，頓時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啊啊啊啊姐姐太颯了！！！
她沒把頭髮完全束起來，而是梳了一個充滿少年氣的高馬尾，褐色的髮帶垂落在肩，和傅淳兒白得發光的臉形成鮮明對比，前額的頭髮完全梳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這樣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意氣風發又十分精緻的少年。
傅淳兒照了下銅鏡，忽然也覺得有點順眼，於是就隨她上手了。
袁小莞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功夫，她以前出門為了不被認出是女子，很早就學會了怎樣利用妝容顯出男子模樣。她先用螺子黛將傅淳兒的眉毛畫得粗了一點，眉峰微微挑起，增添了一分英氣，又在臉上塗了一些能讓五官更加立體的陰影，使得少年感更重了一些。
最後，傅淳兒換上了一件白色里襯，外面套上鵝黃色的華裳，手中拿了一個風流公子必備的摺扇。
她換好衣裳走出來的時候，袁小莞差點直接暈過去。
「啊啊啊我快不行了太好看了——」
她很想跟著那些瘋狂的女學子一樣喊姐姐娶我，但她沒敢。
傅淳兒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女扮男裝她也是第一次，開始有點不習慣，不過多照了會兒銅鏡就適應了。
袁小莞一臉激動，已經想到一會兒傅淳兒出場，迷翻全場的場景了！！
還要什麼白鹿公子，傅淳兒一個人就能包攬全書院男男女女的芳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