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7章 楊業援韓，金刀虎賁！
天澤沉默下來，猩紅的眼眸微微閃爍，心裡掀起一陣狂風巨浪。
他被關在地牢里這麼多年了，心裡最大的遺憾和執著，並不是自己生死的問題，而是覆滅的百越、以及受苦的族人！
當年國破家亡，他的心腹四散各地，有的被囚，有的流亡，至今飄零無依。
他日夜煎熬，就是想有朝一日重獲自由，帶著族人報仇雪恨，重建百越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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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知道，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單單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與強大的秦軍相匹敵的，甚至於他的一生都大機率都會被囚禁於此、鬱郁而亡。
「我知道你這一生最大的執念就是這兩件事，一是報仇，覆滅欺壓百越的秦國；二是復國，恢復百越王族的榮耀！」
看穿他心底的動搖，趙高趁熱打鐵，直接丟擲了最誘人的大餅。
「你幫宸王牽制秦國，不斷消耗秦國實力，只要你能拿出足夠的戰績，能持續攪動秦國後方動亂，讓嬴政疲於奔命、無暇東顧。」
「他日宸王平定了西陵，掌握了西方疆土之後，未嘗不能親手扶植你重建百越。」
這句話一出，天澤渾身一震。
復國，這兩個字是他是藏在心裡最深處、也最不敢觸及的願望，現在卻被人毫不遮掩地擺在了面前。
「你空口白話，憑什麼讓我信你？」
天澤的話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嬴政的野心是統一西陵，容不得任何異族和附屬勢力的存在，他拿下百越的老地之後，這些年不斷將百越人全部同化或者屠殺掉，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但是宸王大人爭霸天下，並沒有追求征服一切、消滅所有的敵人，反而是想要讓國家安定下來、人民安居樂業。」
趙高語氣篤定，沒有半分虛言。
「你只要真忠於大幹，並且一心一意地去制約住秦國，做一個聽話、有用的藩屬勢力，宸王完全可以容忍百越復國。」
「你依舊是百越之主，你的族人可以擺脫奴役，重歸故土，你的心腹羅網也可以全程出手幫助你們一一解救出來，讓你們全員團聚。」
這可不是空頭支票，趙高就是要先給足希望，徹底拿捏天澤的忠心。
短期來看，天澤能瘋狂消耗秦國實力，為大幹擴張爭取時間。
而從長遠的角度看，就算日後百越復國，也是依附大幹的藩屬小國，翻不起任何風浪，只會成為大幹西邊最穩固的屏障。
而且他知道天澤性格冷酷殘忍、執念很深，表面上雖然桀驁不馴，但是實際上是最容易控制的人。
這些人不害怕死亡也不怕受苦，唯獨扛不住執念的誘惑，復國就是他唯一的軟肋！
「好的，我答應你！」
天澤死死盯著趙高，看了好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但我把話說在前頭，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耍我，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他的身上的六根蛇頭骨鎖鏈開始輕微地顫動起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是自然吧，只要你辦事到位，好處自然也少不了你！」
趙高滿意的點了點頭，從袖口裡掏出一把鑰匙丟給了他。
「這是鐐銬的鑰匙，地牢的守衛我都處理乾淨了，你現在就能走。」
「離開之後向西行進，在函谷關附近找到一個叫做黑石渡的地方，自然會有迎接的人，會給你準備好武器和糧食！」
鑰匙落在天澤腳邊，叮噹作響。
「記住，先製造一些動靜，引起嬴政的注意，做的越大，你的復國資本就越多。」
天澤彎腰撿起鑰匙，指尖都有點微微發抖。
他憋了十年的怨氣，現在終於可以發泄出來了！
「不用你多說。」
他咔噠一聲把腳鐐給拆開了，六條鎖鏈嘩啦一聲收了回去。
「秦國那邊，我會讓他們好好頭疼頭疼的！」
趙高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笑意更深了。
姬無夜那邊已經穩定住了，天澤這邊也放出去了，一個在韓國朝堂滲透，一個在秦國後方搗亂，雙管齊下。
這次西陵的差事辦得不錯，回去之後在主公面前，自己的分量又能重幾分。
「好好干，別讓宸王殿下失望。」
趙高丟下最後一句話，帶著黑白玄翦消失在地牢的陰影里。
囚室里的天澤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噼啪的響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地牢出口的方向，紅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了十年的瘋狂。
嬴政，姬無夜……你們等著！
他赤眉龍蛇，回來了！
——
不久之後，新鄭南門外的官道上，韓王安帶著滿朝文武已經在這裡站了快半個時辰。
時值正午，太陽曬得人頭頂發燙，官袍里的裡衣早就濕了個透，可沒人敢抬手擦一把。
他們都知道今天宸王派來的援軍就要到了，這既是韓國的救命稻草，也可能是進門的豺狼，到底是福是禍，誰心裡都沒底。
此時城門口的韓王安時不時踮著腳往西邊望，姬無夜站在武將列首，臉色依舊鐵青，手按在劍柄上，看不出情緒。
終於，遠處的地平線上開始緩緩揚起一片塵土，旌旗的輪廓露了出來。
最前頭一桿大旗，上書一個斗大的「楊」字，等隊伍再近些，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這支大軍為首的一營部隊，清一色的嵌金虎頭重甲，手持與主將同款的環首金刀，身後跟著一直一萬左右的羽林軍。
而這支為首的部隊，就是楊業的親衛營，金刀虎賁營！
這是楊業親手訓練的親軍，全員身披嵌金虎頭重甲，手持與楊業同款的精鋼環首金刀，每一名士兵都跟著楊業在雁炎州與大秦虎狼之師死戰過，哪怕全軍覆沒也不會後退半步，是楊家軍中最硬的定盤星。
跟城門口這幫歪歪扭扭，連甲片都湊不齊的韓國衛兵比起來，簡直就是虎群站在羊群邊上。
韓王安趕緊理了理王袍的領口，清了清嗓子，擺出最和善的笑容。
隊伍在城門前百步外穩穩停下，揚塵慢慢散去，最前頭的戰馬上，坐著個鬚髮半白的老將軍。
臉膛方正，皺紋如刀刻，腰間挎著一柄金背大砍刀，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城門口一眾大臣下意識地都縮了縮脖子。
正是如今坐鎮炎州的司洛英麾下的大將，金刀楊業！
在他身後並排立著七名年輕武將，個個虎背熊腰，眼神銳利，正是楊家七郎八虎。
再往後，便是銀甲白袍的姜松提著槍，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側方。
可就算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姬無夜看見他，後背還是瞬間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