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淪為磨刀石的李元霸！
菩提祖師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博學，並且會的東西特別繁雜。
道家的吐納之法，佛門的禪定之術，甚至還有各種兵家的行軍布陣，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旁門左道的知識。
三教九流，諸子百家，就沒有他不懂的，講起道來深入淺出，哪怕是申源這種一聽理論就頭疼的主兒，居然也聽得津津有味。
孫悟空一開始還坐不住，聽著聽著就想撓痒痒，可聽了半天之後居然也慢慢安靜下來了。
師傅講的東西，跟他以前學的都不一樣，以前學的都是怎麼打人，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可師傅講的這些，更多的是關於心境，關于格局，關於怎麼在這個亂世裡頭找到自己的位置。
只不過孫悟空參悟舍利子的時候，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開始心浮氣躁，腦子裡頭跟走馬燈似的。
菩提祖師在旁邊看著，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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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你知道你為什麼靜不下來嗎？」
直到孫悟空自己憋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菩提祖師才開口。
「師傅，俺老孫也不知道，就是心裡頭亂得很，跟有一萬隻猴子在蹦躂似的，壓都壓不住。」
孫悟空睜開眼，一臉苦惱。
「因為你心裡裝的東西太多了，你這一路走來，打過多少仗，殺過多少人，見過多少生離死別？」
「這些東西都壓在你心裡頭，你從來沒有好好梳理過，如同一團亂麻堵在你的心口，你怎麼可能靜得下來？」
菩提祖師語氣平和。
「修佛修的是什麼？修的就是這顆心。」
「將心裡的亂麻一根一根地理清楚，該放下的放下，該記住的記住，心自然就靜了。」
孫悟空若有所思，試著按照師傅說的，去回憶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經歷。
在菩提祖師的指導下，花了整整三天將第一枚舍利子參悟透，罡氣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雖然還沒有突破，可至少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而此時的平南關外，李世民這幾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平南關裡頭，以前還能偶爾聽到孫悟空叫罵的聲音，可這幾天關裡頭安靜得不像話，連巡城計程車兵都少了。
而且他派去打探訊息的不良人探子回報，關內好像來了個老道士，每天在校場上講道，孫悟空他們四個天天圍著那個老道士轉，跟個乖寶寶似的。
李世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雖然不知道那個老道士是誰，可能讓孫悟空那隻潑猴乖乖聽話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軍師，你怎麼看？」
李世民轉頭看向杜如晦。
「二公子，我覺得咱們不能再等了。」
「關內的情況不對勁，那個老道士恐怕是專門為了幫孫悟空他們而來，咱們再耗下去，恐怕夜長夢多。」
杜如晦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可問題是，強攻的話代價太大了，平南關被孫六耳經營了半個月，真要強攻，少說也得折損兩三萬人。
而且吳支祁的水師還在九澤連江里晃悠，隨時可能抄他的後路。
「報！二公子，關內有動靜了！孫悟空他們……他們出關了！」
就在李世民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有探子衝進來稟報。
「出關了？多少人？」
李世民猛地站起來。
「就……就孫悟空一個人，單槍匹馬，在關前叫陣呢！」
李世民愣了一下，跟杜如晦對視一眼。
孫悟空一個人出關叫陣？
這猴子搞什麼鬼？
以前四個人都不敢出來，現在參悟了幾天佛法，就敢一個人出來了？
「走，去看看。」
李世民披上披風，帶著杜如晦和眾將出了大帳，往陣前走去。
此時的平南關城牆下，孫悟空一個人扛著金箍棒大大咧咧地站在兩軍陣前。
不知道為什麼，李世民看著眼前的孫悟空，總覺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孫悟空如同一把好刀，鋒芒畢露，而現在是藏鋒於鞘。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危險。
「元霸，去會會他！」
李世民轉頭看向旁邊，指了指陣前的孫悟空。
「哈哈，猴子！你終於肯出來了！來來來，讓俺錘你三百錘！」
李元霸咧嘴一笑，拎著大錘就沖了出去。
孫悟空看著衝過來的李元霸，手中的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傻大個，以前俺老孫怕你，現在可不一定……」
他笑了笑，手中的金箍棒往上一迎。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孫悟空腳下的地面瞬間裂開幾道縫隙。
李元霸愣了一下，以前他這一錘下去，孫悟空至少得退三步，可今天這猴子居然一步沒退？
「有點意思！」
李元霸眼睛一亮，又來了精神，雙錘如同雨點般砸了下去。
提祖師知道孫悟空最終還是為戰而生，禪悟佛法只是作為一個輔助手段讓他靜下心來，但是並不等於要遏制他的鬥戰之心。
因此一味的讓孫悟空閉門造車禪悟佛法也不行，選擇讓孫悟空出戰，就是為了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用李元霸來給孫悟空當陪練，磨礪孫悟空！
隨著孫悟空硬撐了數十個回合，便開始在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錘下節節敗退。
城頭上的菩提祖師輕輕嘆了口氣，拂塵一甩便從城頭上飄下來，腳尖在空氣中點了幾下，落地時已經站到孫悟空身後。
「走！」
他伸手一拽孫悟空後領，把人往後帶出三丈。
「老道士也想試試？」
李元霸歪著腦袋，兩柄大錘在手裡轉了一圈，興致勃勃。
菩提祖師沒理他，拉著孫悟空就退回了關內，李元霸倒也沒追，站在外頭罵了幾句就自顧自扛著錘子回營去了。
這一場打完之後，孫悟空回去後沉默了半個時辰，以前輸了架他都要嚷嚷兩句找補一下，這回連個屁都沒放，自己就回屋打坐去了。
申源和孫六耳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裡的驚訝，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二師弟嗎？
菩提祖師倒是淡定得很，每天依舊在校場上講道，孫悟空也依舊來聽，聽完就回去參悟舍利子。
只是跟之前不一樣的是，他現在參悟的時候明顯更能坐得住了，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三天之後孫悟空又再次出關了，打了上百個回合。
中間有一度孫悟空居然主動進攻，金箍棒舞得跟風車一樣，逼得李元霸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