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讓女主看清人渣


  顧眉聽見沈子菱的話,反唇相譏:「沈子菱,你說這種話,不怕遭報應啊?你也不怕你家孩子被你損得早死!」

  她一個做母親的,當然知道母親的弱點在哪裡,最怕什麼。

  顧眉故意這麼說,為的就是激怒沈子菱。

  可對方卻並不接茬,只是反譏道:「真正怕遭報應的,不是你麼?我看你的報應已經來了。

  孩子這么小,就知道傷害生命。以後不得殺人犯法,蹲大牢啊?可惜我不喜歡你,否則高低地管管閒事,幫你教育一下孩子。」

  沈子菱抓住程雪蘭的手,拉著她往院子裡走。

  等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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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雪蘭才鬆了口氣說:「子菱,剛才謝謝你啊,你這嘴也真是厲害。

  換成是我被她那樣說,肯定氣死了!也虧的是你,換成別人,早就氣急敗壞,關心則亂了。」

  沈子菱給她提了個醒:「顧眉這個人,你要遠離。對了,你——」

  她想直接提醒她,小心秦臻,可直接說出名字,又擔心對方覺得奇怪,突兀。

  她頓了一下才說:「實不相瞞。顧眉以前搶過我的未婚夫,我是因為被未婚夫秦臻拋棄,所以才被他小叔秦文琮收留,因此相識相愛。

  也虧得秦臻是個白眼狼渣男,否則,我這輩子就毀了!」

  程雪蘭瞪大眼,聽著沈子菱不可思議的過去,驚訝道:「還能這樣?那個秦臻,也太不是東西了。」

  沈子菱無所謂地笑了笑:「誰說不是呢。不過他也沒跟顧眉後,在和顧眉訂婚後,出軌發小。

  他的現任妻子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你猜怎麼著?」

  程雪蘭不是一個愛聽八卦的人,可是現在聽沈子菱說八卦,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怎麼著?」

  沈子菱接著說:「因為女方不給她借錢找工作,就又要離婚了。」

  程雪蘭震撼:「這世界上,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啊!」

  「誰說不是呢。」沈子菱笑著說:「我運氣好。我這叫,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

  程雪蘭鬆了口氣說:「是啊。難以想像,如果你嫁給那個渣男……太可怕了。」

  沈子菱把秦臻的情況,大概跟她講了一遍,讓她心裡有了個底,這才說:「那我先回家了。」

  「嗯。好,再見!」

  可沈子菱還是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隔了沒多久。

  沈子菱在科研樓里遇見了來送採買單的秦臻。

  兩人走廊里相遇,秦臻倒是客客氣氣喊了她一聲:「三嬸兒,巧啊。」

  「是挺巧。」

  秦臻主動問她:「三嬸兒,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這語氣輕鬆的,仿佛兩人真是什麼親戚。

  沈子菱覺得秦臻身上的氣質有了很大的變化。

  她剛認識秦臻的時候,這人再這樣有性格缺陷,可身上有一股秦老傳承下來的正義之氣。

  可是現在,他身上那股子正氣,完全沒有了。

  只有一種說不清明的油滑感,那種卑劣的濁氣很重。

  沈子菱拒絕他:「不了,中午有實驗。」

  中午沈子菱從實驗室窗戶往窗外看,居然看見秦臻送程雪蘭往回走。

  文大花見她發呆,問:「子菱,看什麼呢?」

  沈子菱下巴一抬,指了指下面花壇邊上,有說有笑的一男一女:「大花,學姐和那個男的,認識很久了嗎?」

  沈子菱前幾天被外派去外地實驗室取數據了,這一周,足夠發生很多事。

  看秦臻和程雪蘭,不像是剛認識的樣子。

  文大花「哦」了一聲,解釋說:「有個變態學長追求程師姐,對方追求不成,惱羞成怒。前幾天,程師姐被變態學長潑腐蝕性液體,是這個秦老師出面相救。

  程師姐一直說想請這個秦老師吃飯來著,都沒空。這不,今天中午應該有空了,剛吃完飯回來吧。」

  沈子菱覺得納悶。

  等程雪蘭和秦臻分開,返回實驗室,她旁敲側擊問程雪蘭:「師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不是和師兄們師姐們一起吃飯嗎?」

  「沒有,我請一個後勤部的老師吃飯,他前幾天,救了我。」

  程雪蘭解釋說。

  沈子菱更疑惑了:「秦老師?後勤部,有好幾個秦老師,哪一個啊?」

  這倒是把程雪蘭給問住了。

  程雪蘭想到什麼,連忙捶掌驚嘆:「嗨呀~瞧我!報恩請人吃飯,居然忘記問人家秦老師全名!我真是糊塗了!最近叫人家秦老師叫順口了,居然忘記了這茬。

  子菱。你不知道!前幾天我被一個變態潑腐蝕性液體,險些毀容!還好這位秦老師給我擋下了。

  秦老師為了救我,後背被灼傷了。不過問名字這事兒,急不來。這周末我得陪他去複查,到時候再問也不遲。」

  沈子菱:「…………」

  從程雪蘭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來,即便對方知道了那就是秦臻,想必也會因為這件事對秦臻帶有濾鏡。

  如今的秦臻,可不是當初的秦臻。

  身上有了一種藏匿的油滑。

  他現在能在自己跟前藏匿鋒芒,必然也能在程雪蘭這種涉世未深的乖乖女跟前藏匿缺點。

  沈子菱總覺得這事兒太巧合了。

  難道,天定的男女主,有劇情推動姻緣線嗎?

  沈子菱不確定,但她也沒繼續往下勸。

  她和程雪蘭也沒那麼熟。

  在「救命恩人」和沒什麼交集的同學之間選擇信任感,程雪蘭必定會選擇前者。

  為了不引起程雪蘭的反感,讓其信任自己,沈子菱決定慢慢來,步步為營。

  絕不能讓程雪蘭真的愛上秦臻。

  否則,程雪蘭一定會掉進顧眉設置好的陷阱。

  秦臻能來他們學校後勤部,顯然不是因為秦家,也不是因成蘭娘家。

  那麼,就只能是顧眉了。

  結合從顧眉頭頂看見的劇透,沈子菱大概可以猜到,顧眉和秦臻,大概是達成了某種合作。

  秦臻是顧眉拋到程雪蘭跟前的「美男」,他們在布一場「美人計」,等著程雪蘭掉坑,然後坑自己一把。

  沈子菱正琢磨著,怎麼阻止程雪蘭愛上秦臻。

  後勤部突然來了一個女老師,送來幾瓶健力寶,冰鎮的。

  當下正值夏季,炎炎暑氣,蒸得人口乾舌燥。

  這冰鎮的健力寶,就像是救命的神藥,只是看一眼就無比解渴。

  女老師說:「程同學,秦老師說,今中午吃了你的飯,不能白吃,讓我送點冰鎮健力寶過來。」

  實驗室里的同學們跟著起鬨:

  「這個秦老師真是太有心了!救了我們程學姐不說,還送飲料呢?」

  「太有心了,我們沾了程學姐的光啊!」

  女老師把健力寶分發到每個人手裡。

  瓶子是密封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問題。

  可這是秦臻找人送來的,還是被人送到手上的,這就不得不讓沈子菱提防了。

  她隨手把健力寶擱在了一旁,沒喝。

  下午三點左右。

  師兄張越郃從外面進來,熱得渾身大汗,又渴又累。

  他看見健力寶眼睛裡有光:「這誰的健力寶啊?能借我喝一口嗎?晚點我買一瓶補上!我現在只想喝點兒有味道的解解渴!」

  沈子菱說:「後勤部秦老師送來的,我沒喝呢,你喜歡就喝吧。」

  「好嘞!」

  張越郃打開密封蓋,滋啦一聲,聽著就很解壓。

  他咕嚕嚕猛灌。

  喝了兩口才一口噴了出去!

  張越郃跟著一陣狂吐:「啊啊啊!怎麼是臭的啊!」

  「臭的?」

  他狂喝水,抱著垃圾桶嘔吐。

  大家見狀圍過來給他遞水。

  沈子菱疑惑:「怎麼會是臭的?沒開過啊。」

  程雪蘭拿起飲料瓶子聞了一下:「真是臭的!小章,你去把這瓶子裡的東西拿去化驗一下,看看是不是過期了。子菱,你跟我送張越郃去醫院,別食物中毒了。」

  她話音剛落,張越郃就已經捂著肚子開始叫起來:「疼!肚子疼!疼!肚子疼!」

  沈子菱和程雪蘭連忙招呼了兩個男生,把他扛起來送校醫院。

  等到了醫院,報告診斷張越郃是食物中毒!

  程雪蘭感慨說:「還好不是子菱你喝啊,否則,你這身子骨,不一定有張越郃能抗。」

  張越郃躺在床上欲哭無淚:「所以,我是神農嘗百毒草是麼。嗚嗚嗚,子菱,你得陪我兩罐健力寶,才能安撫我!」

  沈子菱長舒一口氣:「好好好好,等你好了,我請你喝一個月健力寶!」

  不過從醫院走出來的那一瞬,沈子菱突然福至心靈。

  腦海里,突然閃過女兒凌玲過年時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媽媽,壞女人,水!臭臭!肚子痛!」

  有這麼巧合嗎?

  女兒讓紅紅不要吃湯圓,緊跟著秦強國搶走了紅紅的湯圓,就被噎住了,險些喪命。

  女兒讓自己不要喝水,說會臭,會肚子痛。張越郃誤打誤撞喝了她的健力寶,裡面的水是臭的,果然也讓他肚子痛了。

  難道。

  作為二代女主的小凌玲,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能力?

  轉眼就到周末。

  沈子菱邀請程雪蘭來自己家裡吃午飯。

  她在廚房給秦文軍打下手,同時開口問:「大哥,中午成蘭會帶孩子來嗎?」

  「會吧。畢竟,指望著跟我們借錢呢。」

  秦文軍倒是很好奇:「你一向不喜歡秦臻兩口子,怎麼突然邀請她來吃飯?」

  沈子菱找了個藉口:「她現在跟秦臻離婚了,把秦臻當敵人。既然我們討厭的是一個人,那我就不會討厭她。」

  中午。

  程雪蘭和沈子菱正在吃飯,成蘭拖著兩個孩子,滿頭大汗從外面走進來。

  她背上背著一個,懷裡抱著一個,滿面憔悴。

  秦文軍見狀,趕緊幫她接孩子,再邀請她落座。

  成蘭今天來只有一個目的,借錢。

  只是還沒開口,秦文軍給她夾了幾筷子肉,她剛扒了兩口飯,突然委屈地在飯桌上嚎啕大哭。

  她罵道:「秦臻不是個東西啊!離婚後我才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債,孩子一個不要,還不給贍養費。

  我爸媽離婚了,都在國外。爺爺奶奶年齡也大了,經不住刺激,我還沒告訴他們離婚的事。

  我現在一拖二,沒辦法上班,我不好意思去跟家裡老人開口要錢。我去找孩子爺爺要錢,可他們爺爺也說沒錢了。

  大伯啊,我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們的啊!」

  程雪蘭皺了皺眉,憤憤道:「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簡直是畜生,人渣!」

  沈子菱跟著迎合:「成蘭,你現在看清楚秦臻的為人了?當初你一個黃花大閨女,有好的家世,也有好的工作,怎麼會看上他這種人渣呢?」

  成蘭看了眼沈子菱,覺得窘迫,也愧疚:「子菱,上次你幫我救孩子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以前,是我不對,我這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求助你們。」

  秦文軍沉默了一會,看了眼坐在飯桌上一言不發扒飯的兩個可憐孩子,低聲問成蘭:「需要多少錢?」

  成蘭沒好意思開口要更多的錢,只說:「我們現在沒有房子住了,我想,借點錢租房。」

  秦文軍畢竟是這個家的大哥。

  沈子菱不管這些孩子,他都得管。

  孩子們攤上這麼個不靠譜的爹,也是倒霉。

  他想了想,才說:「這樣,你和孩子,先搬去我的房子。反正我們現在住子菱這裡,也不回去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強國現在可以去學校了,曉禾呢,你就每天早上送我這兒來。我帶三個是帶,多帶一個也是帶。你呢,就重新找份兒工作上班。把孩子拉扯拉扯,孩子爹是靠不上了,你就辛苦一點。」

  秦文軍說著,從兜里摸出一個沈子菱一早給他備的紅包,塞給成蘭:「這裡面有點錢,是我和文琮作為伯父,給孩子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

  成蘭看著厚厚一沓的紅包,臉燒得滾紅,愈發為自己先前的行為愧疚。

  她抹了抹眼淚,哽咽道:「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看上秦臻那樣的狗玩意兒。還對子菱那樣……我是嫉妒,我不是人!」

  程雪蘭很想知道,那秦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渣。

  居然可以把好好一個女人,折磨成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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