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金钂將的狠辣,臨陣反水
呂具咬著牙左支右絀,但手裡的鳳翅鎦金钂卻已經舞得越來越慢,本來就已經殘血的他,現在遇上賈復這麼個狠角色更是雪上加霜。
思維兔閱讀提供最快更新
同時旁邊馬援和馬山威也沒閒著,倆人從兩側夾擊,刀槍齊出,把呂具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三打一,而且還全是不遜色於他,甚至比他更強的頂級猛將,這換誰來都頂不住啊!
又撐了幾個回合,賈復抓住一個空隙手腕一翻,銀戟順著钂杆滑進去,戟尖直直點向呂具的手腕。
呂具來不及躲閃,只能鬆開一隻手往後急退。
可他剛動念頭,賈復的速度突然又快了一截,雪花銀龍戟帶著血色罡氣,如同一條赤色蛟龍,瞬間就到了他的胸前。
噗嗤一聲。
戟尖徑直刺穿他的肩甲,深深扎進肩膀里,隨即呂具整個人如同被踹飛的麻袋,「砰」地砸在呂家家主的馬車旁。
他咬著牙抬眼就看見馬車帘子被顫巍巍掀開一角,呂家家主那張保養得油光水滑的臉探出來,看見他這副血葫蘆似的慘樣,當場就變了臉色。
「呂、呂將軍!你可不能倒下啊!你要是不行了,我們全族都完了!」
他喊得聲嘶力竭,但是手腳卻比誰都誠實,縮在馬車裡跟只鵪鶉似的半步都不敢往外邁。
旁邊幾個護衛更是面面相覷,握著刀的手都在抖,別說上前幫忙了,沒先跑就算心理素質過硬。
呂具看著他這副哭爹喊娘的怯懦德行,心裡那點殘存的凶戾瞬間就泄了一半,剩下的全是煩躁。
合著自己在前面以一敵三,打得渾身是傷,這幫人在後面縮著發抖就算了,連句打氣的話都說不利索。
合著全呂家的膽子,都長自己一個人身上了?
他以前不是不知道族裡這幫嫡系是什麼德行,平日裡作威作福搶好處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真遇上事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只是以前總念著同宗情誼,想著畢竟是一個家族的,能護著就護著。
現在刀架到脖子上了才看清,這幫玩意兒根本就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自己拼盡全力護著他們,純純是吃飽了撐的!
呂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抬頭看向坡上的幾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打不過就降,不丟人!
「幾位將軍!我呂具願歸降宸王殿下,從今往後鞍前馬後,上陣殺敵絕不含糊!」
呂具運足中氣喊了一聲。
「族裡的田產、商鋪、糧草,全部充公,半分不留!只求幾位高抬貴手,放呂家老小一條生路!」
他覺得自己這條件已經夠有誠意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名踏入戰神境界的罡氣側武將,步戰更是一絕,放到任何一方諸侯手裡都是能獨當一面的角色。
拿自己這條命加上全族的家產,換一族老小的活路,怎麼算都是宸王那邊賺。
可坡上的幾個人聽完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鐵世文臉上蒙著黑布露出一雙眼睛,但是卻半句話都沒說,就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
呂具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涼了半截。
不對勁!
如果只是逼降、抄家,根本犯不上出動四個頂級武將,還特意堵在邊境峽谷里。
人家從一開始就不是來劫財的,也不是來收降的,是奔著滅門來的!
祁州吳氏怎麼沒的?
一夜之間滿門抄斬,首惡一個沒留,連吳三桂殺妻獻子都沒能保住命。
他剛才還心存僥倖,覺得自家只是消極怠工,沒像吳氏那樣背地裡搞小動作,罪不至死。
現在看來屬實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羅網要的從來不是他們認不認錯,是要拿他們的命,給天下所有騎牆觀望的世家提個醒。
兩面三刀的下場,就是滿門傾覆,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想通這一點之後,呂具反而冷靜下來了,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馬車裡的呂家家主還在縮著發抖,旁邊的族眷們哭哭啼啼,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幾個嫡系子弟現在臉都白了。
這幫人是死是活,跟自己有多大關係?
他呂具本來就是呂家旁支出身,爹是旁支的普通子弟,娘是外來的媳婦,在族裡一直不受待見。
小時候沒少受嫡系子弟的欺負,冬天連件厚衣服都混不上,全靠自己摸爬滾打,憑著一身蠻力才慢慢熬出頭。
就算後來他成了族裡第一猛將,成了呂家對外的金字招牌,嫡系那幫人也沒少在背後排擠他,好處分不到多少,各種髒活累活危險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以前是沒辦法,畢竟頂著呂家的名頭,背靠大樹好乘涼,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總比自己當個孤狼單打獨鬥的好。
可現在呂家擺明了要完,自己這一腔勇武還沒在戰場上大展神威過呢,憑什麼要陪著這幫酒囊飯袋一起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傻子才給別人陪葬!
呂具眼神一冷,心裡瞬間就有了決斷,他沒再看坡上的幾人,只是握著鳳翅鎦金钂的手默默緊了緊,隨後猛地轉過身!
呂家家主剛從馬車裡探出頭想看看情況,正好對上呂具的眼神,心裡莫名一慌。
他剛要開口問怎麼樣了,就見呂具手臂一掄,鳳翅鎦金钂帶著呼呼的風聲猛地向後一掃,钂頭厚重無比,帶著千鈞之力掃在馬車車架上。
那輛看著挺結實的花梨木馬車,當場就跟紙糊的似的四分五裂,連拉車的馬都嘶鳴著掙脫韁繩跑路了吧。
呂家家主慘叫一聲從車廂里滾了出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撐著地面爬起來,就感覺頭頂一黑。
呂具反手一钂,直接結結實實拍在他胸膛上!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呂家家主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隨後嘴裡湧出大量血泡,哼都沒哼第二聲便腦袋一歪,當場沒氣了。
周圍本來哭哭啼啼的族眷們,喊聲頓時卡在喉嚨里,一個個張大嘴看著眼前這一幕,嚇得連氣都不敢喘。
誰也沒想到全族最能打的呂具轉頭就把自家家主給拍死了,這,這是反水了?
呂具甩了甩钂上的血漬,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能混到「金钂無敵將」的名號,手上沾的血多了去了。
對敵人狠,對自己人,該下手的時候也絕不會含糊!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