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卦人不卦己
「你看王爺那冷漠的模樣,是讓我走後門的嗎?」
夜扶桑無奈道:「我就是個半吊子,還得靠你蕭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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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月聞言輕哼了一聲,沒再多說。她環視了周圍建築一圈,臉色慢慢沉靜下來,從袖中重新掏出了一串古舊的銅板。
她剛將銅板扔上空中去,夜扶桑便抬手接住了,她眸光一凝,「好漂亮的銅板。」
「你做什麼?」蕭明月拍了下夜扶桑的手,從她那兒搶回銅板,「占卜時不能打斷,這是大忌你不知道嗎?」
「就扔兩下就占卜了?」夜扶桑詫異道:「還真是神奇。」
「呵……」蕭明月瞥了夜扶桑一眼,嫌棄道:「晏閣主抬手掐算便知天機,拿銅板扔都是末流的。」
「可是照你之前那般說,她豈不是個識人不清的。」夜扶桑聞言淡淡扯唇,「抬手便能掐算天意,卻算不到身邊人,又算什麼厲害人物。」
蕭明月聞言,眸中划過一絲冷意,氣道:「你這是什麼屁話!卦天機,不是卦人心,三國邊疆至今安平,那都是她的功勞。什麼識人不清,殺人者安然無恙,你倒怪起受害者了?她那般好,又怎麼會是她的問題?」
「你再多說一句這種逆天言論,便滾出去,別跟著我了。」蕭明月轉身便走。
夜扶桑看著蕭明月決然而去的背影,微微抿唇。
她那般好,又怎麼會是她的問題?
夜扶桑扯唇苦笑了一聲,又怎麼不是呢?
醫者不自醫,卦人不卦己。
她微吸了一口氣便跟了上去,「好了好了,我錯了,別生氣。」
蕭明月見夜扶桑態度誠懇,面色微緩。
「我倒是想了個主意,不用占卜。」夜扶桑道:「跟著他們走,准沒錯的。」
「一天就想些下三濫的招數。」蕭明月繼續走。
忽然一個婢女急急忙忙地從一旁小路衝進來,她看到夜扶桑眸光一亮,「公子,您快隨奴婢走一趟吧。」
那婢女急著上手,扯住了夜扶桑的衣裳,「公子,來不及了……」
「等……等等……別動手動……」夜扶桑躲了一下。
蕭明月抬手抓住了婢女作亂的手腕,長眉微折,「你這是做什麼?——宮中的婢女都這樣沒規矩嗎?」
「是……是悅妃娘娘,她的貓掉進冰池子裡了。」婢女吃痛,蒼白的小臉微抖。
「放開她吧。」夜扶桑見婢女左臉上還有一個淺淺的巴掌印,問:「宮中沒有公公侍衛了嗎?」
「今日宮中來了太多人,那些侍衛都調去跟著他們了。」
那怎麼沒人跟著她們呢?夜扶桑向周遭看了幾眼。
蕭明月聞言道:「那先去看看吧。再晚那貓都已沒命了。」
兩人一路走到雲亭中,遠遠看去,亭中有一身姿綽約的女子,粉衣明藍的宮裝,髮髻高盤,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帶著幾分急色。
這貴妃……好小的年齡,真像個沒長大的玉娃娃。
夜扶桑看了眼,微微搖頭。楚吟也才十五歲,簡直就是兩個沒長大的孩子。
「你能下去幫本宮救貓嗎?」貴妃率先看向夜扶桑。
夜扶桑在遠處低眉道:「拜見貴妃娘娘。——草民不會游泳,救不了。」
蕭明月見下面竟已沒了動靜,估摸著那貓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冰湖那麼寬,湖水冰涼,短時間內也找不到,「娘娘恕罪,只怕那貓……」
貴妃盯著湖面看了很久,眼神空洞,良久怒眸看向兩人,「你們放肆!——什麼都不會,也敢進皇宮來招搖撞騙!」
「把她們拿下。」
貴妃話落,周遭四個婢女便上來了。
「貴妃娘娘這是什麼意思?」蕭明月看向前面的女人,「我們來時那貓便沒了生息,怎麼能算在我們頭上?」
「你一個庶民,竟還敢同本宮頂嘴?」貴妃抬手指著蕭明月,微微扶頭,「嘶……本宮的腦袋好疼……快……快去請陛下來!」
「娘娘,您快坐下休息。」一旁的宮女見此連誠惶誠恐地將她扶到旁邊的欄杆坐著,「奴婢馬上去請陛下。」
「來人,掌嘴!」貴妃撫著胸口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兩人。
夜扶桑上前站在蕭明月前面,攔住婢女的扇下來的手,「我們與娘娘從前素未謀面,娘娘如今又為何此般髒污我們?」
「誰髒污了你們,掌嘴!」貴妃冷眸看向夜扶桑,「你敢以下犯上?是要本宮親自來嗎?」
」啪——!」極清脆的一聲響徹在空中。
忽然一旁突然出現了一個婢女,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夜扶桑的臉上。
夜扶桑擋在蕭明月前面,沒躲。只一巴掌,她臉上瞬間出現一道五掌的紅印子,臉也浮腫起來。
蕭明月看向前面的人,瞳孔微縮,「你……」
她沒想到夜扶桑會擋在她面前。
夜扶桑看向那個掌摑她的婢女,是個生面孔,但那雙眼睛,她化成灰也認得的。
冰晏。
難怪,這陛下想拉攏天機閣,這當貴妃的也上趕著。
「一巴掌哪裡夠,他既想英雄救美,便扇在他臉上。」貴妃冷哼了一聲。
冰晏盯著夜扶桑,又是一巴掌攜著內力打來。
「呵……」夜扶桑忽然抬手抓住了冰晏的手腕,反扇過去。
「啪——!」的一聲落在冰晏臉上,她一時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又驚又怒。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敢打她,就是打本宮的臉!」貴妃走上前來竟然要親自動手。
就在她巴掌要落下時,一道清沉寡淡的嗓音響起,「貴妃娘娘這是身邊的打手不好用了嗎,要自降身份,不如本王來幫你打。」
白色的長袍跨進了石門,高大的身影在天光下如同染上了一層華光,雌雄莫辨的神祇之容染著一層淡淡的莫測與慵懶。
看到楚曳的時候,貴妃身體陡然一僵,她是很怕楚曳的,都說他是菩提塵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惹了他,他手段是很雷霆的,「皇……皇叔,你怎麼來了。」
楚曳冰涼寡淡的桃花眸落在夜扶桑身上,不過轉瞬便又看向了貴妃,「怎麼?本王還不能來,貴妃娘娘方才不是很威風嗎?」
「本王只在這看看,繼續。」楚曳身上的鶴氅落了一片白雪,青絲如瀑,在雪風下有著別樣的寒涼。
「皇叔,外面雪風大,你進來坐著吧。」
貴妃話落,一道明黃的身影便映入眾人眼帘,「這是怎麼了?皇叔怎麼站在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