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碰瓷
公雞噠噠跑到她腿邊,一隻爪子獨立,原地轉了兩圈後,「啪」的一聲,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隨即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傅淳兒:……碰,碰瓷??
在它身後,穿著一身常服的少年慢慢走了過來。
傅淳兒看了看公雞,又看了看殷凌霄,擺手道:「我沒碰它啊。」
誰能想到,她用改字權限送給殷凌霄的公雞,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殷凌霄在笑:「傅姑娘,你把它嚇死了。」
傅淳兒:「它自己衝過來的好嗎!」
殷凌霄漆黑的瞳孔微微發亮,看著她,揚起唇角:「你要對它負責。」
實時更新,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傅淳兒驚了。
殷凌霄??
你這個綠茶白蓮花?!!
你不要臉!!
也許是看出傅淳兒眼中的怨念,殷凌霄輕笑一聲,「這麼可憐的小動物,你忍心棄它不顧嗎?」
傅淳兒:「……」
要是殷凌霄去跳河,那全城的人都能喝上碧螺春了!
——他真是茶的可以!!
為了證明這起事故和自己沒有關係,傅淳兒用手戳了戳公雞柔軟的肚皮。
「起來了,哎,別裝睡了。」
倒在地上的公雞無動於衷,一雙綠豆般大小的眼睛悄然睜開,又立刻閉上,眼中透出一閃而過的精明。
傅淳兒:??這雞成精了吧!
——你知道是誰創造的你嗎?那可是我用了一個珍貴無比的改詞權限才造就的你,白眼狼!!
這個念頭剛起,傅淳兒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離譜,頓時慶幸她只是在心裡默想。
但她卻感覺到,殷凌霄那狗男人笑得更厲害了。
傅淳兒只好繼續在這隻雞精身上戳戳點點,甚至用手將它捧起來晃了晃,試圖讓它起來動一下,但它就是死得非常堅決。
最後殷凌霄低下頭,開口:「起來吧。」
那公雞歡快地「喔喔喔」幾聲,一個鯉魚打挺靈活地翻了起來。
傅淳兒:「……」
她拍了拍衣擺上沾到的灰起身,看向殷凌霄,欲言又止。
殷凌霄輕輕揚眉:「怎麼了?」
傅淳兒稱讚道:「您真是馭雞有術。」
「……」殷凌霄沉默一瞬,「就還可以。」
公雞圍繞在他們倆身邊歡快地跑來跑去,傅府門口這一片很空曠,風裡吹送來濃郁的杏花香氣,零星的白色花瓣靜靜地從樹上飄落。
殷凌霄看了一眼她肩上的白色花瓣,輕咳一聲:「不用你對雞負責,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傅淳兒有些詫異:「你的雞,要我起名字?不合適吧……」
「合適。」殷凌霄看著她的目光很專注。
傅淳兒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上輩子那隻夭折的小兔子。她在花園裡挖了一個洞,用衣服把它包裹起來安葬入土,雖然已經過去了兩輩子,但她心裡還是有些自責和難過。
「那就叫小黑吧。」傅淳兒說。
這是那隻小兔子的名字,因為當初殷凌霄把它送給自己時,它只會蜷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傅淳兒無意間用這個名字呼喚它的時候,小兔子的耳朵尖尖就動了起來。這輩子傅淳兒沒讓它出現,名字就歸這隻雞好了。
「好。」
殷凌霄垂眸看了眼腳邊的雞,然後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是故意碰瓷,也是真心想留住她。
這段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在熱烈地喜歡著她,讓他不自覺的感到心慌。
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要求什麼,也無法讓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可正因如此,他的心仿佛積累了一層層燒過的餘燼,沒有緣由也不講道理地想要留住她。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哪怕沒有結果。
殷凌霄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在亂。
按捺住心中隱晦的卑微,殷凌霄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啞:「傅淳兒——」
「怎麼了?」
殷凌霄眼睫微顫:「我……」
——「長姐!」
殷凌霄話還沒有說出口,傅衡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傅淳兒疑惑地看了眼殷凌霄,然後探過頭喊道:「我在這兒呢。」
傅衡買完糖葫蘆和糕點,回來後卻發現傅淳兒不在原地了。他聽到聲音走過來,一眼看到長姐居然和殷凌霄這個混蛋站在一起!
他心中頓時升起戒備,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從長姐被接回來之後,殷凌霄並沒有對她做過什麼,而且長姐現在在書院裡還非常受歡迎,根本不像會被欺負的樣子——但傅衡始終無法忽視夢中的內容。
今後傅家可能會經歷一起銀礦貪污案,但傅衡不希望長姐被牽扯其中。她活得璀璨耀眼,以後也要繼續璀璨下去。
殷凌霄從他出現之後,表情就變得很冷,眼眸中透出一股躁意。
兩個人對視片刻,彼此都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敵意。
「在聊什麼?」傅衡笑著問。
殷凌霄沒回答。傅淳兒回道:「哦,在聊他的雞。」
傅衡:「?」他低頭看了眼,發現竟然真的是一隻雞。
「殷世子,好雅興啊。」傅衡皮笑肉不笑道。
殷凌霄仿佛沒聽出他暗中的諷刺,淡聲道:「嗯。」
「長姐,我忽然想起一會兒上官兄會來拜訪,咱們還是先回家吧。」傅衡得意地瞥了殷凌霄一眼。
傅淳兒點點頭,不疑有他:「好。」
於是姐弟二人轉身離開。
殷凌霄默默地望著傅淳兒的背影,直到傅府的大門被關上,他才收回視線,只是神情並沒有傅衡預料中的鬱悶或暴怒。
最近上官皓要處理棘手的家事,尚且應接不暇,不可能來傅府拜訪,他知道傅衡只是故意說給他聽而已。
半晌後,他彎腰抱起了越來越敦實的雞,摸了摸它的翅膀。
「走吧,小黑。」
下次再告訴她。
*
方覺夏憂心忡忡了好幾天,如驚弓之鳥般關注著一切風吹草動。
——但他什麼也沒關注出來。小淳兒仍然每天按部就班地讀書做題,殷兄也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方覺夏: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可要急死了!
他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掌握了誰也不知道的驚天秘密的興奮感,同時還夾雜著鬱悶和難過,因為他無法想像小淳兒或殷兄任何一個人不愛他的場景!
——嗚嗚嗚他倆要是好了我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