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修改一個詞,狗男人尷尬了
傅淳兒以為,文化節慶結束後,她終於可以好好讀書了。
但她沒想到,那天表演的餘波,比她想像的要久。
先是午休後回來,書篋里開始出現冒著粉紅泡泡的書信。
然後又更為明目張胆的在桌面上堆滿了精美的小禮物。
而那些柔情百轉的粉紅情書里,有些竟然還是男子寫的?!
傅淳兒去外面隨便轉一圈,都能收穫一大堆含羞帶怯的小姑娘們的芳心,一個個紅著臉過來跟她說話樣子,像極了要把她拐成未來的夫君。
畢竟都是小姑娘,傅淳兒覺得自己還能忍。
但她很快遇到了一點不能忍的——
傅淳兒站在迴廊,看著眼前搔首弄姿的男學子,沉默了。
「有事?」
男學子年紀很輕,目測比傅淳兒還要小一點,是剛搬到京城讀書的天字班師弟,他一臉羞澀地看著傅淳兒:「你好,我叫龍陽。」
龍陽??
傅淳兒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龍陽羞答答地說:「我一直以為,我有斷袖之癖。」
「……」傅淳兒沉默地看著他,「我認為你以為的沒錯。」
龍陽手指卷著發尾,動作嬌俏,聲音羞怯:「但自從見了你,我覺得我又可以了!」
傅淳兒:我不可以!!
龍陽不管,龍陽聲嘶力竭地表白:「為了你我願意做上面的那個!!」
傅淳兒徹底繃不住了:「我他爹的不是男人!!!」
……
傅淳兒被龍陽給基了事迅速傳遍書院。
方覺夏掌握第一手大瓜,跟殷凌霄他們轉述的時候差點沒笑瘋了。
「當時我就在後面,哈哈哈小淳兒的臉瞬間就黑了,然後她轉身就跑,那個龍陽還想追,愣是沒追上,好傢夥她比兔子跑得還快哈哈哈——」
張寂塵也跟著爆笑。
旁邊,殷凌霄的面色卻有些凝重。
這幾天,他的危機感愈發強烈。
喜歡傅淳兒的人太多了。
而且是……不限男女。
雖然她全都給拒絕了,但她對女學子,要比對男學子溫柔得多。殷凌霄居然有些吃不准這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傅淳兒每天收到無數封表白信和禮物,好在上面都有署名,她無奈之下請人整理成冊,然後一樣樣還了回去。
可這樣明晃晃的拒絕,卻並沒有換來一絲清淨,反而送禮物的人更多了。
方覺夏感嘆:「我看到還有人送求婚的聘書呢,這幫人真是太騷了——哎,也不知道小淳兒會對哪個人動心。」
殷凌霄眼眸微斂,手指無意識摩挲那只有些陳舊掉色的荷包。
他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
傅淳兒最近一下學就立刻鑽進馬車裡,催促車夫立刻趕車回家,都不敢在路上有一刻停留。車夫也知道事態緊急,怕再不走又被稀奇古怪的追求者攔住,駕著馬車快速逃離。
系統看著馬夫0幀起手,傅淳兒由於慣性幾次被掄到車廂上,扶起歪了的頭巾呲牙忍痛起身,就有些心疼。
傅淳兒:……她太難了!
做完了今天的系統任務,傅淳兒打算解鎖一下劇本,以防再遇到像龍陽那樣的奇人。
沒成想翻開之後,忽然看到了殷凌霄的劇情。
【……殷凌霄回府的路上,看到路邊有人在賣小動物,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勒住韁繩停下來看了許久,然後下馬走近,逗了逗小動物……】
【……最後,殷凌霄買了一隻小兔子,他想送給某個人。】
傅淳兒一眼掃完,忽然想起什麼——
上輩子殷凌霄就……送過她一隻小兔子。
那是他送的所有禮物中,傅淳兒唯一沒有抗拒的一個。因為那隻兔子很小很弱,蜷縮成一團,讓人整顆心都化了。莫名的,她覺得它有點像剛從鄉下被接回來的她自己。
脆弱的,敏感的,有一點風吹草動就驚惶不已。
傅淳兒那時候很想把這隻小兔子養好,只是她聽信了兒歌,以為小幼兔要吃蘿蔔和蔬菜,結果沒幾天它就拉稀死了。
她哭得很傷心,好一陣都沒緩過來。
那時候殷凌霄手足無措的站在她面前,低聲跟她道歉,但她心裡滿是對小兔子的愧疚,忽視了他比自己還要傷心懊惱的神情。
所以,這個「某個人」,是她嗎?
狗男人是有了別的目標,還是真的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如果是後者,那絕對不可以啊啊啊!!!
謹慎起見,傅淳兒琢磨了一小會兒,然後決定動用珍貴的改詞權限,讓狗男人沒辦法送出去!
於是她抹掉了一個詞。
……
殷凌霄縱馬駛過長街,忽然勒住韁繩。
路邊,有幾個攤販在地上鋪滿了蔬果,旁邊還有一籠小兔子。
他想了很多天,要送什麼禮物,她才可能不會拒絕。
看到竹編籠子裡蜷縮的幾隻小兔子,殷凌霄心中一動。
少年走到了攤販跟前,低下身說了什麼。
片刻後,攤販起身歡笑著告別客人。
——「下次再來,我給你便宜幾文!」
殷凌霄翻身上馬,一隻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抱著熱乎乎的小動物,靜靜地吹了會兒風。
那隻小動物異常乖巧地蜷縮在他的懷裡,讓人心軟。
然後,「喔喔喔」——
響亮的雞叫了一聲。
半晌後。
殷凌霄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看著自己懷裡威風凜凜的小東西。
他,為什麼,買了一隻公雞?
半個時辰後。
在侯府世子的院子裡,有一片栽滿名貴花種的花園,哪怕是京中貴人來此,也要為那些有價無市的花感到咋舌。
現在,那片花團錦簇的草坪間,奔跑著一隻快樂的公雞。
殷凌霄默默地看著,平靜的面容似乎並未起什麼波瀾。
他剛才給公雞餵了些吃食,然後隱晦地向侯府廚娘打探了一下,這隻似乎品貌非凡的公雞會長得很大很醜嗎?
廚娘只回復了響亮的一個字:——「會」!
殷凌霄:「……」
他再次走到花園,看著那隻活潑爛漫的公雞,陷入了沉思。
老侯爺若無其事地走近,定睛一看,咳嗽一聲:「聽說有些人心裡煩悶時,就會養些狸奴啊、狗啊的當寵兒,不過你這個也……不錯,養肥……大了也沒事,還能打鳴,挺有用的哈。」
「……」殷凌霄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好像也無從解釋,只好道,「沒錯。」
父子二人一時無言,在溫暖的春風裡,並肩觀賞著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