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奢華且恐怖的墨家制式水師!
周瑜轉身下瞭望台,一路走到中軍大帳,讓人把戚繼光叫來。
「末將戚繼光,參見都督!」
沒過多久,一個身形挺拔的將領掀簾進來,甲冑齊整,腰杆筆直。
「給你一萬水師,順滄浪江南下,跟吳支祁匯合,把李道宗從河口趕出去。」
「能不能辦到?」
周瑜也不繞彎子,把李道宗的事三言兩語說了,然後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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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末將有個疑問。」
戚繼光沒立刻接話,而是走到帳中掛著的輿圖前,盯著九澤連江那片密密麻麻的水網看了好一會兒。
「說。」
「吳支祁將軍手裡有五千水陸師,在南面十幾個河口碼頭跟李道宗對峙,末將這一萬人過去,加起來一萬五,兵力上是夠了。」
「但李道宗雖然沒水師,他岸上有兩萬人,真要打起來,他棄船登岸死守碼頭,我們的人也不好啃。」
周瑜點了點頭,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所以我給你配了個人。」
帳簾一掀,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大漢走了進來,肩寬背厚,,一雙眼睛泛著淡淡的琥珀色,正是周瑜麾下的水軍大將蛟魔王焦墨!
焦墨在水裡的本事,整個大幹水師沒人不服,他要是一起跟著去的話,李道宗那些破船連碼頭都靠不住。
戚繼光看了焦墨一眼,焦墨也看了他一眼,兩人沒說話,但互相都點了點頭。
武將之間有時候不需要廢話,都知道對方幾斤幾兩。
「一萬水師,大小戰船八十艘,其中墨家新造的鯤鯨級樓船兩艘,鐵甲蒙沖十二艘,車船二十艘,剩下的是鬥艦和走舸。」
「火器方面,飛天神雷改良型三百架,水底連珠炮六十門,床弩連射架上百座,這些東西你到了碼頭可以再清點一下。」
周瑜從案上拿起一支令箭,遞了過去。
戚繼光接過令箭,聽到後面那串裝備名字的時候,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知道墨家這半年在武州的船坊里沒閒著,但沒想到周瑜手裡已經攢了這麼多新傢伙。
「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卯時!」
戚繼光抱拳,轉身直接帶著焦墨離開。
周瑜看長出一口氣,走到輿圖前看著滄浪江下游的位置。
「李道宗,你最好祈禱自己跑得快!」
第二天一早,連綿的號角聲從各個碼頭依次響起,低沉綿長,在江面上盪出一圈圈波紋。
諸多水兵從船艙里鑽出來,各就各位,解纜的解纜,升帆的升帆,搬彈藥的搬彈藥,整個碼頭忙而不亂。
戚繼光站在碼頭的石台上,身後是他的副將和親兵隊,一身嶄新的銀甲,頭盔上的紅纓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面前的江面上,八十艘戰船已經全部就位。
最前面的是兩艘鯤鯨級樓船。
這玩意兒是墨家工匠花了八個月造出來的新東西,船長三十餘丈,高十餘丈,上下五層甲板,能載上千人。
船身用的是百年鐵梨木,外面包了一層三寸厚的鐵甲,鉚釘全是墨家特製的熟鐵鉚,尋常火箭射上去跟撓痒痒似的。
最狠的是它的火力配置,頂層甲板裝了三座墨家連弩床,每座能同時發射十二支破甲弩箭,射程三百步,一分鐘能射三輪。
中層甲板左右各開了十個射孔,裡面架的是改良版床弩,專門射對方船帆和桅杆。
底層船腹里還藏了二十枚飛天神雷,透過墨家設計的滑槽從船尾丟擲去,能在水面上彈跳著砸進敵船隊裡。
這兩艘船往江面上一停,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
跟在鯤鯨級後面的是十二艘鐵甲蒙沖。
這種船比樓船小得多,長十餘丈出頭,狹長低矮,船身同樣包了鐵甲,船頭裝著一根三丈長的精鐵撞角,撞角上還帶倒鉤。
它的任務就是沖陣,藉著速度一頭扎進敵船隊裡,撞角一捅一個窟窿,倒鉤一拉能把對方船板整片撕下來。
而且這種船不用帆,全靠船腹里的腳踏輪槳推進,並且墨家在船底裝了兩排銅製葉輪,四十個水兵在船艙里踩著踏板,葉輪一轉,船速比帆船快了將近一倍,還不受風向限制。
再往後是二十艘車船。
這是墨家在老式車船基礎上改的,船長二十丈,上下三層,每層兩側各裝四個大水輪,全靠人力踩踏驅動。
這種船的好處是穩,甲板寬敞,能裝大量步兵和弓弩手,在水面上就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而且墨家給它加了個新玩意兒,船首裝了一門水底連珠炮。
這水底連珠炮是劉慧娘改良的,炮管是精鐵鑄的,長六尺,能發射一種特製的鐵彈。
鐵彈入水之後不沉,靠慣性在水底下竄,專門打船底,一門炮能連續發射五發,間隔不到三息,所以叫連珠。
李道宗那些民船,船板薄得跟紙似的,挨上一發就得漏水。
剩下的鬥艦和走舸就不用多說了,都是周瑜水師里的老面孔,勝在靈活,負責偵察、傳令、補刀和撈人。
戚繼光看著這支船隊,嘴角難得地往上翹了一下。
他打過不少仗,水戰陸戰都有,但手裡獨自握著這麼豪華的一套裝備,還是頭一回。
焦墨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到了最前面那艘鯤鯨級的船頭上,盤腿坐著,兩條長腿垂在船舷外面晃悠。
「戚將軍,咱啥時候走啊,水裡都待膩了。」
他低頭看了看水裡自己的倒影,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灰濛濛的江面,打了個哈欠。
「傳令各艦,檢查火器和彈藥,確認無誤之後,升帆,拔錨!」
戚繼光沒理他,轉身對身後的副將下令。
號令一傳十十傳百,八十艘戰船上的號角同時響了起來。
帆一面接一面升上去,白色的帆布在晨光里鼓脹起來,錨鏈嘩啦啦地從水裡拉上來,船身緩緩移動,船隊順著滄浪江的水流,一字排開,往南而去。
江面上霧氣還沒散盡,船隊在霧裡穿行,只能看見模糊的船影和桅杆的輪廓,八十艘船同時划水,槳聲和水聲混在一起,如同悶雷在江面上翻滾。
戚繼光站在鯤鯨級的望台上,手裡拿著個墨家造的望遠鏡,一路觀察兩岸的地形和水情。
這滄浪江他不熟,但打仗這事兒,地形水情是命根子,因此他只能一邊看一邊在腦子裡記,哪段江面窄,哪段水流急,哪段兩岸有淺灘適合登陸,哪段適合設伏。
「戚將軍,你說李道宗那小子,手裡就幾條破船,他哪兒來的膽子敢封咱們的水道?」
焦墨從船頭爬上來,湊到他旁邊。
「他不是膽子大,他是覺得咱們的主力被九澤連江拴住了,抽不出手來對付他。」
「而且他岸上有兩萬人,真打起來,他可以棄船登岸,咱們水師拿岸上的步兵沒辦法。」
戚繼光想了想。
「那是他沒遇上某家,到時候咱們先把他那些破船全鑿沉了,看他拿什麼跑!」
焦墨咧嘴一笑。
戚繼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這位蛟魔王在水裡的本事他還是有些了解的,李道宗那些民船在焦墨眼裡跟紙糊的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