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6章 祭品雲中,親兵鄧羌!
哥舒翰自己聽著都覺得有點瘮人,可他又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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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慕容恪說的,其實就是蘇烈心裡想做的事。
蘇烈之前就跟他說過,雲中之軍是用來消耗草原各部人力的,打一仗,消耗一批,再招一批。
匈奴人死得越多,冒頓就越沒本事反水。
慕容恪不過是把蘇烈心裡沒說出口的那層窗戶紙,直接挑明瞭而已。
「傳令吧將軍,前面那五千天狼玄騎,就是龍堯部族南線的最後一道防線。」
「告訴弟兄們只要衝過去了,前面就是他們的牧場,牛羊女人隨便搶!」
慕容恪看著哥舒翰。
「誰要是第一個衝進去,賞百兩黃金,升校尉。」
哥舒翰深吸一口氣,猛然點了點頭。
今天這一仗如果不把天狼玄騎撕開一個口子,就算海拉她那邊贏了,他們兩萬人也會被堵在這兒,直到被龍堯部族的後續部隊一口吃掉。
想要硬生生踏出一條生路,就必須得有人付出!
哥舒翰撥轉馬頭朝著身後那一萬七千草原青壯奔去,他沒有慕容恪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他就是個帶兵打仗的,蘇帥讓他打哪兒,他就打哪兒!
至於死的是誰,死了多少,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很快,那一萬七千草原青壯就接到了衝鋒的命令。
一開始還有人猶豫,可當哥舒翰把那套衝進牧場牛羊隨便搶女人隨便分的話說出去之後,那些草原漢子的眼睛立馬就紅了。
他們本來就是餓肚子從各個部落跑出來的,跟著雲中之軍打了這麼久,搶過蒙古人,搶過小部落,早就嘗到甜頭了。
一聽說前面就是龍堯部族的牧場,那還猶豫什麼?
一萬七千人嗷嗷叫著,朝著那五千列陣不動的天狼玄騎玩命衝過去。
與此同時,緩坡後面的天狼玄騎方陣也終於動了,前排的馬槊同時往前一壓,後排的弓箭手同時張弓,起手就是一輪箭雨打招呼。
沖在最前面的那幾百個草原青壯連人家的面都沒看清,就被箭雨從馬上射了下來。
可後面的人根本不管這個,已經紅了眼的他們繼續埋頭往前沖,眼前就是牧場牛羊,還有女人與黃金!
因此哪怕前幾輪每一輪箭雨下去都能帶走前排幾百的生命,但一萬七千人的雲中之軍依舊前赴後繼地往上涌,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終於,第一排的雲中之軍突破箭與的封鎖,直接撞上天狼玄騎最前方的馬槊方陣。
隨著巨大的悶響,沖在最前面的草原青壯連人帶馬被馬槊捅了個對穿,可他們身後的人也藉著這股沖勢撞了上去,將前排的天狼玄騎撞得連連往後退。
就這一點的距離,就讓方陣當中出現了一些的縫隙,讓後面的雲中之軍紛紛紅著眼往裡鑽。
可天狼玄騎到底是天狼玄騎,方陣被撞開一個口子之後,後排的重騎兵立馬補上,手中特質的重傷馬刀手起刀落,將鑽進去的草原青壯一個個斬首。
兩邊緩坡前面絞在一起,慕容恪騎在馬上,遠遠地看著前面那片血肉模糊的戰場,心裡默默地數著。
照這個速度,再填個五六波,這一萬七千人差不多就要消耗過半了。
到時候天狼玄騎的陣型也該鬆了,哥舒翰那三千突厥騎兵就可以趁機從側翼切進去。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前面正在跟奧格瑪纏鬥的海拉,雖然海拉剛開始一時處於下風,但是再拉開距離之後,憑藉她的技巧一時之間倒也扳回了局勢。
因此慕容恪沒有要派人上去幫忙的意思,這種驕傲的人,要是這時候派人上去幫她,她反而會覺得是在羞辱她。
而且他現在手裡也沒有人可以派了,麾下的一萬七千人已經全部壓了上去,哥舒翰那三千突厥騎兵是最後的預備隊,輕易不能動。
慕容恪收回目光,繼續看著前面那片絞肉機一樣的戰場,這些草原人命本來就不值錢。
他們能在今天死在這兒,為大幹撕開龍堯部族的一道防線,已經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用處了。
「叮!慕容恪技能燕鼎發動!
當前慕容恪基礎統帥值101(102),當前技能燕鼎效果一發動,統帥值+2.
當前慕容恪統帥值上升至103!」
他頓了頓,輕輕吐了一口氣。
「通知哥舒翰主帥,再等一刻鐘。」
「等天狼玄騎的第三排騎兵也壓上去之後,就讓他的突厥雲騎從左翼切入!」
親兵應了一聲,撥馬下去傳令。
打仗本來就是要死⼈的,只要死的不是自己人,那就不算損失!
隨著前線那一萬七千人填上去,前面緩坡前的屍體很快就堆成了一層薄薄的血丘。
第一波衝上去的三千人現在剩不到五百,第二波緊跟著補上去的那兩千匈奴騎兵,被天狼玄騎的箭雨加馬槊方陣正面撞了個對穿。
他剛才遠遠看見一桿馬槊從一個匈奴百夫長的後心捅進去,前心穿出來,那百夫長手裡還攥著彎刀,人就直接掛在槊上被拖出去了十幾步。
第三波是從各部臨時招上來的青壯,本來就沒什麼戰意,前兩排的人剛撞上狼牙棒,後面的就開始往後縮。
就這麼被夾在中間,前面是天狼玄騎的馬槊,後面是自己人的刀,哭爹喊娘地往兩邊跑。
慕容恪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將軍,要不要讓弟兄們撤下來重整一下?」
就在這時,他旁邊明為親兵,實際上是蘇烈安排來監視慕容恪的鄧羌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這位鄧羌乃是與張蚝同期,同為前秦雙璧之一,智勇兼備的猛將,慕容恪去世後主導了前秦滅前燕的關鍵戰役。
《晉書》稱其「有兼人之勇」,善使長矛,不僅個人武勇出眾,還精通兵法、軍紀嚴明,是少有的「勇謀雙全」型將領。
是正史中極少數能正面生擒頂級猛將的人物,在苻堅派鄧羌征討張平,鄧羌與張蚝正面交鋒,最終將其生擒,坐實了前秦第一勇將的地位。
隨後在潞川之戰中,他與張蚝作為先鋒雙核心,是衝垮前燕三十萬大軍的關鍵突擊力量;戰後又率軍追擊慕容評,徹底掃清前燕殘餘勢力。
雖然純武力略遜張蚝,但戰術指揮、軍隊統御能力更強,是十六國當中「猛將+名將」的結合體,綜合軍事能力最為接近慕容恪的梯隊。
同樣也是蘇烈在這段時間收服的玉州在野猛將之一,被蘇烈看重,安插進雲中之軍當中監視慕容恪,順便也學習一些慕容恪的兵法理念。
在蘇烈看來,身為質子的慕容恪早晚都是要離開玉州的,在他麾下待不了多長時間,因此鄧羌便是蘇烈親自尋找並發掘起來,代替慕容恪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