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禍水東引,敖屓替死!
此刻敖屓將褲腿挽到膝蓋,正蹲在地上比對石塊的厚度,旁邊計程車兵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卻沒一個人人敢偷懶。
誰都知道這位六公子看著憨厚,較真起來比誰都嚴,尤其是修工事這事,半點兒含糊都不行。
前幾天有個小兵偷懶把地基打淺了,被他發現之後,親自盯著人拆了重打,連帶著那個什長都被罰扛了三天石頭。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思兔YuèDú
陸壓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擺出一副重傷垂死的模樣踉踉蹌蹌地就沖了過去。
「敖六公子!」
陸壓的聲音帶著虛弱,聽著就跟快斷氣了似的。
正在檢查石料的敖屓聽見喊聲猛地抬起頭,等看清跑過來的人,他也愣了一下。
來人一身道袍破破爛爛,渾身是血,右邊袖子空蕩蕩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後背還焦黑一片,看著要多慘有多慘。
等走近了,他才認出來,這不是景軍那邊的陸壓道長嗎?
前幾天二哥帶他去景軍大營議事的時候,遠遠見過一面。
「陸道長?你怎麼成這樣了?」
敖屓趕緊站起身迎了上去,臉上滿是詫異。
他印象里這位陸壓道長可是個高人,還是一位不亞於他父親和叔父的巔峰戰神,怎麼會搞成這副德行?
陸壓跑到他跟前腿一軟,差點直接栽下去,幸好敖屓伸手扶了一把。
「小心,有埋伏!」
「祁軍,祁軍派了兩大高手,偷偷摸過來想偷襲你們的碼頭,被我碰巧撞見了。」
陸壓抓著他的胳膊,上氣不接下氣道。
「什麼?!」
敖屓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祁軍?又是祁軍!
前幾天剛把四哥打成重傷,現在又敢來偷襲他的碼頭?
真當他們瀚海水師是軟柿子不成?
這段時間他們天天趕工修工事,累得要死,結果祁軍還敢找上門來挑事!
當下數百名玄龜甲士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抄起盾牌和短刀,迅速列成整齊的盾陣,跟著敖屓就往陸壓指的方向迎了上去。
陸壓站在原地看著敖屓怒氣沖沖帶著人往前沖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傻小子,還真好騙!」
隨後他也不多待,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方,悄悄往旁邊的蘆葦叢里一鑽,繞了個彎,朝著另一個方向溜了。
留下來看戲是不可能的,萬一敖屓打輸了,那倆瘟神回過頭來還得追他。
趁現在兩邊剛碰上,趕緊跑才是正經事!
至於敖屓能不能擋住伏羲和大羿,陸壓覺得機率不大。
雖然這位瀚海水師的六公子一身玄龜罡氣厚得離譜,再加上那面祖傳的玄鐵重盾,號稱山嶽之盾,就是黃龍衛的法相估計都能扛兩下。
但是他現在面對的是對面那個戰神巔峰層次的大羿,以及半步天人極限的陰陽家繼承人伏羲。
陸壓估計敖屓帶著他的玄龜部頂多拖延一會兒大羿與伏羲二人的腳步。
陸而另一邊,伏羲和大羿追著陸壓的血跡一路往東,剛拐過一片樹林,就迎面撞上了帶著人趕過來的敖屓。
敖屓往路中間一站,手裡的重盾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身後的幾百名玄龜甲士也齊齊停下腳步,盾牌斜舉,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硬生生將路給堵死了。
伏羲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瀚海水師的人?怎麼會在這兒?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四周,沒看見陸壓的影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合著陸壓那傢伙慌慌張張往這邊跑,是早就打好主意要找幫手當擋箭牌了。
大羿也停下腳步,手裡的弓微微抬起,眼神冷冽地看著對面的敖屓。
「你們就是祁軍派來偷襲的人?」
敖屓瓮聲瓮氣開口,目光在伏羲和大羿身上掃來掃去,心裡感覺有些不妙。
「偷襲?」
伏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了。
合著陸壓不僅跑了,還臨走前給這瀚海水師的老六灌了迷魂湯,編了瞎話讓他來攔自己。
這老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伏羲盯著對面堵得嚴嚴實實的盾陣,又掃了眼四周空蕩蕩的樹林,哪還有半分陸壓的影子。
得,這老狐狸跑的比竄天猴還快,臨了還順手甩了個黑鍋,把人家搞基建的老實人忽悠過來當肉盾。
換平時閒著沒事,伏羲說不定還能停下來掰扯兩句,問問清楚前因後果。
可現在兩軍對陣,瀚海水師明明白白站在景軍那邊,屬於正經敵人。
解釋多了反而顯得囉嗦,人家也不可能放他倆過去接著追陸壓,純純浪費口舌。
他這邊還在心裡吐槽陸壓不地道,旁邊的大羿已經動手了,射日弓微微一抬,指尖徑直搭箭,勾弦。
伴隨著弓弦嗡的一聲顫響,赤紅色的長箭撕破雨幕,直奔最前排兩個舉盾的玄龜甲士而去。
玄龜部的盾牌乃是混著精鐵反覆鍛打出來的鐵盾,普通步兵弩箭射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平時守城擋床弩都敢硬接。
但是在大羿這位巔峰戰神的射日箭面前,顯然跟薄紙板沒什麼區別。
箭尖結結實實懟在盾牌正中間,咔嚓一聲就鑿穿了盾面,余勢半點沒減,順著甲士的胸口直接穿了過去。
兩個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挺挺往後倒下去,就連周圍的玄龜兵當場就愣在原地。
他們跟著六公子天天搬石頭修寨子,平時操練也沒落下,可哪兒見過這種級別的射手啊。
百十步的距離,一箭穿倆盾還帶穿人,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本來還怒氣沖沖的敖屓看見這一箭,腦瓜子嗡的一下,渾身的火氣瞬間就被澆滅了,整個人的眼神都清澈了。
他再憨再直,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偷襲碼頭?
偷個屁襲!
人家明明是追著陸壓過來的,陸壓那老小子跑不過人家,拐到他這兒甩了個鍋,把他當擋箭牌使了。
合著他好好在這兒熬夜趕工修防波堤,啥也沒幹,平白無故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緊接著他也認出大羿這位凶名赫赫的大佬了,整個鈞州戰場,能用這麼一張巨弓、射赤紅色長箭、還能一箭射穿玄龜盾的,還能有第二個人嗎?
不就是那個把陸壓堵得連大營都不敢出,天天蹲在營里當吉祥物的神射手大羿嗎!
巔峰戰神啊!那可是跟他爹敖蒼、他叔敖燭一個級別的狠角色!
敖屓現在的腿肚子都點轉筋,他自己什麼水平自己清楚,龍之九子裡面他本來就不是主打戰鬥的。
平生最大愛好就是搬石頭修寨子,順便搞搞基建,打仗全靠一身罡氣厚跟人慢慢磨。
現在對面站著個巔峰戰神,還是純遠端輸出的神射手,這不是純純找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