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羽林隱蹤,魔宗國師!
「將軍,前頭再過兩道山樑,就是哈拉和林的外圍牧地了。」
一名斥候策馬奔回來,壓低聲音稟報。
「羅網的人剛傳了信,今日蒙古金帳那邊正在調運牛羊,守衛比平日鬆些,西南方的怯薛軍換防要到酉時,中間有小半個時辰的空當。」
應龍抬眼望了望天色,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太陽隱在雲層後頭,瞧著時辰差不多快到申時末了。
「傳令下去,就地歇息半個時辰,酉時準時動身,摸進去之後先燒糧倉和馬廄,再沖金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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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忽必烈,次要的是諸多蒙古高層與貴族的家眷老小,其餘人等,頑抗者殺!」
「喏!」
傳令兵低聲應著,打馬將應龍的命令往後傳去。
隊伍悄無聲息地散開來,士兵們靠著背風的雪坡坐下,從懷裡掏出干肉和炒麵就著雪水往嘴裡送。
應龍翻身下馬,身後的黑氅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覆海擎天龍槍的槍柄。
他有罡氣極致的修為在身,真到了絕境,就算護著一萬兵馬沖不出去,他自己殺個七進七出也不成問題。
而此刻他們不遠處的哈拉和林卻是還沉浸在一片安穩的假象里。
說是都城,其實更像一座規模驚人的氈帳之城。
數以萬計的氈帳沿著河畔鋪開,正中是一座用金牛皮包裹的巨大金帳,周圍環繞著宗王、貴族的氈帳,再往外是怯薛軍的營地、奴隸的住處、還有堆滿牛羊皮張與糧草的倉廩。
外圍雖有木柵和壕溝,卻遠比不上中原城池的堅固。
畢竟在蒙古人的認知里,從來只有他們打別人,還從來沒有人能打到他們老家來。
此時的金帳之內,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在鋪著狼皮的胡床上,手裡捧著一卷羊皮卷,眉頭微蹙。
他穿著華貴的貂裘,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而這位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正是如今鐵木真最為看重的繼承人與親孫子,如今奉命留守監國的忽必烈!
他旁邊站著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人。
左邊一人一身玄色長袍,黑衣白膚、眸若寒星,周身隱隱透著一股邪異又強橫的氣息。
正是蒙古三大高手裡的魔宗蒙赤行。
蒙古三大高手之首,外號「魔宗」,與國師八師巴、皇爺思漢飛齊名,其武學體系源自《藏密智慧書》,以精神力量轉化物質為核心,武功境界赫然已經達到了天人巔峰,甚至隱隱有些半步天人極限層次的實力。
其貴為忽必烈之師,在蒙古帝國地位極其超然,此人之所以扶助蒙古建立帝國,全因為當年成吉思汗有大恩於其家族。
所以一直以來,蒙赤行都擔任蒙古大汗的貼身護衛,而對一般事務,他完全袖手不理,只有高手來犯,他才挺身殺敵。
幾十年來,折在他手下的中外高手,難以數計!
而右邊那人身穿紅色袈裟,面色白裡透紅,看之如三十許人,面貌俊偉,有一種近乎魔怪的男性魅力,雙目開闔間精光若現若隱,直望進人的心裡去,其天庭廣闊,站在那佇立,自有一種出塵脫俗的味道。
這便是蒙古族當中的密宗高僧,國師八師巴!
出身密宗,精通「變天擊地精神大法」和西域秘傳「滅神掌」,曾以此掌法重創佛門第一人橫刀頭陀。
輕生死名利,以參破超脫生死之大藏法輪為畢生追求,其地位尊崇,絕世天姿超然眾生。
晚年返回西藏布達拉宮傳位閉關,圓寂後肉身不腐,其精神修為已達天人合一之境,統領弟子時以「遇水而尋敵」為行動準則。
如今隨著蒙古三大高手裡的皇爺思漢飛戰死豐州城,三大高手僅存他們二人還坐鎮蒙古族中心,護衛這座蒙古族的核心都城。
而在這帳下還有幾個蒙古老臣,正七嘴八舌地稟報著各部族的糧草調配、南邊送回來的軍報。
「好了,糧草的事按之前的章程走,讓各部落按人頭出,誰敢私藏,直接抄沒家產!」
「南邊的戰事呢?祖父那邊可有新的訊息送來?」
忽必烈聽了一會兒,抬手揉了揉眉心。
「回王子,上月送來的信還說和大凌軍僵持著,只是……這幾日斷了訊息,也不知是不是風雪太大,耽誤了信使。」
下面一個老臣遲疑了一下,躬身道。
忽必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按日子算,本該有軍報送到的,可遲了五六天還沒動靜,總覺得不是什麼好兆頭。
「今日請二位來,是另有一事相商。」
他壓下心頭的異樣,目光轉向蒙赤行和八師巴。
「近兩個月來,腹地接連出現中原武者的蹤跡。」
「這些人人數不多,卻滑溜得很,專挑偏僻的部落下手,燒糧倉,殺信使,攪得後方不得安寧。」
他從案上拿起一封密信,遞給身旁的侍從。
「咱們的鐵騎追過去,他們就散進山里;等咱們撤了,他們又冒出來。來去如風,根本抓不住。」
忽必烈說到這裡,微微嘆了口氣。
「鐵騎擅長衝鋒陷陣,對付這些鼠竊狗偷之輩,實在是有力使不上,所以我想著此事還得勞煩二位麾下的高手出動。」
蒙赤行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眸子裡寒光一閃,又恢復了死寂。
他本就不愛管俗務,若不是當年成吉思汗對他家族有恩,他連這金帳都懶得踏進一步。
「王子所言,貧僧已知曉,這些中原武者潛入腹地,想來是為了擾亂後方,牽制我軍主力。」
「若任由他們鬧下去,確實動搖人心。」
一旁的八師巴則溫和地開了口,聲音竟然有些詭異的柔和動聽。
「貧僧座下有十八位密宗護法,皆有一身硬功,可分作數路巡查,另外蒙赤行先生麾下也有不少死士刺客,追蹤隱匿之術甚是高明。」
「二者配合,想來清剿這些鼠輩並非難事。」
他頓了頓,指尖捻動念珠。
「有國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忽必烈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先生那邊,不知……」
他又看向蒙赤行,語氣裡帶著幾分敬重。
「可以。」
蒙赤行只吐出兩個字。
「我會讓弟子出手,若遇上硬點子我自會去看看。」
他這話倒不是托大,以他快要半步天人極限的修為,哪怕是放眼整個中原武林都是排的上號的。
如今區區幾個潛入的中原武者,自然在他眼裡跟與螻蟻沒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