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3章 地位不穩的鐵木真
隨後蘇夜伸手從戰報堆里翻出另一份，封皮是羅網的密探標記，記錄的正是大凌北境的近況。
這份戰報就有意思多了，之前草原聯軍大舉南下，一口氣吞了大凌北方三州，勢頭猛得不行，所有人都以為大凌撐不了多久就要崩。
結果誰能想到，劉邦、劉秀、劉裕三兄弟領著起義軍，加上王莽的大凌正規軍，居然硬生生把戰線給穩住了。
但雖然說是穩住，其實也就是雙方在北境各有勝負，拉扯得厲害。
並且最近這段時間，草原聯軍這邊自打蒙古部後方出事的訊息傳開，軍心就開始浮動。
最先坐不住的是那些中小部族，本來就是跟著來搶東西的，現在老家那邊風聲不對，手裡又已經搶了不少人口、糧食、布匹，一個個都想著見好就收，趕緊回草原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也就是龍堯部和契丹部還壓著，沒敢明著說撤，但私下裡小動作也不少。
龍堯部的賽罕帝星心思最深，他本來就是草原聯盟名義上的盟主，之前藉著南下的勢頭收攏了不少小部族，實力漲了一大截。
現在蒙古部受挫，鐵木真威望大跌，他心裡說不定還偷著樂，巴不得鐵木真再慘點，好把盟主的位置徹底坐實。
所以這段時間龍堯部看著還在往前打，實則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精銳根本沒怎麼動，全是讓附庸部族在前面沖。
耶律阿保機的契丹部就更滑頭了，明面上跟著聯軍一起走，暗地裡早就派人跟大凌那邊接觸過了。
並且意思很明白，他們契丹族就是跟著賽罕和鐵木真他們一起來打打秋風而已，並不想跟劉邦他們在大凌皇朝裡面死磕。
他們契丹族就是在兩邊下注，誰贏都不吃虧，真正還在硬打的，也就剩鐵木真的蒙古部了。
不是鐵木真想打，是他不得不打，王庭被端，兒子被抓，糧台被燒，他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回去，威望估計直接就跌到谷底了。
到時候別說繼續當草原霸主，說不定連蒙古部內部都要有人跳出來反他。
因此他必須在大凌這邊打出點戰果，搶夠足夠的人口和物資回去，才能壓住場子，穩住人心。
可大凌那邊也不是軟柿子，劉邦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整合人心，明明是三支各有盤算的隊伍，愣被他捏合到了一起。
並且他身邊還有劉秀坐鎮後方排程糧草兵員，劉裕領著北府兵當先鋒，打反擊戰最是兇悍，好幾次草原聯軍想往前推，都被他硬生生打了回來。
再加上王莽手裡的大凌皇朝正規軍熟悉地形，守城是一把好手，靠著堅城硬耗，愣是把草原聯軍的銳氣磨掉了大半。
此消彼長之下，戰局就僵住了。
「鐵木真想撤撤不了，大凌想贏贏不了，就這麼耗著最好。」
蘇夜把戰報合上，笑著跟高熲說。
「耗得越久，兩邊傷亡越大，國力越虛，等將來咱們騰出手來，收拾起來也越省事。」
他從來就沒把大凌那幾股勢力當盟友。
劉邦、王莽這些人，哪個不是亂世梟雄，現在看著是共同對抗草原，等草原退了，轉頭就能跟你翻臉。
與其現在費力幫他們打草原，不如讓他們互相消耗，等兩邊都快打不動了，自己再下場摘桃子，價效比最高。
高熲對此深以為然，隨後頓了頓，又說起前段時間來自炎州的戰報。
衛青都督那邊前段也有訊息過來，三路大軍已經全部開拔，霍去病將軍的輕騎最快，前兩天已經到了臨晉城外圍，跟趙雲將軍的白馬義從接上了頭。
提到炎州，蘇夜坐直了點身子，炎州這盤棋他布局很久了。
之前讓司洛英帶著玄凰軍孤軍深入守臨晉城，為的就是釘住王翦的秦軍，不讓他們繼續往東打。
現在衛青率十五萬羽林軍主力壓過去，內外夾擊，就是收復炎州的最好時機。
此前衛青的中路主力走官道穩步推進，沿途拔掉了秦軍好幾處隘口，沒遇上什麼像樣的抵抗。
李廣的左路軍走小路迂迴繞到了秦軍側翼。
最快的霍去病帶著一萬羽林鐵騎輕裝疾行，繞了幾百里山路，悄無聲息就摸到了臨晉城北面，正好撞上秦軍的一支運糧隊，順手劫了個乾淨，還燒了秦軍好幾個囤糧點。
等王翦反應過來的時候，霍去病已經帶著人跟趙雲匯合了，連人影都抓不著。
並且霍去病也真不愧是天生的騎兵天才，打迂迴、搞奔襲、截糧道，這些本事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根本不用人教，上手就會。
有他和趙雲兩支騎兵在秦軍後方折騰，王翦的後勤壓力越來越大。
而臨晉城那邊，這段時間雖然打得苦，但終究是撐下來了，姜松槍挑秦軍數員大將，壓得白象等人不敢露頭。
並且現在隨著援軍一到，轉守為攻只是時間問題，就是王翦老狐狸，反應也快。
在察覺到衛青主力逼近之後，二話不說就下令收縮防線，把分散在各地的守軍全部往炎都城方向撤，放棄了大多數此前打下來的炎州外圍城池和隘口，只集中兵力固守最後方的最後幾座堅城。
這做法很王翦，穩妥求全不冒進，寧肯丟點地盤也不跟你打野戰決戰，先依託城池把你勢頭耗下去，再慢慢找機會反擊。
王翦畢竟是戰國四大名將之一，帶兵打仗的本事擺在那兒，秦軍又是出了名的虎狼之師，就算退守堅城，也不是那麼好啃的。
不過現在的現在秦軍是客軍作戰，後方是西陵大秦，路途遙遠，糧草補給本來就費勁，之前又被霍去病燒了幾處囤糧點，後勤只會更緊張。
反觀他們自己這邊，干州、橫州都能往前線運糧，還有張居正盯著後勤排程，從來沒出過岔子。
真耗下去，最先撐不住的肯定是秦軍。
而且蘇夜不久前還將韓非派去炎州，畢竟炎州剛打下來，魚龍混雜，地方豪強、秦軍殘部、山賊流寇什麼都有，正是需要嚴法度、整秩序的時候。
韓非的法家之術，最適合這種局面，嚴刑峻法，賞罰分明，能最快把地方穩住。
而且韓非是韓國公子，熟悉西陵那邊的情況，等將來往西陵擴張，他也能派上大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