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秦文琮審訊!


  當下證據確鑿,沈子菱無法反駁,監考老師立刻就道:「這位同學,請你馬上走出考場!」

  沈子菱儘量保持冷靜,他站起身,不慌不忙對老師說:「老師,這是污衊。這是我的手抄本沒錯,您可以仔細翻翻,每一頁都有日期,不是一天抄寫出的。就算我要作弊,也不會蠢到拿這種單詞重複的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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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同學叫蘇超,他立伸長了脖子反駁:「怎麼不可能啊?你這解釋不通透!」

  「老師,這是栽贓。我是經過千辛萬苦,才向汶合的王書記要到了這樣一個預考的名額,我平時周考月考成績,始終排在年級前三,我怎麼會這麼蠢,自毀前途?」

  沈子菱目光堅定,望著監考官說:「您如果不信我的成績,可以打電話給我所在的學校確認,核對。這樣,您先和上面請示一下,讓我先參加考試,事後再調查。在這個過程中,你們可以重點監督我。

  考完後如果你們真覺得我有問題,那我任憑處置,給我零分處理也不遲。如此,就不會有禍害一個真正有能力的考生,你們認為呢?」

  考場裡兩個監考老師,彼此對望了一下,覺得沈子菱說的不像假話。

  而且依她所言,她的預考資格是汶合的書記拿到的。汶合可是大市,能去那邊當書記的,基本都是京市這邊過去歷練的大領導。

  如果真的冤枉了好人,領導們後期要個人出來背鍋,那這口鍋落在誰頭上,都是吃不消的。

  兩位老師商量了一下,留下一位考官,另一位出去打了個電話。

  確認了沈子菱之前的成績,她所在學校的校領導也願意出面保證,經商量後,決定先讓她考試,事後再調查。

  不過為了公平起見,考場學校臨時又派了一位老師過來,坐在沈子菱旁邊,單獨監督她一個人。

  沈子菱旁邊坐了位監考老師,她並不覺得壓力大,反而有些心安。

  對她而言,單獨的監考老師,監督的不是她,而是那些想要繼續禍害她的人。

  ……

  軍研所。

  秦文琮剛從實驗室出來,被向承叫住:「琮哥,子菱妹子考場那邊,出了點小狀況。」

  「嗯?」

  秦文琮猜到顧眉等人可能會心有不甘,背後做手腳,所以一早就讓向承找人盯著。

  向承家裡有教育局體系的人,他人脈廣,讓他去幫忙盯著,最合適不過。

  果然,向承剛乾完工作,就收到了考場那邊來的消息。事情雖然被沈子菱當場穩住,沒耽誤她考試,可後續也得解決才行,不然即便考完了,可能成績也不被計入。

  向承說:「琮哥,最奇怪的是那個手抄本,子菱妹子說是放家裡的,無緣無故,出現在了考場。」

  「放家裡,顧眉秦臻想取到,並不難。」秦文琮想了一下,說:「從那個舉報的人下手吧,你下午有空嗎?」

  「有,我下午可以休假。」

  秦文琮:「那好,你幫個忙,所里的事,我來搞定。」

  向承如釋重負,調侃說:「我果然還是不適合搞科研啊,就適合去混社會。」

  這不是向承第一次這樣跟他說了,他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向承被這樣一安撫,嘆息一聲說:「我已經滿了五年服務期,可以辭職了。我給單位的辭呈,可能會在這個月提交。」

  秦文琮理解他的決定,反問:「家裡,搞定了?」

  「管他們呢,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當初被他們強行安排進來,這幾年你也知道,我過得並不開心。你知道我的,無論是學醫還是進所,都是家裡人安排好的。我都二十六歲了,再不為自己活一次,我都老了!」

  向承本來還沒做這個決定,可是上周每天接送沈子菱,他才知道,沈子菱除了醫院那份兒工作,還去幫人治療。

  小姑娘身體裡的能量感染了他,促使他有了更大的勇氣,做自己想做的事。

  秦文琮問:「那你打算之後做什麼?去私企?」

  向承笑著搖頭:「我這吊兒郎當的,哪兒適合再幹這行,沒了你的幫助,我的課題更難繼續。所以我打算徹底轉行,不過,還沒想好幹什麼。手頭有點錢,去做個體戶、工廠里干,都行。總之,只要是自己選擇的工作,我都喜歡,都能幹得開心。」

  「好。」秦文琮繼續說:「如果缺錢了,就去問問子菱有沒有。她如果不願意借,或者沒有,那我也沒辦法。」

  向承:「……」

  他瞪大眼睛道:「琮哥,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啊!以前你會跟我說,自己有多少能給我借多少,現在你怎麼回事?」

  秦文琮坦誠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也沒錢,你如果被家裡斷了經濟來源,那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你要與家人的想法背道而馳,那就只能學會獨立,不依靠任何人。」

  向承斥責他:「見色忘義!」

  秦文琮卻波瀾不驚道:「這不是一個已婚男人的基礎操守嗎?」

  秦文琮下午有個會,只能先讓向承幫他去查意見這事。

  下午,考試結束。

  五點左右,秦文琮下了個早班,先拿著舉報人的身份信息,去了一趟警局,打聽了一下那少年家裡的情況。

  等得到有用的信息,他這才趕往學校,去與向承會和。

  他到的時候,向承已經把舉報人拎到了辦公室里盤問。

  他拎著一個錄音機走進去,看了眼坐在向承面前的少年,低聲問向承:「怎麼樣?」

  向承搖頭:「這小子,打死不承認這是污衊!」

  秦文琮想了想,示意向承出去。

  等辦公室里只剩他和少年蘇超兩人,他把錄音機擱在桌子上,低聲說:「蘇超是嗎?父親爛賭跑了,母親在工廠遭受意外殘疾。工廠找藉口不給賠償,導致你們家現在生活拮据,靠你每天下學打工賺點零花錢。」

  在秦文琮進來前,蘇超嘴巴閉緊,一副死也不說的模樣。

  可秦文琮一進來,他莫名害怕,男人身上的氣場令他身軀止不住的發抖。

  此時聽見秦文琮把他的信息扒得乾乾淨淨,他頓時慌了神。

  秦文琮按下錄音鍵,轉身看向少年,與之對視:「在京市,你為了點錢得罪我,可不是一樁好主意。不如這樣,你說出實情,並且指證,對方給你多少錢,我也出多少錢。而且我跟你保證,你母親的賠償,也會送到你們的手上。

  也會給你母親安排治療,讓她儘早恢復,甚至站起來。今年你幹了這事兒,就不要再考了。但我可以讓你明年再考一次。否則——」

  男人的目光變得冷凝。

  他拉了根凳子在少年跟前坐下,一張嚴肅冷漠的臉湊過去,與之目光對視: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永無出頭之日。拿了髒錢的人,不配活在光明里,就只能去陰暗的地溝當老鼠。連著孕育自己的母親,一起爛在臭水溝里。」

  少年望著男人那雙眼睛。

  他深邃的黑眸,溢出的光芒宛如冰棱的刀子。

  一刀刀,割開了他內心最脆弱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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