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子這身真是個美人
夜色四合。
「公子,你這身打扮真是一個美人。」
眼前人鳳眼如幽玉,容色如月華,冷白寒濯,既冷而曳。
凝真見了夜扶桑這一身黑裙打扮,驚嘆道:「公子該是生錯了性別。」
「凝真,我怎麼覺得你才是生錯了性別?」夜扶桑聞言微微挑眉,看著凝真一副掉進美色中的模樣。
「你在家待著,便說我是生病了,也別見外客。」
夜扶桑這次再出現在雲家古樓時,剛進來便被葬青一把長劍橫在脖頸處,「閣下坐著我攝政王府的位置,卻不打一聲招呼,怕是不好吧?」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暗處走來一身白衣的人,他冷白的手指微挑幕簾,一雙冷若寒淵的桃花眸在燈火下若隱若現,「你就是君子竊?」
夜扶桑再次看到那雙眼出現在這樣居高臨下的視角中,心下依舊微頓。季厭此人,身居高位,造就的便是殺伐。
曾經他就因為被人打了一槍,沒抓到兇手,一夜之間便將宅內的所有保鏢全部槍殺了。
「是。」夜扶桑淡淡道。
「都下去吧。」季厭微微抬袖,將其他人打發了下去,「此房十米之內,不要留人。」
「你的眼睛……」季厭忽然抬手捏住了夜扶桑的面龐,手指摩挲著她的面紗,「把面紗揭下來。」
夜扶桑淡淡道:「王爺今日找我來,難道是為了一睹我的容貌,可惜讓王爺失望了,我很醜。」
說著,夜扶桑便要將面紗揭下。
「戴著。」季厭放下手,冷聲道。
這季厭不僅毒辣,還是個顏控。
長得醜的他看不順眼。
「你能殺死一個人的靈魂嗎?」季厭的青絲落在暗影中,他嗓音冷寒,「別急著說不。」
夜扶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藏波瀾。
「我不喜歡聽人說不。」
夜扶桑冷郁的鳳眸透著神秘深邃,即使目視那股凌冽的殺意,她已經雲淡風輕,只淡淡道:「王爺要殺死的是另外一個你嗎?」
「天機閣,果然能窺天機。」季厭聽後,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只要能將楚曳徹底抹殺,這個天下,終究會屬於他。
夜扶桑直接一盆冷水澆下,平靜道:「王爺是身承天運之人,任何一個你都不可或缺。」
「不要跟本王故弄玄虛。」季厭眸光冷寒,抬手忽然掐住了夜扶桑的脖頸,他醉人地看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在自己手中慢慢收緊。
「嗯……「
夜扶桑的呼吸被扼住,冷白的面色慢慢浮現出浮腫的紅。季厭這種人,果然不能跟他講道理,但更不能忤逆他。
「……我有辦法。」
季厭剛鬆開手,夜扶桑便癱倒在地。
「除夕十五日,是三星交匯之時。兩魂平衡是此消彼長,在此之前,王爺都不能妄動內力。」夜扶桑話方落,門外便響起了打鬥聲。
「王爺,先走!」
葬青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季厭一把抓住夜扶桑的手要將他一起帶走。
忽然從後窗破開一劍,三個白衣少女劍指而來。
季厭方想動手便想起方才夜扶桑說的話,一時止了手。其中一個白裙少女一劍驟然刺進了季厭的肩膀中,鮮紅的血液暈染在白衣上。
下一劍緊接而來,季厭方想把夜扶桑拉到身前擋著,夜扶桑便掙脫了他的手主動站在了他身前,又一劍落在了夜扶桑肩處。
她抬手將身前的燭台推開,一把砸在了前面的女人身上。
「王爺,你們先走!」
葬青從外面進來,一劍擋住了三人。
「外面還有人,王爺快走,從後門!」
夜扶桑抿住唇角的鮮血,拉住季厭從窗邊一躍而下,踩在了雲家古樓的角絲上,兩身衣袍在黑夜中冽冽,剛落地兩人便一個趔趄,季厭直接壓在了夜扶桑傷口上。
看著身下的人,季厭冰涼的鳳眸微閃過一絲漣漪。夜扶桑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將季厭扒拉開,強撐著站起身。見身後已有人已跟著跳下樓來,她拉住季厭,直接一躍跳到了後面的馬車上,「王爺,快走!進驪山。」
季厭直接坐在了馬車頭上,狠狠扯住了韁繩,馬瞬間後仰了一下,開始向著前方衝去。
後面連續有數箭射過來,季厭駕著馬車向林中拐去。夜扶桑將馬車上的幕簾直接撕了下來,包裹在自己肩頭的傷口處。
「噗……」
馬車急速奔跑著,季厭面色發白,唇瓣發黑,一口鮮血驟然吐了出來。
韁繩從他手中脫落,馬的後退被一箭射中,開始不受控制的狂奔起來。
「不好!前面就是懸崖了。」
夜扶桑眼看著馬車一路狂奔,黑夜中,沖開重重陰影,月華落在那處涯壁上。
「吁——!」
最後一刻,夜扶桑死死扯住了馬的韁繩,懸崖勒馬。季厭卻直接暈倒落下了馬車,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著懸崖下滾去。
夜扶桑見此,直接撲下了馬車,拉住季厭之時,整個人已懸空在崖上了。
兩人隨著重力開始向下落去。
隨著噗通一聲,冰涼刺骨的寒潭接住了兩人,強勁的水流沖刷著兩人。
夜扶桑面龐上的面紗也被水流沖了下去。
冰涼的寒氣刺激著夜扶桑的身體,她只覺得頭腦暈眩得厲害,下意識的緊緊扯著季厭,人已開始陷入了昏迷。
「不……」
不斷沖刷著的流水將夜扶桑最後的囈語吞沒了。
源源不斷的寒氣流入四肢百骸,季厭剛有了意識,十四寒霜便讓他如同一頭困頓的野獸,溺水的窒息感裹挾而來。
身邊人的青絲如同浮萍一般散開在水面上。他一把掐住身邊人的脖頸,咬在了那人的唇瓣上,鮮血瀰漫在唇齒之間,他才醒了神,剛要甩下緊緊扯住他的手。
他腦海中便閃現過方才身下人倒地的鳳眸。他拖著人往岸邊上游去。
夜扶桑醒來時,篝火燃燒的噼里啪啦響徹在寂靜的山洞中。
自己身上竟只剩下了一件褻衣褻褲。
她鳳眸中閃過一絲驚駭,轉眸便看見了一旁緊緊盯著她,桃花眸深邃而冷血的人。
「你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