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跑路了,兄弟!
與此同時,此時的青原郡城當中,距離神逆的隕落已經過了數日時間。
等到那封密信被黃巾軍的情報組織太平衛送到朱棣手上的時候,青原郡城裡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朱棣這幾天幾乎都沒怎麼合眼,白天在城頭上盯著吳起那邊的動靜,晚上回到城守府還要跟朱標和常遇春商量對策。
前面那段時間自從那天李存孝帶著飛虎騎出城去追白虎之後,這兩撥人就跟從人間蒸發了似的,一點訊息都沒有。
後來神逆也跟著出了城,同樣音信全無。
朱棣派出去的探子倒是回來了幾撥,可帶回來的訊息要麼是白虎往南去了,要麼是李存孝在後頭跟著,至於神逆在哪兒,沒人知道。
這種不知道比知道更讓人心裡發毛!
直到不久前太平衛的信使連夜進城,把那封密信遞到他手上的時候,朱棣其實已經有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他拆開信一看,整個人就跟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似的,從頭涼到了腳後跟。
太平教大護法神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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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開州雁盪谷,被白虎、紅雲老祖、伏羲、神農烈山氏等人聯手圍殺,燃命而亡!
朱棣把信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臉色就白一分,隨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房頂半天沒說話。
「李存孝呢?」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讓朱棣更難受的話。
朱棣深吸了一口氣,把太平衛信里另外附的一段關於李存孝的訊息說了出來。
太平衛得到的情報是李存孝同樣被宸王蘇夜麾下的神武堂派出強者阻攔,同樣也在雁盪谷一戰中身受重傷,隨後帶著飛虎騎往北撤退了,目前去向不明,但大機率是回潞州方向。
「受傷了?」
朱標眉頭皺了起來。
「嗯,信上說是被白虎的兵神罡氣所傷,具體傷成什麼樣不清楚,但飛虎騎撤退的時候隊形還算整齊,應該死不了。」
朱棣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哥你說這事兒巧不巧,神逆死了,李存孝重傷跑了,白虎不知道在哪兒,從頭到尾就咱們大玄黃巾軍的人死了個乾乾淨淨。」
這話說得朱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他當然聽得出朱棣話裡頭的意思,李存孝這一仗打得也太巧了,巧得讓人不得不多想。
可問題是,多想又能怎麼樣呢?
人家李存孝是孟章的人,來的時候就說了是來支援的,打完了人家也確實跟白虎交了手,也確實受了傷,你能說人家什麼?
說人家是臥底?說人家跟白虎串通好了?證據呢?
可越是挑不出毛病,就越讓人心裡頭髮寒!
常遇春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時候插了一句。
「四公子,現在不是琢磨李存孝的時候,如今大護法隕落了,咱們得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這話把朱棣從那股子煩躁裡頭拉了回來。
「神逆大護法一死,咱們這邊就沒有罡氣極致級別的戰神了。」
「現在那位白虎還在外頭,隨時可能回來,沒了神逆大護法,如今我們大玄黃巾軍當中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頭,看著輿圖上吳起大營的位置。
「沒人擋得住!」
這個事實擺在面前,以前有神逆在,不管吳起在青原郡城外面怎麼濕巾折騰,但至少他們城裡還有神逆這個定海神針兜底。
白虎要是敢硬來的話,至少神逆一個人就能把他頂回去。
可現在神逆沒了,這個定海神針就沒了!
沒了神逆的青原郡城,在白虎面前就是一座紙糊的城!
「大哥,常叔,咱們現在就兩條路。」
朱棣把手指從輿圖上收回來,轉身看著朱標和常遇春。
「一是死守青原郡城,帶著城裡這十二萬人跟吳起耗到底,能耗一天是一天,等南邊的訊息或者等白虎回來的時候再想辦法。」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
「第二就是趁白虎還沒回來趕緊跑!咱們帶著能帶的人從南門突圍,往南走跟父親的黃巾軍總部那邊匯合。」
「在不過程如果咱們要是直接突圍的話,青原郡城外面的吳起肯定會銜尾追殺,到時候我們在野外再跟趕回來的白虎以及白虎騎碰上,那就是一場屠殺了!」
隨後朱棣想著想著,又搖頭嘆息一聲。
「死守是等死,突圍也是在找死。」
說到這裡朱棣自己也覺得有點頭疼,兩條路好像都是死胡同。
「四公子,老臣說句不中聽的。」
常遇春靠在門框上不知道在想什。
「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守不守得住,也不是突不突得出去的問題,而是要怎樣在這種必敗的情況下儘量為主公儲存住咱們麾下這近十萬的黃巾軍主力。」
朱棣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咱們黃巾軍如今兩面受敵,已經承受不起如今巨大的損失了!」
常遇春看著朱棣兩兄弟,苦笑了一聲。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沒了獠牙的老虎,看著威風,其實一碰就碎。
看著人多,可是對於麾下坐擁白虎這個罡氣極致,以及孫悟空、申源等巔峰戰神,和諸多高階戰力的吳起來說,只不過是一群麻煩一點的兵卒罷了。
畢竟吳起麾下的那些橫武卒以及武州軍也不是吃乾飯的,在有白虎以及孫悟空他們帶頭破陣的情況下,他們黃巾軍的陣型對於武州軍來說根本就是隨後可破!
換做尋常人,或許朱棣還有信心利用人數有數拖住白虎這個罡氣極致,畢竟他再強也不可能殺那麼多人。
可是如今對面的是吳起!
白虎在他手中只會成為一柄無所不破的最強之矛!
為他麾下的橫武卒與武州軍開啟一個足以致命的缺口。
而此時青原郡城東門外的數里處,吳起的中軍大帳就扎在這一片緩坡上面。
這會兒他正坐在帳里捏著一根炭筆,面前鋪著一張大大的輿圖,上頭密密麻麻畫滿了記號。
他頭都沒抬,炭筆在輿圖上青原郡城的位置畫了個圈,又在南邊開州腹地的方向拉了條線,隨後把筆往桌上一擱,端起旁邊已經涼透了的茶水灌了一口。
「有點意思。」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