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青團
「夜公子，先去沐浴吧，這一趟是遠門。」
兩人剛出去，楚曳便被另一個人帶走了。夜扶桑跟著蕪衣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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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地方，去之前還需要沐浴。」夜扶桑不動聲色道。
在此地沐浴，她的女兒身豈非極其容易暴露。
「公子若是不願便罷了，山高路遠，行程較緊，此後也沒有多餘時間讓公子沐浴了。」蕪衣淡淡道。
「可是要去另一個國家？」夜扶桑也猜到了，恐怕那人是北寒之人，此去確實是山高路遠。
「公子既不願意便走吧。」蕪衣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夜扶桑輕輕抿唇，「閣主呢？若是路上遇到什麼危險，那豈不是……」
「閣主會隨你一同去，只要公子配合，自然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蕪衣冷聲道：「即便是我們不放，看攝政王那般模樣，也會掀了我天機閣。」
見蕪衣這般說，夜扶桑心中未緩，楚曳能平安離開便是，「那便走吧。」
她總覺得北寒埋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關於她與原主。
夜扶桑被帶著，一路從前庭走到天機閣後院，一路上種下了許多白玉蘭，幽草芳芳。
地上的白石生著青苔，分明冬日寒寂，但天機閣卻幽綠雅致。夜扶桑看著這些熟悉的布局和草木，心中不由得掀開一抹漣漪……恍然一世，此地也沒有任何變化。
忽然夜扶桑停下了腳步，蕪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入目的是一隻白毛小狗。
「青團，你怎麼來了？」蕪衣見此微微蹙眉。
青團在天機閣總是神出鬼沒的，小小一隻，從她來天機閣時，青團便已在了。
聽說是前任天機閣閣主晏將離的小寵，平日裡很是倨傲，看了陌生人會狂吠，見了熟悉的人也不許摸，此前也只有厭離和閣主能與它親近了。
夜扶桑眸中映照著青團步步靠近的模樣，淡漠的鳳眸中閃過一絲隱忍，她忽然躲到了蕪衣身後，拍著胸口害怕道：「怎麼還有一隻狗啊，我最害怕別人家的狗了，長這般丑，快讓它走開！」
蕪衣聽夜扶桑這般說，面色一寒，多少人想讓青團靠近還不行呢，「你……」
「青團，快回去。」蕪衣輕聲細語道。
青團似乎通了人性，方才在聽到夜扶桑說丑時便停下了腳步，盯著前方的人止步。
「青團，我找了你好久了，怎麼在這？」
也寧溫和淡雅的嗓音傳過來，她邁著一身白色長裙而來，帶起淡淡清香。
也寧彎腰一把將青團抱起，唇畔帶笑，「青團這是怎麼了？竟捨得出來了。」
「也好……是該把青團一併帶去的。」也寧眸中掠過一絲懷念。
「閣主，我可怕別人家的狗，你要不還是把它放在天機閣吧。」夜扶桑縮了縮身子。
「天不怕地不怕的國師怎麼會怕狗呢。」也寧輕輕扯唇，淡淡道：「我們坐兩輛車，不礙事的。」
「……那好吧。」夜扶桑無奈道。
夜扶桑直到坐上後院的馬車看著天機閣在自己視野中慢慢遠去才從方才的恍惚之中回過神來。
「青團……」她眉眼不覺間竟紅了，她低聲喃喃道：「十年了，你怎麼還是這般大一點……」
青團一向是很驕傲的，如今聽到她說它丑，怕是要傷心一陣子了。
這般久了，第一個認出她的竟然是她的青團。
馬車有些顛簸，也寧的馬車就在夜扶桑前面。夜扶桑聽到幾聲「汪汪汪」的狗叫聲。
也寧看著馬車中有些焦躁不安的青團，將它包進自己懷裡，輕輕拍著它的身體，「沒事的，青團……今天這是怎麼了，你也……很興奮嗎……」
也寧溫柔平緩的低喃似縈繞在青團身邊。
青團扒拉著也寧小聲的嗚咽起來。也寧見此一笑，「沒事的，很快我們就能再見到她了……很快……」
……
半月後。
馬車終於緊趕慢趕的進入了北寒地界，北寒地界環境惡劣，有風沙常掩，不過有些也是豐腴的美地。
夜扶桑走下馬車，活動了下手腳，前方是一片遼闊的草原，水草豐盛。
「閣主，格斯大人已派了人來迎了。」蕪衣在旁到。
夜扶桑被叫下來，看到前方一片穿著民族服飾的人。
「這就是玘檥血脈？」一個滿臉鬍髯的中年人走上前來，打量著夜扶桑，「竟如此單薄，也不知夠不夠。」
什麼夠不夠……真要給她放血而亡嗎？
「不過要一些藥引，言重了。」也寧下來道：「快帶我們去吧。」
「閣主應該知道，王上只有凝玥公主一個女兒，這所有進入烏爾地界的人都需要搜查，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屬下也沒有多的腦袋賠。」
「你這是懷疑我們？」蕪衣長眉一折。
「並非懷疑，只是謹慎起見罷了。」祿豐道，他話落，身後的人便一齊上來了。
蕪衣還想說什麼，被也寧阻止了，「既如此，那便客隨主便吧。」
幾人趕了兩日的路，終於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帳篷搭在遼闊無垠的草原上，祿豐指著那片土地道：「那就是我烏爾一族的地界了。」
夜扶桑被他們的人直接帶走了，關在了一個簡潔的帳篷里。
「我叫布朗。」一個穿著緋紅色布衣的小少年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知道你們藍玥人都矜貴，北寒寒冷，郎君可以用熱水泡泡手。」
「多謝你，布朗。」夜扶桑的手也凍紅了，趕緊將手探了下去，果然手不到一會就回溫了。見人要走了，夜扶桑趕緊將人叫住，「等等，布朗，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凝玥公主啊？」
布朗聞言，微微蹙眉，「你想見我們公主？——死了這條心吧，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公主的。」
「……那我來這是？」夜扶桑眨了眨眼。
「等著大王吩咐吧。」布朗也不知，只道：「你別亂跑，北寒三大部落，經常起戰事的。我烏爾一族便是其中之一，很是排外。」
話落，布朗指了指榻上的一套衣裳，「更別說你這樣的另一個國家的人了。你把我們部落的服飾換上吧，這樣能少些敵意。這裡是臨時搭建的，晚上要漏風，我晚上可以給你多帶一壺熱奶茶來，冷了自己就喝點吧。」
「我倒是不覺得。」夜扶桑聽完看向布朗，「布朗倒是個好客的。」
布朗聞言，退了幾步，便要離開了，「別一概而論，我說的你若不注意，那就早死早超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