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喜歡我們王爺
夜扶桑被鏡知帶著七彎八拐地終於偷摸出了長公主府。
夜扶桑在馬車上等著楚曳來,她感受到身上輕微的燥熱,微微抿唇,「鏡知大哥,我剛剛受了驚嚇,我想我姨娘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夜府?」
這迷情香只是助興的,與浮沉十三香相比,藥效還是太弱了。
夜扶桑話落,鏡知微微皺眉,嫌棄道:「你這麼大人了,還想娘,長公主寵幸你,你還叫咱們王爺來,你該不會是——」
鏡知想到心中的那個答案,瞳孔皺縮,「你喜歡我們王爺!」
「滾下去。」
楚曳冰沉的嗓音忽然自鏡知耳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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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知被這嗓音嚇得一激靈,趕緊滾了。
「多謝王爺相救。」夜扶桑感動道:「以後在下一定當牛做馬報答王爺。」
「不用當牛做馬。」楚曳高挑的身姿忽然彎下,掀開了幕簾坐進馬車,淡淡道:「回攝政王府。」
夜扶桑還沒來得及感動,楚曳便淡淡道:「本王要碧蒼梧。」
夜扶桑微微抿唇,不久前楚泱的聲音,「本宮要碧蒼梧。」還迴蕩在她耳畔。
先不說她拿不拿得到,兩人都要,她還能把碧蒼梧扳成兩段嗎?
夜扶桑微微一笑,從容道:「好說,承蒙王爺相信,若能拿得到,我一定給王爺。」
……
除夕之夜來得極快。
過年的熱鬧氣氛將染雪的長街變得張燈結彩的,紅色的燈籠在長街上掛了一路,百姓都穿著喜慶,紅通通的連成了一片。
凝真和夜扶桑正一同坐在前往皇宮的馬車上,「主子,你不是說此次長季接回質子並非本意嗎?——那今夜的除夕宴豈不是兇險異常?」
「我今日是作為待選國師去的,不是作為賓客去的。自然是必須要去。」夜扶桑放下車簾,鳳眸中透過點點寒光。
夜扶桑方到宮門走下馬車時,遠遠的,披著一身白衣鶴氅的宋辛夷便笑著向她這邊走來,「扶桑,你怎麼會來宮中?」
宋辛夷清澈的雙眸中浮現起了一抹小心翼翼的笑意,「對不起,扶桑……之前是代嵐太刁蠻無理了。今日她沒來,你不必擔心。」
宋辛夷話落,夜扶桑只淡淡吐出一口氣,「辛夷,你不必同我說對不起,你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欠你什麼。如今我們兩人各有歸途,你也不必來擔憂著我的事。」
「……是,我們如今不也是朋友嗎?」宋辛夷掩下眸中的失落,「朋友之間互相關心總是可以吧?」
「扶桑,你今夜要小心一點。我父親說,長季帶人來定是要發難的,所以我們家也只來了我和父親兩人。」宋辛夷擔憂道:「適時若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你便躲遠一點。」
宋辛夷話落便被一個侍衛傳喚走了,「公子,老爺叫你。」
夜扶桑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頷首道:「你也小心一點。」
夜扶桑和凝真在宮道上走了許久都沒見到接引的宮人。
很快走到了一片紅梅林中,一個渾身單薄的男子趴在雪堆中,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扣在地面上,面色發白,他如瀑的青絲灑落在頸邊,胸膛下的血跡有如點點紅梅。
路邊的男人不能瞎救,雖然夜扶桑已認出了那是長季質子季長溪。
她剛想裝作沒看見,掉頭便走。
男人卻抬頭死死盯著她的背影,「救……救我……」
「主子,他……」
「趕緊走,別說話。」夜扶桑抬手捂住了凝真的嘴,快速的邁步走。
「夜公子……你不救我,你也……」男子的嗓音虛弱而溫潤,卻讓夜扶桑停下了腳步。
威脅她?
夜扶桑微微蹙眉,「凝真把他拖起來,進西苑。」
凝真聽後頷首,手伸進季長溪的胳肢窩便將人往一個廢棄的殿內拖。
「咳……咳咳……」季長溪咽下口中的鮮血,沒讓鮮血留下痕跡。
夜扶桑跟在後面掃尾,將雪痕掩去。
「主子,他胸口有一隻斷箭。」凝真見夜扶桑進來了道。
夜扶桑想起自己那日在酒樓聽到的對話,他那哥哥竟是蠢到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動手嗎?
「我若缺席了,自然便不必回長季了,藍玥與長季焉能安平?」季長溪靠著門檻,胸膛一起一伏,白衣也被鮮血染得更紅了。
「你心腹是誰,我讓凝真找來。」夜扶桑道。
「他們在宮中找我,來不及了,待紫宸殿開宴了,外面便全是羽林衛,他們的人在外面放哨,我必須要在開宴之前趕去紫宸殿。」季長溪說著,頭垂到了一邊,青絲灑落,他從腰邊抽出一把匕首給夜扶桑,「還請公子幫我把箭頭取出來。」
「那你別叫啊。——凝真你去外面看著。」夜扶桑估摸了一下那箭矢的深淺,將季長溪胸口處的褻衣打開,刀尖直接剜了下去。
季長溪被痛得悶哼了一聲,卻死死咬著牙,面色蒼白。
「那匕首沒有消毒,殿下入了紫宸殿後便可大張旗鼓叫太醫了。」
季長溪聞言,竟是微微扯了扯唇角,「夜公子果然是一個妙人,不怪能入宮,與天機閣閣主還有一爭之力。」
「殿下知道這麼多消息當真厲害。」夜扶桑微微挑眉,「只是,殿下腿腳不便,總不好叫凝真一個女子背你去,難道要我背殿下去紫宸殿?」
「夜公子想要什麼不妨直說。」季長溪聞言沒有懊惱夜扶桑說的太直白,只是淡淡一笑道:「事關兩國,辛苦夜公子了。」
夜扶桑也沒迂迴,「聽聞長季大殿下帶了許多寶物來藍玥以表接回殿下您的誠意,我想要挑三樣東西。」
「好,今日多謝夜公子。」季長溪爽快道。
「公子,左邊沒有人。」凝真進來道。
夜扶桑一路背著季長溪七彎八拐終於走到了紫宸殿前。
眾人都等著見這季長溪多時了。
連楚吟這壓軸出場的皇帝都已到了,也沒見著季長溪的人。
正派人出去四處找著,便瞧見殿外,茫茫飄雪中,一個瘦小的身影背著人一路往這邊來。
「快!這是怎麼回事,去請御醫!」楚吟看清季長溪蒼白的面龐時,神色一冷,「朕絕不允許在我藍玥長季永結秦晉之好時,有人妄圖破壞。查!——羽林衛,派三隊人去將宮中的刺客找出來!」
季長溪被扶到了座位上,他溫潤的雙眸依舊吹拂著溫潤的東風,似乎會諒解一切。
他盯著皇帝下首的兩人,一個是他的親弟弟,一個是長季的大殿下。
季長期一身水藍色的綢緞長衫,鬢髮被紫金冠束起,只淡淡坐在那裡,便有種渾然天成的貴氣,「皇弟腿腳本便不便,多虧了這位公子能將皇弟背過來,否則我實在不敢想會是什麼結果。想到皇弟在藍玥受了此般委屈,皇兄心中亦然是難受,今日也必然為你討個說法。」
「呵……」季長溪面色慘白卻還是淡淡一笑,「皇兄來了藍玥也不急著看我,如今倒是當著陛下的面苛責起來了。」
「這是哪裡話,本殿只是見藍玥疏於防備,讓賊人將皇弟害成此般模樣,一時心裡激憤罷了。」季長期甩過袖子,袍袖之間的青蓮秀紋栩栩如生。
」大殿下來藍玥這般大的威風,是覺得長季的人可以在宮中肆無忌憚嗎?」
楚曳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殿下,那時正是黑夜間划過煙花,白衣襲風雪,冽冽地帶著白雪進來時,將眾人都看得屏息斂聲了,「還是說,你是將我藍玥陛下都不放在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