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奇怪的新婚夫妻


  這一夜,秦文琮壓根沒怎麼睡。擔心一睡便做夢,又夢見不太好的事,從而被身邊的女孩發現。

  第二天一早,沈子菱還沒起,秦文琮便先行起床。

  沈子菱醒來時,秦文琮正背對著她穿毛衣。她喊了一聲「琮哥」,男人脊背都跟著一僵,立刻把穿了一般的毛衣拉下去,淡淡地應了一聲,迅速走出了房間。

  六嬸看見兩人從一個房間出來,並一前一後進了洗漱間,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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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文琮走進廚房吃早餐,看見六嬸探究的目光,簡單解釋了一下:「結婚了,以後她是我的妻子。」

  說完便走到灶台前,自顧自地去鍋里拿蒸熱的包子,就著六嬸剛買回來的豆汁兒吃了倆。

  兩隻溫吞的包子下腹,他這才想起已經結婚了。

  這樣的清晨,他是不是也應該關心一下妻子吃什麼?照顧一下妻子的時間?

  這會沈子菱還在洗漱,秦文琮抬眼問六嬸:「子菱喝豆汁兒嗎?」

  「……」六嬸雖然私下想過他倆很配,幻想過他們結婚。可她可沒想到,倆人真結婚了之後,作為丈夫的秦文琮居然不知道沈子菱喝不喝豆汁兒。

  這不扯犢子嗎?

  六嬸愣了一下,隨後用咳嗽來緩解自己的震驚。她咳了一聲,清了清嗓音說:「她不喝豆汁兒的,說嘗不了那味兒。不過我給她和小吳單獨打了牛奶,在鍋里溫著呢。」

  「好。」秦文琮估算沈子菱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去鍋里又撿了幾個包子。

  鍋里溫著的牛奶起了一層奶皮子,這東西倒是很營養,他連帶那層奶皮子一起打到了沈子菱碗裡。

  等沈子菱進廚房時,小餐桌上已經放好了包子和牛奶,秦文琮叫她坐下:「牛奶溫的,可以直接喝。包子也趁熱。」

  「嗯嗯。謝謝琮哥。」沈子菱沒跟他客氣低頭開始迅速吃早餐,畢竟今天起晚了一些,待會還得趕著上班。

  最近入冬了,天氣轉冷。冬天室外不像室內有暖氣,外頭凍手凍腳,騎車也是一種折磨。

  秦文琮吃好飯,就去幫沈子菱收拾東西,給她取來外套、帽子、圍巾,還有厚手套。

  等沈子菱吃好飯,秦文琮站在外頭,把衣服帽子都遞給她。

  六嬸和小吳看著這對兒新婚夫婦。

  怎麼說呢,看著陌生,可時不時的兩人感情又像是很好的樣子。

  六嬸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這對兒新婚夫婦,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沈子菱帽子圍巾手套戴好,毛線帽子往下拉扯遮住了一雙耳朵,下巴尖兒埋進圍巾里。

  全副武裝跳上秦文琮的自行車。

  路上,寒風凜冽。

  沈子菱呼出的熱氣兒凝在毛線圍巾上,都成了冰渣子,腳上雖然穿著棉絨皮鞋,可她沒騎車,坐在後面吹冷風,身子熱不起來,凍腿凍腳。

  剛過了兩個紅綠燈口,沈子菱就被凍得下半身發疼了,她說:「琮哥,不如我載你吧,我活動活動。」

  秦文琮的身體對疼痛感知不明顯,對刀子般的冷風颳面的痛苦,似乎也不明顯。

  他只戴了一雙薄手套,外頭穿了一件加絨的黑色大衣,看著並不厚實,可他似乎並不冷,騎車的時候脊背打得筆直,整張臉和脖子也是裸在外面,圍巾都沒加一條。

  秦文琮應下她的請求,把車停在路邊。

  沈子菱下車跺了跺腳,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踮起腳,掛在秦文琮脖子上繞了兩圈兒。

  等把他修長白淨的脖頸徹底遮嚴實了,這才放心:「我騎車身子會暖和,你坐後面一定冷。捂嚴實了,你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可不能凍壞了。」

  秦文琮沒拒絕,等沈子菱載著他騎車重新上路,冷風嗖嗖刮過來,把小姑娘凍得直縮脖子。

  秦文琮伸手將小姑娘外套的兩條毛領子給撐著立起來,恰好遮住了她的脖頸。

  沈子菱這才覺得溫暖一點了,一邊呼哧呼哧騎車,一邊說:「琮哥,你真溫柔,嫁給你是我的福氣!」

  秦文琮其實不太理解她所說的「溫柔」。

  這就叫溫柔了嗎?

  沈子菱又問他:「你昨晚睡得怎麼樣啊?睡得香不香?我沒打呼嚕吧?沒吵到你睡覺吧?」

  秦文琮仔細回憶昨晚。

  他掉下床後再爬起來,沈子菱一個翻身,就把他的被子全部捲走了。

  好在屋子裡有暖氣,下半夜他就著厚外套蓋了下身體,堅持到了天亮。

  要問他睡得好不好,那肯定是沒睡好。

  等到了醫院,兩人把車停好,一個進了醫院,一個去了單位打報告。

  秦文琮剛進宋副院辦公室,領導露出詫異的神色:「文琮,你不是休假了?又回來做什麼?」

  「打報告。」男人淡淡道。

  宋副院看了眼他脖子上纏繞的粉色毛線圍巾,表情詭異:「結婚報告我昨天不是都給你批了?你還要打什麼報告?」

  秦文琮說:「買車用的。」

  宋副院覺得他最近有些奇怪,卻又不敢問,生怕開口問了,明天就收到他離婚、然後結束休假,回來瘋狂加班的消息。

  宋副院立刻就問:「材料準備好了嗎?」

  「嗯。」他把所需材料一起遞給領導,書面報告上寫了他買車的用途。

  申請報告上,其中一條文字特別顯眼:

  ——大冷天見不得媳婦兒挨凍,需要一輛車送媳婦兒上下班。

  宋副院很難想像,這是秦文琮能寫出來的報告。

  他咋覺得,這麼不現實呢?這報告,咋像是向承寫的呢?

  他是不是最近搞實驗太累,出現了幻覺?這是不是他在做夢啊?

  宋副院想歸想,還是認認真真看完了報告,並且全部簽字同意。

  臨走時,秦文琮又說:「對了。近期需要用錢,去年我不著急要的那筆獎金,麻煩連帶這個月工資一起發了。」

  宋副院:「?」

  等他反應過來,秦文琮已經離開了。

  *

  與此同時,醫院裡。

  沈子菱正在給病人做理療,剛做完一個病人。

  這個病人後面還排著長隊,昨天沈子菱沒上班,好些患者前天就拿了今天的號,一大早就來排著了。

  現在的沈子菱,可是理療科的香餑餑。

  突然有個穿皮草的貴婦,挎著紅皮包,踩著一雙高跟走進理療室,直接插隊到了最前面。

  後面的人都在叫她:「你這人怎麼回事兒?你怎麼不排隊啊!大家都排好幾天了!」

  隊伍里,怨聲四起,護士也過來勸女人排隊。

  女人居高臨下望著坐著的沈子菱:「你是沈子菱是嗎?我是蔣殷雯的媽媽,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沈子菱一臉莫名,她一邊扶患者坐起身,一邊說:「抱歉阿姨,我還有工作,沒空陪你過去。再者,你是蔣殷雯的媽媽,我又不是,我為什麼要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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