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冥域海拉終俯首


  王向陽身上金色的罡氣裹著戟身,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海拉的鐮刀每每快碰到他的甲冑,就瞬間被戟杆格開,看著驚險,實則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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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一邊打,一邊還有閒心打量對方的路數。

  這女子的招式雖然不太像中原那樣講究各種章法之類的,但是也不像草原武技的那種莽夫似的的大開大合,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森然氣息。

  招招都帶著點死氣,尋常人被罡氣擦著點邊,怕是都要氣血凝滯。

  就是可惜這次海拉也算是運氣不好,直接撞上了一個克制她的大鐵板,他的帝皇罡氣至陽至剛,普照萬物,最克制這類陰寒邪祟的路數。

  因此哪怕王向陽並沒有使用全力,只守不攻的情況下,海拉也只打了約莫二三十個回合就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粗了起來。

  她繞著對方轉了七八圈,出了上百招,愣是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反而每次兵刃相接的時候,自身卻被震得氣血翻湧,手臂越來越沉。

  「怎麼?姑娘就這點本事?」

  王向陽的聲音慢悠悠地傳過來。

  「要是就這點斤兩,那可不夠跟我談條件的。」

  海拉咬了咬下唇,她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平日裡在極北之地,哪個部落的勇士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幾時被人這麼輕視過。

  她猛地一收鐮杆,身子在馬背上騰空而起,隨後手中的死冥之鐮高舉過頭頂,灰黑色的罡氣驟然濃郁了幾分,順著鐮刃凝成一道數尺長的刃芒,朝著王向陽當頭劈下!

  「叮!海拉技能冥域發動!

  冥域:冥域執衡,亡世女尊,半容絕艷覆霜華,半軀枯寂鎮冥沙,此技能乃是冥界女王海拉專屬技能!

  效果一:生死殊途,戰鬥開啟自身武力提升8點,但身處雪原、迷霧、暗夜、凍土類戰場時,自身武力額外提升1點。

  效果二:枯艷雙身,單挑對戰時,可選擇聖潔形態或是腐朽形態罡氣:聖潔罡氣下自身額外提升3點武力,且可淨化一次己方全體武將身上的武力壓制效果;腐朽罡氣下可封印敵方一件兵器或一匹戰馬的全部加成,同時再壓制敵方1-2點武力值,單場戰鬥僅可切換一次形態。

  效果三:萬魂俯首,戰場每隕落百名士兵,自身武力再次提升1點(最多累計疊加3點),同時陣亡的敵方武將無法觸發陣亡類被動武力加成,且其戰死增益效果全部歸於虛無。

  效果四:冥門閉鎖,指定一名敵方武將封禁其在三回合內無法藉助任何友軍輔助、組合技能等獲得武力加成。

  效果五:宿命判罰,一裁定生死,當敵方武將累計承受三次武力壓制效果後,可發動冥界裁決秘術,瞬間提升自身1-3點武力值,同時強制抹除對方一項主動爆發類技能,直至本場戰事終結都無法再次啟用該技能。

  當前海拉基礎武力值108,武器——死冥之鐮武力值+1,戰馬——墨雪駒武力值+1,技能冥域效果一發動,武力值+8+1,效果二發動,武力值+3,效果三發動,武力值+1+1+1。

  當前海拉基礎武力值上升至125!」

  這一下是她壓箱底的本事,在她這一招之下,周圍的溫度彷佛都降了幾分。

  甚至就連王向陽都覺得這次倒是有幾分樣子,至少比剛才的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不過如今他也不打算再耗下去了,畢竟糧草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萬一北邊有援軍過來,雖說不怕,總歸是麻煩。

  因此只見他手腕一翻,帝皇戰戟豎在身前,金色的罡氣驟然亮了幾分。

  「轟——」

  鐮刃狠狠劈在金色的帝皇罡氣上,灰黑色的冥氣瞬間四下散開。

  海拉只覺得這一劈像是劈進了棉花里,力道全都被卸得乾乾淨淨,她心裡暗道不好,剛想抽身後退就見對面金光一閃。

  王向陽手中的帝皇戰戟順著鐮杆滑了下去,直接朝著海拉的腰側掃了過去。

  而如今的海拉身在半空,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時候,根本避無可避。

  「嘭——」

  隨著一聲悶響,戟杆結結實實地掃在了她的腰腹上。

  雖然王向陽力道控制得極好,只用了三成力,不會讓帝皇罡氣直接順著身軀震斷她的內臟,但也足夠讓她失去平衡。

  因此海拉直接悶哼一聲,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往後飛去,重重摔在積雪的街道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兜帽掉下來露出一張蒼白卻極冷艷的臉,她此刻只感覺自己的腰腹處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青了一大片。

  但她心裡更加知道對方絕對是留手了,剛剛那一戟若是用的是戟刃而不是戟杆,此刻她早就已經是個分成上下兩半的死人了。

  一旁的博爾忽很少悶哼一聲,剛到嘴邊的喝彩聲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們本以為海拉來了再怎麼也能拖住王向陽一段時間,撐到北邊援軍過來呢。

  結果滿打滿算也就幾十招,海拉就被人家一戟杆掃下來了?

  倆人對視一眼,跑!

  這個念頭同時冒了出來,倆人如今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問題了,他們擋也擋了,攔也攔了,實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因此二人直接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場上,悄悄往後縮了縮,隨即沖親兵使了個眼色,立即撥轉馬頭就往北門跑。

  他們手下的兵將一看主將跑了,哪裡還有心思抵抗,呼啦一下跟著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王向陽瞥了一眼逃竄的博爾忽二人,也沒去追。

  反正也只是倆軟蛋而已,殺不殺都不影響大局,如今糧草都已經燒的差不多了,黑沙城這座草原後方重鎮也已經廢了,他的這趟差事也算是圓滿完成了。

  他催著光之帝皇戰駒緩緩來到海拉身前,微微俯身將手中帝皇戰戟貼在海拉的脖頸邊。

  「姑娘鬧夠了嗎。」

  金色的罡氣順著戟刃漫出來,壓得海拉脖頸處的皮膚微微發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海拉抬起頭咬著牙,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她從小在極北之地長大,十五歲就憑一把鐮刀斬了部落里最勇猛的勇士,二十歲帶著殘部在冰原上殺出血路,從來沒輸得這麼徹底過。

  甚至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拿出真本事,就像大人逗小孩一樣。

  「服不服?」

  王向陽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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