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全軍覆沒的黃金嫡系
帳外沒人應聲,唆魯禾帖尼也變了臉色,伸手護住孛兒帖,目光緊緊盯著帳門。
下一刻,帳簾被人慢悠悠撩開了,打頭進來一個紫袍女子,跨進門就四處打量。
「喲,這金帳就是不一樣,暖和得很嘛,比外面冰天雪地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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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進來的白衣公子撣了撣袍子,隨後眼神掃過帳內三人,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再後面是個壯漢堵在帳門口,手裡還拎著兩個暈過去的侍女,進門就小心翼翼地把人靠在帳邊。
「好香啊,有奶茶味兒!」
最後蹦蹦跳跳進來個小姑娘,懷裡抱著嗩吶,一進門就吸了吸鼻子。
滿都海握緊手中的彎刀,眼神掃過四人,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這四個人的造型雖然確實抽象了一點,但是一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不是泛泛之輩。
尤其是那個紫袍女子和白衣公子,身上都隱隱透著一股邪異的內力波動,不用看就知道修為絕對不低。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金帳後營!」
滿都海手中的刀鋒直指降臣,沉聲道。
「別這麼緊張嘛,我們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來請幾位夫人去南邊做客的。」
「要知道南邊氣候好,吃的也多,總比在這冰天雪地里凍著強。」
降臣也不怎麼惱怒,反而將手中的銀針收了起來。
「一派胡言!就憑你們四個
滿都海怒喝一聲。
「我們也不想動手,幾位夫人乖乖跟我們走,還能少吃一點苦頭,這樣大家都省事多好。」
降臣顯然也沒把這位蒙古族當中的傳奇女將軍放在眼裡。
「休想!」
滿都海不再廢話,腳下一蹬,彎刀帶著寒光直撲降臣。
她出身草原,刀法狠辣凌厲,顯然是久經戰陣的。
降臣腳步輕移,側身避開刀鋒,指尖銀針順勢刺出,直取她手腕穴位。
她的九幽玄天神功走的是陰柔路子,招式刁鑽,甚至在銀針上還帶著許多麻痺藥力,尋常人基本上擦著一點就得渾身發軟。
「叮」的一聲,滿都海收刀格擋,銀針撞在刀背上濺起一點火星。
此時的她只覺得手腕微微發麻,暗道這女子的內力邪門,隨即絲毫不敢大意,手腕一轉彎刀橫掃,逼得降臣後退兩步。
「有點東西啊,難怪敢守在後營,果然不是花瓶。」
降臣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侯卿,你愣著幹什麼?搭把手啊!」
她回頭喊了一聲。
侯卿站在帳子另一邊對著一面銅鏡整理髮冠,聽見喊聲才慢悠悠回過神,抽出骨笛湊到唇邊吹了一聲。
笛聲尖銳刺耳,滿都海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嗡鳴,隨後便是手中的動作直接慢了半拍。
而就在她失神的剎那,降臣銀針疾出,瞬間點了她肩頭兩處大穴,讓滿都海整個身子一僵,半邊胳膊直接麻了。
「小心!」
被滿都海護在身後的唆魯禾帖尼忽然喊了一聲。
滿都海咬著牙,硬生生扭轉身子,避開了降臣接下來的一針,順勢一腳踹向對方小腹。
可她剛動就覺得身後一股勁風朝她襲來,原來是旱魃見降臣久拿不下,也上前一步用蒲扇大的手掌抓向她的後心。
滿都海前後受敵,只能猛地往前撲,躲開旱魃的手掌,可肩頭還是被掃了一下,頓時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沒完,她剛站穩,就見個小丫頭片子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裡還拿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羊骨頭,照著她膝蓋就敲了一下。
「瓜娃子受死!」
阿姐大喊一聲,下手卻沒輕沒重的,直接滿都海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你找死!」
她怒喝一聲,又氣又急,反手一刀就朝阿姐劈過去。
「阿姐小心!」
降臣和旱魃同時變色,但是就在刀鋒快要落到阿姐頭頂的瞬間,小姑娘的眼神忽然變了。
原本清澈懵懂的眸子瞬間復上一層冰冷的殺意,隨後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刀鋒,跟著抬手一抓,竟死死攥住了滿都海的手腕。
「聒噪。」
冰冷的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跟剛才的奶聲奶氣判若兩人。
滿都海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鑽心的疼,彎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隨後螢勾手腕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滿都海的胳膊竟被硬生生擰脫了臼。
她悶哼一聲剛想掙扎,螢勾另一隻手就已經直接拍在她胸口。
隨著一股霸道陰冷的內力轟然湧入,滿都海如遭重擊,身子直接倒飛出去。
前後不過眨眼功夫,方才還能跟降臣周旋的滿都海,就直接被打得失去了戰鬥力。
「得,又切換人格了。」
降臣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
但此時的螢勾卻沒空理他們,緩緩收手掃視著帳內。
「咦?我剛才幹什麼了?」
不過好在這狀態沒持續多久,隨著螢勾眨了眨眼,眼神又恢復了懵懂。
但是一旁的旱魃卻沒有愣著,直接拿出牛筋繩走過去將滿都海捆了個結實。
解決了滿都海,帳里剩下的兩個女眷就沒了反抗之力。
「你們是那位宸王蘇夜的人?」
孛兒帖坐在胡床上臉色雖白,卻依舊維持著鎮定的神色看向降臣,緩緩開口。
「喲,夫人知道我們主公?」
降臣挑了挑眉。
「草原上誰不知道干宸王蘇夜。」
「沒想到他竟如此大膽,敢派兵奇襲哈拉和林,還派你們來抓我們這些婦孺。」
孛兒帖冷笑一聲。
「話不能這麼說,要知道你們蒙古鐵騎南下的時候也沒少抓我們中原的婦孺。」
「現在我們只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讓你們也嘗嘗滋味。」
降臣走到她對面坐下,自顧自倒了碗奶茶。
「你們想怎麼樣?想用我們要挾大汗?那我勸你們別白費心思,鐵木真大汗不會因為我們停下腳步。」
唆魯禾帖尼站在孛兒帖身側,冷冷道。
「停不停的,那是他的事。」
降臣放下茶碗,站起身。
「我們幾人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請二位移駕,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們請?」
旱魃適時往前邁了一步,龐大的身軀一看壓迫感就不小。
孛兒帖緩緩站起身,知道反抗也沒用,對方連滿都海都輕鬆拿下了,她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們跟你們走,但是營里還有不少貴族家眷,都是婦孺,還請你們不要為難她們。」
孛兒帖看著降臣平靜道。
「夫人放心,我們主公只要黃金家族的嫡系,其他人我們帶不走,也沒興趣再引起太大的動靜。」
降臣笑了笑。
得到承諾,孛兒帖變強不再多言,任由一旁的魯禾帖尼也扶著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