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3章 與狼共舞，無孔不入！
「轟隆！」
與此同時，就在城牆上秦軍開始出現動搖的時候，城門被開啟了。
數名身穿羅網殺手黑色服裝的人站在城門口，正是趙高麾下的羅網殺手出手助了百越一臂之力。
否則單單憑藉天澤勉強聚攏起來的這群烏合之眾，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攻下此城。
而趙高讓天澤聚攏百越遺民，是為了亂秦而來的，可不是為了讓他們送死，給嬴政表演猴戲來的。
因此這群烏合之眾就算是死，也得多創造一些價值出來！
天澤一直在後面看著，看到城門開啟的那一刻，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精銳，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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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騎上旁邊的一匹瘦馬，背後六根蛇頭骨鎖鏈嘩啦一聲展開，幻化出六個猙獰的蛇頭。
五千最精銳的百越戰兵，跟著天澤，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城門。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前面的一萬五千人，全是消耗品，用來消耗秦軍的箭矢、滾木礌石和體力，用來瓦解秦軍的心理防線。
而這五千精銳，才是真正的攻城主力。
天澤一馬當先衝進城門，背後的六根鎖鏈如同六條黑紅色的大蛇，在人群中穿梭，秦軍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全被鎖鏈形成的護甲擋住，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無雙鬼跟在他後面，拎著一根碗口粗的鐵棍，一棍一個，砸得秦軍腦漿迸裂。
五千精銳跟著天澤幾人在狄道城裡橫衝直撞，秦軍本來就已經快要崩潰，現在更是不堪一擊，有的直接投降，有的扔下武器就跑，還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李崇帶著數十名親兵想從北門突圍，結果剛出城門就被天澤堵住了。
天澤也沒廢話，六根鎖鏈同時出擊，如同六條黑紅色的大蛇，瞬間就把李崇和他的數十親兵全攔住。
隨後然後輕輕一收，鮮血四濺，數十人陸續被絞成碎片。
狄道城，終究還是破了！
從攻城到破城，總共用了不到半天時間，在天澤不顧一切損失的情況下轟然告破。
而天澤付出的代價是，一萬五千人死在了城牆底下，活著的不到五千。
也就是說，他帶來的兩萬多人，死了一大半！
可天澤不在乎，對於他來說，死了一萬五千名百越遺民，能換來一座郡城，值了！
而且打下狄道之後，整個南瀘郡就再也沒有能阻擋他的力量了，他可以在南瀘郡收編更多的百越遺民，積攢更多的力量。
狄道城的血腥味飄了半宿，天剛蒙蒙亮，天澤坐在大堂的主位上，用塊髒布擦著鎖鏈上的血污。
底下的親衛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沒人敢提昨天死了多少人，也沒人敢問接下來要打哪。
在太子殿下面前，人命從來都只是數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趙高一身暗紅長袍，身後跟著黑白玄翦，手裡拎著個烏木匣子。
「太子殿下好手段，半天便可以拿下狄道郡城。」
趙高走到堂下微微拱手，帶著點笑意。
「這還多虧趙大人昨天城門開得挺及時，羅網不愧是宸王麾下的利刃！」
天澤抬眼掃他一下，有些忌憚道。
攻城打到最膠著的時候，城門從裡面被開啟，秦軍的城門守將當場就被割了喉，這手筆一看就是羅網的風格。
「小手段而已。」
趙高笑了笑，上前一步把烏木匣子放在案上，輕輕推開。
「這是南瀘郡剩下幾個縣城的布防圖，還有各城的守軍數量、糧草儲備、將領名單，都在上面了。」
天澤的目光落在那捲竹簡上，眼神微微一動。
「不錯，有了這個，剩下的幾個縣城就好打了。」
他打下狄道之後，正琢磨著接下來打哪個縣城呢，結果趙高直接把情報送上門了，這效率比他自己派人去打探快多了。
「那是自然，羅網在秦國經營了多年，別的不敢說，各郡縣的布防情況、官員底細，我們比秦國人自己都清楚。」
這話倒不是吹牛。
羅網作為蘇夜手裡最鋒利的一把暗刀，遍布整個天武大陸，秦國自然也不會例外。
甚至自從嬴政植入到秦國之後，蘇夜直接加大了對西陵整個地區的羅網投入。
甚至就連統領之一的趙高都親自在秦國奔走好幾年，安插了無數眼線，上到朝堂大員，下到縣城小吏，都有羅網的人。
可以說，秦國的各種情報在羅網面前，大部分都是透明的。
雖然秦國有自己的情報組織黑冰台，但是跟發育了這麼多年，又完整接收了前大幹皇朝情報組織懸鏡司的羅網來說，自然不是一個層面的。
「宸王冕下說了，放手讓你干，要什麼給什麼。」
趙高點了點那些竹簡。
「情報不用你操心，秦國各郡縣的守軍布防、糧草存放點、地方官的底細說，三天遞你手裡一次，咸陽那邊有什麼動靜也會第一時間知會你。」
「人手給你配了二十名天字號殺手，平時不用露面，專門干刺殺守將、燒糧倉、毀關卡的髒活。」
「各種攻城器械、鎧甲、弓弩、甚至火藥之類物資，都會走黑石渡的水路往這邊運，每月至少兩趟。」
天澤停下手裡的動作，猩紅的眸子盯著匣子，微微眯起。
「條件呢？」
羅網給這麼多支援，要的肯定不止是讓他隨便鬧騰鬧騰。
趙高笑了，直起身來，雙手攏在袖子裡。
「條件太子殿下心裡有數，你只管往死里折騰秦國，鬧得越大越好。」
「人死多少我們不管，地盤占多少我們也不管，今天你拿一萬五千人換一座城，明天你就是拿十萬人換嬴政睡不好覺，也沒人說你半個不字。」
說白了，蘇夜要的就是一個字，亂！
越亂越好，越折騰越好，最好把秦國的東線與南線全攪成一鍋粥，讓嬴政顧頭不顧尾，沒精力往東瞅。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布局，趙高可不止押了天澤這一手，這些年他以羅網統領的身份，在秦國扎了整整數年，布的線多了去了。
北邊跟趙國接壤的代郡，他埋了好幾年的眼線，用來挑動當地親秦派和反秦派的內鬥。
甚至還特意時不時讓羅網殺手搞出幾樁刺殺案，讓那邊的郡守天天忙著救火，根本沒精力往外擴。
西南邊跟青衣軍接壤的武關，他也有安排人假扮秦軍百夫長，隔三差五就去邊境劫掠邊民，搶完就跑，還故意留下秦軍的標識。
本來就摩擦不斷的兩邊，關係更是越來越僵。
就連咸陽城內部，他都安了好幾顆釘子，有的混進宗室府里當門客，天天給那些紈絝子弟灌雞湯，攛掇他們跟軍功集團搶權。
有的鑽進了治粟內史府的帳房，悄悄在糧草帳上動手腳，一點點製造虧空。
這些陰招看著不起眼，架不住天天來，月月來。
如今的秦國看著兵強馬壯，其實內里早就被蛀得空了不少。
之前王翦帶著大軍在炎州跟蘇夜對峙，舉國之力撐著前線，國內還能穩住。
現在王翦轉頭去打瑞州，主力全釘在那邊，國內本來就空，正是四處點火的好時候。
天澤這路不過是扔出去的第一把火，還是最顯眼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