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願者上鉤
「你不是來當小童的,那你是來做什麼的?」蕭明月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眸光落在夜扶桑新換的那身白衣上,跟那些老頭穿的一樣,一股喪葬風的味道。
夜扶桑對上了蕭明月的眸光,她淡淡一笑,「自然是……」
她話未落,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便向這邊行駛過來,前面坐著兩個白衣少女
淡淡的雪松香氣溢散在空中,夜扶桑眸中划過一絲晦暗。
「那是天機閣的馬車吧!不知道有沒有榮幸當上閣主的小童。」一個老頭捋了捋鬍子,傾慕地望向馬車的方向,「看來此次的國師之位非閣主莫屬了。」
蕭明月看著前方的馬車,微微蹙眉,「她,當真來了嗎?」
她一定會為師父查明真相的,晏閣主的死因,以及……究竟是誰迫害的師父。
「進宮了,你不能帶劍。」夜扶桑看向蕭我故身側的那把劍,提醒道:「此劍是你佩劍,你也捨不得扔下,出宮等我吧,我跑不了的。」
蕭我故看向身側的那把劍,凝眉思考了會。
劍客的劍,不能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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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當小童,那我們可是競爭對手了,只能留一個的。」夜扶桑見蕭我故愣住了,繼而道:「再說,這宮中也不能舞刀弄槍的,你跟著我,我也跟你打不了。」
「你不是說,你不當小童的嗎?」蕭我故微微蹙眉。
「咳咳,方才是騙你的。」夜扶桑道。
蕭我故見此握緊了手中的劍,轉身走了,「我在宮外等你。」
「我哥怎麼這麼聽你的話?」蕭明月詫異道。
夜扶桑但笑不語。
過了一個時辰,宮門徹底放行了,一隊羽林衛帶著佩劍搜查著。夜扶桑走在前面,向蕭明月道:「馬上要入宮了。宮中不比外面,大小姐脾氣要收一收。」
「你比我小,怎麼說個話老氣沉沉的。」蕭明月撇了撇嘴,「先擔心自己吧,吊兒郎當的容易被打。」
夜扶桑聞言輕笑了一聲,向前方走去。
「應小童的跟著李公公去,應國師的跟著雜家來。」一個拿著拂塵的公公走了過來,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眾人。
「諸位,宮中不比江湖,後宮有娘娘們,沒有帶路人,還請不要亂闖。」
蕭明月道:「聽說這宮中的規矩很多的,也不知道那些娘娘衝破了腦袋進來做什麼。」
「有錢有權哪裡不好。」夜扶桑笑嘻嘻道。
「你……唉,低俗。不過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等我做了國師,一定提拔你來我身邊當小童。不是,等等……你怎麼跟我走一邊去了,你不是當小童……」蕭明月見夜扶桑竟然和自己走一塊兒了,嗓音愣住。
夜扶桑輕輕咳了兩聲,沒說話,這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方才說不當小童是認真的?」蕭明月雙目微瞪,「你會占卜嗎,就來當國師。為了那點錢和權竟然來招搖撞騙。」
「沒辦法,我就是俗人一個,會些江湖小計,當個國師還可以光宗耀祖呢。」夜扶桑一笑。
「你這樣的,不如死了這條心。」蕭明月見他這爛命一條就是乾的模樣,微微蹙眉,此人果真是好高騖遠,貪財好色,遲早帶壞了她哥。
她不能再讓這兩人糾纏到一起了,「夜扶桑,你覺得你這模樣哪裡值得我哥對你另眼相看?」
「我也沒說要你哥另眼相看啊。」夜扶桑一樂,漫不經心道:「等我當了國師,位高權重,你們就是些江湖浪客,怎麼也不該再和我相交。」
「你……!」蕭明月見夜扶桑這般模樣,眸中一冷,不欲與他多說,快步走到了前面。
夜扶桑見蕭明月的模樣,無奈一笑,現在的小丫頭就是年輕氣盛。
也不知道厭離怎麼收下了她,這樣的心緒可不適合卜卦。
前面的公公將人帶到一處庭院中便停下了腳步,「今日入宮的人不少,陛下吩咐了會先讓張監正考核著諸位。」
很快,遠處邁入一片淺緋色的袍角,夜扶桑微微挑眉,又是這老頭。
張極來後,向眾人抱拳,「各位,久仰了。不過國師之位,只有一人可居。」
他抬手,帶著眾人向華清池去,「古人言,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這華清池中養的皆是錦鯉,各位身承天運,釣起一條錦鯉應當不成問題。」話落,張極便讓人發了沒有魚鉤的釣杆給眾人,「諸位,請。」
如今落著雪,華清池中本已凍上了冰,因著這垂釣,提前鑿開了,池中只有幾條紅色的錦鯉靈動地遊動著,但大多都沒動。
「這……這什麼姜太公釣魚,那是封神榜的人物,神話故事罷了,如今這樣不是故意刁難我們嗎?」
眾人拿著那釣魚竿竊竊私語道:「我看那國師之位是已預定給天機閣閣主了吧,怎麼她就不用來,直接便提前兩個時辰去面見皇帝了。」
「早知如此,老夫也不來了!既已內定了,又何必再招攬一大群人來做陪襯!」
也有幾人已將釣魚竿甩下去了,正落在那些不動的魚面前。
「噗!」
一個頭戴著斗笠的青年大叔忽然抬起了魚竿,魚線卷著錦鯉驟然落入網中。
「張監正,這可算數?」
男人面龐上的鬍髯叢生,一雙眼睛卻囧囧有神,清亮幽邃。張極看著網中鮮活蹦噠的錦鯉,點頭道:「算數,自然是算數。把這位高人帶去吧。」
有幾個內力深厚的人瞧見這方法,恍然大悟,他們可以用內力啊。
蕭明月也很快捲起了一條錦鯉。她看向遲遲不動的夜扶桑,嗤笑了一聲。
這樣的人,想招搖撞騙都沒有能力。
唉……夜扶桑瞧見了蕭明月的眼神,無奈一笑,她如今確實不能再動用內力了,也不能動用。
她看向池中,挑了一隻大胖魚,將釣魚竿拿過來,魚線上打了個合適的圈。
將魚線丟下去便套住了那條大胖魚,她手一起,魚便脫離了魚竿飛進了裝魚的桶中。見成了,周遭卻投來鄙夷的目光,她熟視無睹,「張監正,如此可算?」
張極輕咳了兩聲,看著那魚竿上的圈如今竟還鬆了,他想起那日夜扶桑在長公主和攝政王面前都算得臉,抿唇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意味深長道:「算吧。」
蕭明月微微蹙眉,這人怎麼這種鬼點子都能過。
那些沒內力的見此也學起來,卻發現根本套不起來,「這種辦法怎麼行?這小子運氣真好。」
張極等了一個鐘頭,看剩下的人表演,也沒耐心了,宣布道:「時間到。很遺憾諸位沒有通過,過會在下會讓人送諸位出宮的。」
沒再看那些人失望罵咧的嘴臉,張極帶著過了的人往辰光殿中去,「此次,攝政王殿下會親自來做考官。王爺不喜喧鬧,希望諸位守著規矩,不要像方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