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雙雙殞命,刀王陌路!


  李存進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槍桿上傳過來,虎口直接崩裂,金絲軟藤槍差點脫手飛出去。

  李存進騎在金頂火龍駒上,還沒穩住身形,申源的第二下就到了。

  擎天白玉柱帶著白玉色的罡氣,橫著就掃了過來,讓李存進連躲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只能把金絲軟藤槍橫在頭頂,硬著頭皮擋。

  鐺!!

  這一聲比剛才那聲還響。

  金絲軟藤槍直接被砸彎,李存進感覺自己的胳膊不是自己的了,整條手臂麻得跟沒了知覺似的,胯下的金頂火龍駒更是悲鳴一聲,前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嘭!」

  

  李存進從馬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剛想爬起來,就看見申源的第三根柱子已經到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抬起頭。

  轟!

  擎天白玉柱砸在他剛才趴著的位置,地面直接陷下去一個大坑,碎石和塵土濺起一丈多高。

  等塵土散開,李存進已經沒動靜了。

  金槍太保,李存進,三柱陣亡!

  從申源走到他跟前,到他死,前後也就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旁邊的李存信親眼看著這一幕,渾身的血都涼了,他知道申源厲害,可他五哥的槍法他也清楚,十三太保里論單挑,沒人敢說能穩贏李存進。

  結果在這大塊頭手裡,連三柱都沒撐過去。

  跑!

  這是李存信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可他剛撥轉馬頭,斜刺里就衝出來一道蔚藍色的身影。

  趙公明騎著黑煞虎駒,手裡龍虎如意罡鞭舞得虎虎生風,身後的騎兵跟他如影隨形,正好把李存信的退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花槍太保李存信?」

  趙公明勒住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倒是比剛才那個強點,還知道跑。」

  李存信臉色鐵青,手裡的鳳嘴梨花槍攥得緊緊的。

  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面前這騎著黑虎的傢伙,實力雖然比不上申源,但也是一名戰神,絕對比自己強的多,自己對上他照樣是個死。

  可死也得咬下他幾塊肉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心高氣傲,嫉賢妒能,平時看誰都不順眼,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倒也硬氣。

  「趙公明是吧?」

  李存信咬著牙,鳳嘴梨花槍在手裡轉了個槍花。

  「今天就算死在這兒,老子也得從你身上咬塊肉下來!」

  趙公明嗤笑一聲,鋼鞭往肩上一扛。

  「就憑你?」

  話音未落,李存信已經動了。

  他這人打仗跟他的人一樣,陰!

  剛才說要拼命,其實是在觀察趙公明的破綻,手中的鳳嘴梨花槍特不走正路,槍頭一晃,直奔趙公明的馬腿,典型的先殺馬後殺人的打法。

  趙公明眼睛一眯,倒是有點意外。

  「有點門道。」

  他沒躲,黑煞虎駒自己就抬起前蹄避了過去,同時手裡的鋼鞭往下一砸,直取李存信的槍桿。

  李存信變招極快,槍桿一扭,避開鋼鞭,槍頭順著鞭身滑過去,直刺趙公明的手腕。

  可趙公明畢竟是趙公明,鋼鞭順勢纏上槍桿,蔚藍色的罡氣順著槍桿就竄了過去。

  李存信只覺得手一麻,鳳嘴梨花槍差點脫手,趕緊撒手往後仰,整個人掛在馬背上才避開了這一波罡氣。

  兩個人一觸即分,李存信落在地上,退了七八步才站穩,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

  「還有點意思。」

  趙公明騎著黑虎慢悠悠地逼過來。

  「再來。」

  李存信咬了咬牙,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把全身的罡氣都灌進鳳嘴梨花槍里,槍尖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這是他壓箱底的本事,梨花暴雨槍。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的箭,朝著趙公明沖了過去。鳳嘴梨花槍在他手裡舞出一片槍影,密密麻麻,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真有那麼點梨花暴雨的意思。

  趙公明眼睛亮了一下。

  「不錯。」

  他沒再留手,龍虎如意罡鞭在手裡畫了個圈,蔚藍色的罡氣凝成一條隱約的龍形,順著鞭身遊走。

  「給我開!」

  一鞭砸下去。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對力量!

  槍影瞬間被衝散,鳳嘴梨花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槍桿直接彎成了一張弓。

  李存信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掀飛出去,在半空中吐了一口血,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遠才停下來。

  他躺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沒爬起來。

  趙公明催著黑虎走過去,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比剛才那個金槍將強點,能接我這麼多鞭,可惜啊,遇上的是我。」

  李存信嘴角溢血,想罵兩句,可一張嘴就是一口血沫子,隨即頭一歪,徹底沒氣了。

  花槍太保,李存信,陣亡!

  前後也就十幾個回合。

  這一切都被後方的李克用都看在眼裡,他正被趙公明的騎兵纏得脫不開身,親眼看見自己兩個義子一個接一個地倒在敵人手裡,獨眼瞬間就紅了。

  「存進!存信!」

  他怒吼一聲,九鳳朝陽定唐刀帶著全身的罡氣,硬生生把面前的兩個騎兵劈飛,撥轉馬頭就要往回沖。

  可他剛動,斜刺里就衝出來一個人。

  這位通臂猿猴剛收拾完李存進,提著還在滴血的擎天白玉柱,不緊不慢地攔在了李克用面前。

  「老獨眼,別來無恙啊。」

  申源咧嘴一笑,白玉色的罡氣在他周身翻湧。

  李克用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地上兩具已經沒了動靜的屍體,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戎馬一生,收了十幾個義子,一個個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跟親兒子沒什麼區別。

  現在眼睜睜看著兩個死在自己面前,他心裡那股火,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燒著了。

  「是你殺了存進?」

  李克用深吸了一口氣,獨眼死死盯著申源,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不是申源的對手,之前在跟朱厭打的時候他就清楚,自己這把年紀,又只有一隻眼,正面硬剛這種頂級蠻力型武將,撐不了多久。

  可那又怎麼樣?

  他是李克用,是沙陀人的老帥,是十三太保的義父。

  兩個兒子都死在面前了,他要是還跑,以後還有什麼臉見人?

  「李存勖!」

  李克用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父親!」

  李存勖正帶著人在旁邊死戰,聽見父親喊他,趕緊打馬沖了過來。

  「聽著。」

  「你帶著剩下的人往東突圍,不要管我,衝出去多少是多少。」

  李克用沒看他,眼睛始終盯著申源。

  「父親,您說什麼呢!要走一起走!」

  李存勖愣了一下。

  「放屁!」

  「我留下斷後,你帶著人沖!你是我親兒子,李家的血脈不能斷在這兒!」

  李克用猛地一瞪獨眼。

  「可是父親……」

  「別可是了!」

  李克用打斷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虎符,塞進李存勖手裡。

  「這是沙陀騎兵的調兵虎符,你拿著。」

  「出去之後,去找二公子,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他,以後好好跟著二公子,別再跟那幫人勾心鬥角了。」

  他說的那幫人,指的是李建成一系。

  李存勖接過虎符,眼淚都快下來了,他知道義父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準備把命留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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