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以謝氏撬動天下世家

  「這群世家本就是就是一群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誰能給他們安穩、給他們利益、給他們門第延續的保障，他們就依附誰。」

  「但是現在他們貪得無厭，既想要保住大幹給他們的舊身份，又想在主公的新局勢里分一杯羹，好處全部占了，風險卻不想承擔，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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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廣孝淡淡開口。

  「我也曾私下聯絡過部分世家族人，勸說他們順勢歸心，全力支援主公。」

  「但是他們大多數都是口頭應付，當面對著人時說得天花亂墜，但是背後卻依然按兵不動，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一直都沒有真正下場。」

  謝玄微微皺了下眉頭，想到這裡也是有些頭疼。

  這也是最讓人無可奈何的一點，世家的老油條個個懂得摸魚的訣竅，嘴上順著大勢走，行動上卻堅決擺爛。

  誰也不願意成為前幾個徹底背叛舊朝、全力支援新主的人，生怕槍打出頭鳥，生怕日後局勢反轉，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們就是太聰明瞭，聰明反被聰明誤，如今的局勢早已經沒有任何逆轉的可能性了，大幹皇朝也早已成了一個空殼子，皇室凋零、朝堂崩塌、兵權盡失，只剩一個空名頭苟延殘喘。。」

  「主公手握數州沃土、百萬雄兵，人心歸附，人才濟濟，這樣的大勢之下，別說是區區一些世家了，就算是四方諸侯聯合起來也無法撼動一分半點。」

  賈詡輕笑一聲，對於他們如今麾下的實力擁有足夠的信心。

  「這幫人就是看不清楚形勢，總是想走一步險棋，覺得還會有轉機。」

  「既然他們看不清楚，那麼我們就幫助他們看清楚，既然他們不願意主動站隊，那麼我們就把他們推向戰場，讓他們沒有一點可以逃離的機會！」

  姚廣孝接過話頭。

  「二位先生今日到訪，是想讓我謝氏牽頭，聯絡天下世家，主動上表擁戴，徹底斬斷他們的觀望心思？」

  聽到這裡，謝安瞬間就明白過來他們二人來此的目的了。

  「不錯，民間萬民、朝堂舊臣、地方官吏、軍中將士都已經被我們搞定，只剩下世家這一環了。」

  「如果世家階層全部倒向了主公這邊的話，那麼主公的大勢也就成了定局，再沒有任何可以推翻它的理由了。」

  賈詡點點頭，表示同意。

  「如今所有群體都在全力擁戴主公，唯獨世家群體沉默觀望，長此以往難免會給天下人留下話柄，也會給日後的朝堂埋下隱患。」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所有的世家都站出來表態，公開支援主公，並且主公和主公捆綁在一起！」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我謝氏自然願意牽頭，只是天下的世家門派眾多，各懷鬼胎。」

  「有的根深蒂固、自恃門第，有的膽小怕事、瞻前顧後，僅憑我們謝氏一家去說服他們，恐怕未必能讓所有人盡數歸心。」

  謝玄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這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因為現實如此，大幹數百年來人口眾多，世家的數量同樣繁多，各個州都有本地的老牌家族。

  彼此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利益相互交織，心思千差萬別，想要統一所有人的想法難度極大。

  「不用盡數真心歸心，我們要的從來不是他們的忠心，而是他們的表態。」

  姚廣孝聞言淡然一笑，態度很自然。

  謝安和謝玄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在這個時候忠心已經沒有用了。

  蘇夜的大勢已經不可逆轉了，所以不需要世家真正的支援，只需要他們明面上表態站在哪一邊就可以。

  只有把表單公布出來，並且在上面進行擁戴，真正斬斷與大幹皇室之間的聯絡，成為蘇夜陣營的一員。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船沉俱沉，船興俱興，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拉下水去，這些世家最喜歡的就是騎牆打滑，那麼我們自己就拆掉他們的牆！」

  「讓他們公開署名、集體擁戴，並且用一份文書把他們自己的生命和財產以及家族的產業都繫結到主公的霸業上面去。」

  賈詡順水推舟地加了一句。

  「以後局勢再無退路，即使有人心裡還有觀望或者投機的想法，也都沒有機會了。」

  「天下大勢如江水奔流不息，他們只能跟隨著主公一直走下去，也只能甘心追隨！」

  世家最看重的是名聲、傳承和家族的安全，一旦站隊明面上算是徹底和舊朝決裂了。

  並且與蘇夜結盟之後不管局勢怎麼變，他們暫時也都會跟著一起走一段時間。

  「百姓的民心是底盤，官員將士的支援是骨架，世家的站隊就是外衣。」

  「三者齊全，主公的正統性才算是真正圓滿，挑不出半點瑕疵。」

  姚廣孝捻了捻指尖。

  「所以接下來就由謝家出面，去和各個州的世族聯絡一下，後續再由謝氏帶頭率先上表，其餘世家自然會順勢跟進。」

  隨後他話鋒一轉，繼續安排後續事宜。

  謝氏是世家中的楷模，謝氏帶頭率先表態支援，其他世家自然也不敢違背主流而逆勢擺爛。

  「此事便交由我與家兄負責，我謝氏即刻牽頭，聯絡橫州、干州、蒼州、武州、祁州所有的大小家族，挨個說服他們參加，保證無人缺席。」

  謝玄當即頷首，果斷應下。

  「不僅僅是遊說，還要層層聯動，形成聲勢」

  「各州世家各自上表，並不集中呈送一份表章，在每個州都有自己的署名和理由，在各個州和郡縣都廣為流傳，使天下人都知道世家擁護是全境一致的看法，並非故意製造聲勢。」

  賈詡補充細節。

  數不清的世家聯名上書，就是整個天下的權貴們一起為蘇夜背書，認可他的功勞、形勢和合法性。

  那些仍然抱有僥倖心理、想觀望一下再作決定的世家，將再也沒有任何立足之地。

  「我們會分批推進，先聯絡老牌頂級世家，再帶動地方中小世家，自上而下層層鋪開，形成全域聯動的聲勢。」

  謝安點點頭表示同意。

  「頂級世家看中的是門第聲望，中小世家看重的是穩定的利益，對症下藥就可以。」

  「老牌世家我會親自去遊說，憑藉謝氏的關係以及現在的大勢，應該不會有什麼阻礙，地方上小世家更實際一些，只要把站在哪一邊的好處壞處講清楚，他們自然就會知道怎麼取捨。」

  謝玄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