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晚本宮便要了你可好?


  夜扶桑被葬青帶出典獄司時,她唇色一直發白,抬手遮了遮這刺眼的天光。靠著一邊的柱子上不動。

  葬青見此,進去將鏡知叫出來。

  夜扶桑感受到身體的顫慄,眉眼微沉,看了眼自己左手手腕,是一個朱翠琉璃般的藍月亮。

  果然是藍月亮將星辰花吞了。

  她就是因為偷這藍月亮,才死於非命。季厭那尊殺神連身邊人都不放過,因為此事,十字路口八輛車衝著她一個人撞。

  算上這世,她也算是三世為人了。

  夜扶桑想著,淡淡吐了兩口氣。

  藍月亮的確就是個禍亂的寶物,有納物的本事,不能落在那些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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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鏡知不情不願地挪著腳步來,他嫌棄地看了眼夜扶桑,「你叫我背他回去?」

  「那不然抱回去?反正也輕得跟個紙片人一樣。」葬青微微挑眉。

  夜扶桑如今才十六歲,跟同齡人相比,的確是一副營養不良的小白臉樣,容色生得太清淡秀氣。

  葬青跑了,鏡知就站在那乾瞪眼,瞪了一會兒還是蹲下身子,不情不願道:「上來吧。」

  夜扶桑問:「如今是上曦幾年了?」

  「你問這個做什麼?」

  「忘記自己多少歲了。」夜扶桑敷衍道。

  誰料鏡知跟良心發現般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上曦五十八年。」

  夜扶桑眸中閃過一絲漣漪的晦暗。沒想到距她那次身死才過了十載。

  「好了,快上來。」

  她扒上去,鏡知就站起身,疾速的飛掠了出去。

  夜扶桑感受到耳畔掠過的狂風,鳳眸微閉。

  十年前,也寧為了天機閣閣主之位,竟用她送給她的碧滄將她一劍穿心。

  卜卦天下之人,心緒需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不是被仇恨左右之人,也沒有屬於江湖人的快意恩仇。

  此世,也算是老天垂憐,讓她再苟且存生幾年。不論是誰坐閣主的位置,天機閣的人都安好,她哥哥安好,便已足夠。

  她也不是男兒身,做不了面首的活。這長公主府,她還得找個機會跑了。

  一到長公主府,鏡知趕忙將夜扶桑扔地上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夜扶桑扒著長公主府門口那獅子,躺在日光下才覺幾分暖意。敲了敲門也沒人應。

  兩個時辰後才看見一個身姿綽約,粉衣桃花面的人走來。那人眉眼深濃立體而妖冶多情,纖長的青絲拖落到了腳踝處。

  「小弟弟這么小就來當面首了?」那人一上來便對夜扶桑上下其手,笑得是風情萬種。

  夜扶桑才剛沉醉於這妖艷美色之中,忽然便抬手鉗住了小姬的手,從他手上搶過荷包,那裡面的幾個銅板可是她如今唯一的家當了,「大哥,你真是一點道義不講啊。」

  姬冗雪卻是一點不尷尬,扭了扭屁股頗具風情地哼笑道:「王爺說你是神偷化身,這才扔進殿下府里,我這不是試試水嗎?」

  夜扶桑微微挑眉,她上一世的確是學了一世神偷,只是楚曳是如何知道的?

  「你敢在王爺身上偷東西,我也敬你是個漢子。」姬冗雪敬佩道。

  夜扶桑聞言也明白了,這實在是冤假錯案,昨夜在水裡那花還真不是她偷的。

  只是……原身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血液竟能緩解十四寒霜。特殊的血脈,也不應該生在夜家那種府第。

  夜扶桑沒說話,只是被姬冗雪一路拉著去到了一個雕樓玉閣之中。

  先給她洗了個精緻的澡,再換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衣,才帶她進去。

  雕花門窗邊掛著各種名家字畫,尤其一副日出扶桑的丹青在宮燈搖曳,光影交錯下,增添了幾分歷經亘古的神秘感。

  楚泱穿著一身青綠色寢衣側躺在榻上,一旁的珠簾輕柔地隨風擺動,透進一絲絲微光。

  「過來……」

  女子的嗓音不如牢獄中那般強勢,多了一絲風情。

  夜扶桑慢吞吞地移步上去。

  「牢獄中見著不怎樣,如今洗漱了一番後,倒是別有番風味。」女子纖細冷白的手指輕輕撫上了夜扶桑蒼白的面龐。

  妖嬈而風情的雙眸透著絲絲玩味,傾城的面孔映射在夜扶桑眸中,她感受到身上作亂的手微微咽了咽口水。

  楚泱摸上她的脖頸,「還是個雛兒,連喉結都這般淺嗎?——不過本宮倒是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幽蘭香縈繞在楚泱鼻息之間。

  她抬手一把將人拉入了自己懷裡,壓在榻上,單手扶著頭將夜扶桑圈固在自己側身下,滿瀑青絲就那樣如流水般落在夜扶桑身上。

  雖說是三世為人,但夜扶桑還沒有被人這樣親密對待過,更何況還是同樣身為女子。

  「今晚本宮便要了你可好?」

  夜扶桑一聽這話,眼睛瞬時瞪得比銅鈴還大,剛想撐著起身,就被楚泱按下,「怎麼?——你還敢嫌棄本宮了?」

  「不敢……」身邊人溫熱的氣息都似乎黏黏膩膩的,夜扶桑根本不敢動分毫,生怕一個吻便落下來了,怎麼一個女子卻能魅惑成此般。

  「哼……」楚泱冷哼了一聲,將夜扶桑甩下榻去,「本宮最喜歡的便是強人所男,不過你如今還小,也不能讓本宮快活,再養養吧。」

  「昨夜,你看到了什麼?」女子嗓音清泠如玉,卻勾著絲絲尾音。

  夜扶桑雖然被甩到了地上,有幾分狼狽,但見人終於問了點正經事了,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這清蕪長公主記憶中是個囂張跋扈的主兒,喜歡強搶民男,看上了誰就要誰。這新上任的小天子沒握住實權便罷了,還是個姐控。

  「昨夜王爺應是尋了一株藥,看樣子是受傷了。」夜扶桑低眉半真半假道。

  「皇叔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怎麼會留下你的命?」楚泱修長的五指撐著下巴,忽然起身而來,攥住了夜扶桑的下頜,雙眸含情凝著夜扶桑,「怎麼著,都說皇叔是斷袖,難不成還看上你了?」

  「那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夜扶桑聞言,忽然心中一計,她低眉一笑,冷白的面上浮現一抹紅暈,「殿下有所不知,我……我也是個斷袖!」

  「他們捨不得嫡兄,非要把我送來公主府,還說非要治治我斷袖的毛病。」

  「那你最好在我這長公主府治好斷袖的毛病。」楚泱聽完,嫵媚的容色本還笑著,聽到後半句微冷,「怎麼,我長公主府還請不起夜噦這尊大佛了?」

  「嫡兄也不是不喜歡殿下,只是覺得駙馬之位才配得上他呢。」夜扶桑容色平靜,只是想到夜府,心中卻閃過幾縷痛色,那是原主的悲鳴。

  原主生來十六年,背負著「假庶子」的身份,每日膽戰心驚。親娘偏疼弟弟,親爹漠視如塵。

  她短暫的一生,都是在打罵與羞辱之中度過的,昨晚一頂紅轎更是成了她的埋骨地。

  臨走前,母親一碗親手做的蓮子羹讓她激動得紅了眼,落了淚,本以為去長公主府已是面向地獄,殊不知背後僅剩的親情後還步步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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