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8章 諸方匯聚,百萬會戰!
整個大玄北方現在的局面,如果從天上往下看,那就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網上爬滿了各種各樣的人,你咬我我咬你,誰也別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最北邊蘇夜麾下的武州與吳起剛拿下的開州連成一片,正在消化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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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達到明州朱元璋躲在山裡面舔傷口,徐達守著白州邊境,跟吳起的西面防線對峙。
再往南的大玄皇都被反王聯盟軒轅破圍著,蚩尤帶著人在大玄皇朝東邊兩個州橫衝直撞,準備繼續往北捅李世民的屁股。
西北方向的是瑞州,趙雍和王翦的聯軍跟孟章的三十萬潞州軍絞在一起,你攻我守,拉鋸戰打得昏天黑地。
算下來,整個大玄北方加上周邊這一圈,擠進去的大軍少說也有一百多萬。
這麼多人擠在一塊不到三個省大小的地方里廝殺,整個大玄北方現在就是個徹底的爛攤子。
誰都想吃掉誰,誰都防著誰,誰也沒那個本事一口氣把別人全吞了。
與此同時,位於李世民占據的白州後方,大玄皇朝東部二州,最北方靠近白州的通州當中。
蚩尤帶著九黎鐵騎殺進州城的時候,守軍象徵性地放了兩輪箭就跑了,連城門都沒來得及關。
蚩尤踏著滿地的碎磚爛瓦進了城,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州府庫房開啟,看看裡頭還剩多少東西。
結果有點失望,通州的太守是個機靈人,聽說九黎大軍還在三百里外就開始打包,能帶走的全帶走了,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
等蚩尤的人衝進去的時候,庫房裡就剩幾隻空蕩蕩的破箱子,連粒糧食都沒留下。
此時的蚩尤坐在州府大堂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帶著五路反王從大玄皇都外圍一路往東打,大大小小打了上百座大小城池,搶是搶了不少東西,可這幫人打仗有個毛病,打下一座城就搶一座,搶完就走,根本不守。
結果就是他身後那些打下來的縣城,等他前腳剛走,後腳楊堅的宣明騎兵就又收回去了。
現在他手底下號稱五路反王,聽著挺唬人,實際上各路人馬加起來能打仗達到精銳也就十一二萬,還有一些收攏的降兵與郡兵之類的,號稱二十萬大軍。
但是其中真正能打的,除了其餘五路反王麾下的嫡系精銳之外,剩下的只有他自己那兩萬九黎鐵騎和道兵魔神兵了。
其中五路反王當中,竇建德、王世充、劉黑闥這幾位,名義上是跟他一塊兒出兵的盟友,實際上全是被他打服了之後硬拉過來的。
這幾位心裡怎麼想的,蚩尤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無非就是打順風仗的時候跟著撈點好處,真要碰上硬骨頭了,估計跑得比誰都快。
蚩尤正琢磨著接下來往哪兒走,是繼續往北捅李世民的後方,還是先在通州休整幾天,門口的親兵突然進來稟報。
「主公,外面來了個人,自稱是宸王蘇夜麾下的使者,求見主公。」
蚩尤愣了一下。
蘇夜?
他對這個名字其實不陌生。
如今天武大陸上,蘇夜的名頭確實夠響,大幹宸王,坐擁八九州之地,麾下帶甲精銳百萬,手底下謀士猛將一大堆。
之前反蘇聯盟搞起來的時候,蚩尤才剛剛加入軒轅破那邊沒多久,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
後來他跟著軒轅破混,也聽墨染塵分析過天下局勢,知道蘇夜是這盤棋里最不能小看的幾個人之一。
可聽說歸聽說,蚩尤心裡其實沒太當回事。
蘇夜再厲害,地盤在北邊,隔著好幾個州呢,手再長也伸不到大玄東邊來,現在派個使者過來,能有什麼好事?
無非就是看他在東邊鬧得歡,想拉攏他,或者試探他。
蚩尤本來不想見,打了這麼多年仗,他對這些彎彎繞繞的外交談判沒什麼興趣,有這功夫不如多搶兩座城來得實在。
可旁邊的竇建德湊了過來,勸他見一見。
竇建德打仗在如今群魔亂舞的天武大陸上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在大玄皇朝東南一帶經營多年,眼光還是有的。
蘇夜這個時候派人過來,肯定是有事情要談,聽聽也無妨,反正又不少塊肉。
「首領不妨見一見,看看對方想幹什麼。」
王世充也在旁邊附和,對於蘇夜這位如今天武大陸上聲名最盛的宸王,他也是眼熱的緊啊。
蚩尤想了想也行,他倒要看看,蘇夜手底下能派出個什麼人物來。
等到作為使者的張松走進大堂的時候,在場的人第一反應都是愣了一下。
來人五短身材,又矮又瘦,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文士長袍,尖嘴猴腮,額頭突出,五官湊在一起說好聽點叫其貌不揚,說難聽點就是有點寒磣。
來人正是曾經歷史上蜀漢的謀士張松。
曾奉劉璋之命出使結交曹操時,劉琮剛降,劉備南走,荊州已定,曹操正志得意滿,所以看不上短小放蕩的張松,對其未予存錄,張松因此懷怨曹操。
後來曹操正好赤壁兵敗,張松回到益州後,勸劉璋遠離曹操而結交劉備。
曹操錯失張松,無論從軍事上還是從政治上,都是一次巨大的失誤。
《三國志》裴注引習鑿齒更評價此外交事件:「曹操暫自驕伐而天下三分。」
他身後跟著兩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隨從,腰間連把像樣的劍都沒掛,三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了。
蚩尤坐在大堂主位上,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眉頭就皺起來了。
蘇夜手底下沒人了?派這麼個貨色過來?
他還以為來的得是個什麼氣宇軒昂的名士,結果就這?
張松倒是一點不見外,進了大堂之後目光掃了一圈,也不等人招呼,自己找了個位置站定,沖著蚩尤拱了拱手。
「在下張松,奉我家宸王以及開州吳都督之命,前來拜見蚩尤首領。」
他說話的聲音倒是很洪亮,跟他那瘦小的身板完全不成正比,咬字清晰,不疾不徐,大堂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蚩尤靠在椅子上沒起身,也沒還禮,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松?沒聽過。」
他這話跟不久前申源見李存進的時候說的幾乎一模一樣,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輕蔑。
「蘇夜派你過來幹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忙著呢。」
旁邊的王世充和劉黑闥都沒說話,各自找了個位置坐著,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竇建德倒是多看了張松兩眼,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能被蘇夜和吳起派來當使者的人,怎麼可能是個普通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