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生壞種
祁永朝與程雪蘭已訂婚,如今同居一處,只等選定良辰吉日,領結婚證、辦婚禮。
祁永朝先送沈子菱回家,便匆匆前往學校接程雪蘭。
返程路上,車內靜謐,程雪蘭率先打破沉默,輕聲問:「今天去警局,顧眉怎麼說?」
祁永朝穩穩握著方向盤,神色平靜:「她全交代了。即便轉污點證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諮詢過律師,大概率判無期。」
程雪蘭唏噓:「她罪有應得。對了,你和子菱關係緩和了嗎?」
祁永朝點頭,臉上浮現淡淡笑意:「嗯,我們又成朋友了。」
程雪蘭如釋重負,欣慰道:「那太好了。我一直盼著你們和好,其實有時我覺得你和子菱很像,那種堅忍不拔、不懼困難的勁兒,像勁風吹不倒的野草,我由衷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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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永朝笑了笑,未言語。
片刻後,他問:「關於顧眉那四個孩子的事,你真不再考慮考慮?」
程雪蘭側過臉,目光溫柔,伸手輕握他的手,堅定又誠懇:「不用考慮了。我知道你重情重義、知恩圖報,而且孩子還小,價值觀尚未成型,有糾正空間。收養他們,我覺得沒問題。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收養他們,不是不想生育,而是想幫你報顧眉的知遇之恩。今年我正式入職學校,頭一年不打算承接重大項目,正好備孕。生完孩子,我也能像沈子菱一樣,找可靠的人幫忙照料,再全身心投入工作。」
程雪蘭認真闡述自己的計劃。
然而,祁永朝卻有些心不在焉。
等紅綠燈時,他滿腦子都是沈子菱的暗示,不禁思索:
她是後悔給秦文琮生孩子,還是連拒絕自己也一併後悔了?
程雪蘭見他魂不守舍,錯過綠燈,輕聲喚道:「永朝?」
祁永朝回過神,趕忙解釋:「我在想,我那樣對顧眉,是不是太無情?以後孩子知道真相,會不會恨我。」
程雪蘭輕拍他的手,安慰道:「你做的是正義之舉。顧眉對你有恩,你打算撫養孩子報恩;她違法犯罪,你舉報是為救更多人。若讓她把病毒投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你沒錯,錯的是顧眉,你只是做了善良人該做的事。」
祁永朝嘆氣,重新發動車子。
程雪蘭又說:「這周末,我們陪爺爺吃飯,順便把收養孩子的事告訴他。孩子住我們隔壁,我們也算看著長大,爺爺應該能接受。」
祁永朝應道:「好。」
周五早晨,陽光透過淡薄雲層,灑落在後海巷子裡。
巷裡熱鬧非凡,一群老人圍坐一起下象棋。
程老爺子是巷裡出了名的下棋高手,剛輕鬆打敗一位老頭,哈哈大笑:「你們行不行?竟沒一個能耐的!」
眾人面對被挑釁,只能無奈搖頭,程老的棋藝,確實無人能敵。
這時,秦文琮穿過人群,在程老對面坐下:「我來跟您下一盤。」
眾人見是秦文琮,來了精神:「老程,別得意。這可是年輕有為的秦教授,腦子聰明!他和你對弈,你怕不怕?」
程老哼了一聲:「怕?我可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兩人擺開陣勢對弈,不出十分鐘,程老便敗下陣來。
程老不服氣:「剛才輕敵,再來一局!」
結果依舊是輸了,第二局還是沒撐過十分鐘。
連輸十幾局後,程老沒了信心,擺手道:「不下了,回家吃飯!」
秦文琮起身:「我也該回家看。」
二人離開,眾人散去。
程老回家路過秦文琮家,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走著。
他回頭偷看秦文琮,見他要進門,立刻折返,抓住秦文琮:「等等,再下一局!去你家接著下!」
秦文琮面露難色:「我趕著去幼兒園接孩子,沒時間。」
程老懇求:「就一局,很快!」
秦文琮看了看時間,點頭答應:「好吧,十分鐘結束,我真得去接孩子。」
程老漲紅了臉:「你這是看不起我?」
秦文琮這才答應跟他下一局。
可他連五分鐘都沒堅持到就輸了。
他拍著大腿耍賴:「你這不是欺負人嘛!你剛才是不是故意讓我,給我留面子?」
秦文琮無奈解釋:「真沒有。剛才不趕時間,現在確實得去接孩子。」
程老站起身:「得嘞,下不過你,我認了!我陪你去接孩子,你教教我,你咋下得這麼好?」
秦文琮未再拒絕,問道:「您家有車嗎?我家車被我妻子開出去了,打車的話,算上您就超載了。」
程老自信滿滿:「當然有,我來開車!」
於是,程老主動開車載秦文琮去接孩子。
以往鄰居們見面只是簡單打招呼,這次如此親密交流,對兩人來說還是頭一回
一路上,二人因象棋打開話匣子,歡聲笑語迴蕩在車廂。
程老將車停在學校路邊,感慨:「原來下象棋有這麼多門道?」
秦文琮點頭:「世間遊戲,歸根結底都離不開數理基礎。」
兩人走到校門口等孩子,程老繼續聽秦文琮講解如何用數理知識下象棋。
不一會兒,秦家三小隻手拉著手走出校門,卻迎面碰上趙家四兄弟。
趙家四兄弟由社區暫時監管,仍住原來的四合院。
他們早慧,知道是秦家父母讓自己父母進了監獄,對秦家三兄妹懷恨在心,在學校總捉弄他們,只是從未得逞。
不過今天不同。
出門前,小凌玲記得爸爸叮囑:「如果中午我接你們,身邊跟著老爺爺,你們就假裝被趙家四兄弟欺負……」
此時,小凌玲看著不遠處虎視眈眈的趙家四兄弟,小聲對大哥和二哥說:「早上爸爸說,他中午來接我們,身邊有老爺爺,就假裝被四兄弟欺負……」
小正則一臉憨厚,撓撓頭:「可是,需要裝嗎?我們笨一點,他們不就能欺負我們了?」
小景雲無奈扶額:「大哥,你真是榆木腦袋!是假裝被欺負,不是真讓他們欺負,別真讓他們占便宜!」小正則恍然大悟:「喔……」
在校門外,程老剛聽完棋局分析,抬眼就看見顧眉家老二故意踩住小凌玲的鞋帶。
小凌玲重心不穩,向後摔倒。
小正則伸手去拉,卻被趙家老三推倒。
小凌玲雖摔倒,但早有準備,特意往後摔,用書包緩衝,並未受傷。
小正則看似壓在妹妹身上,實則用胳膊肘支撐,妹妹毫髮無損。
然而,在外人眼中,這一幕十分驚險。
小凌玲毫無防備地朝後摔,後腦勺似磕到地面,小正則又壓上去,把大人們嚇得不輕。
小景雲憤怒地指著趙家四兄弟:「你們幹什麼!」
趙家老么伸手推了小景雲一把。
小景雲身體後退,被及時趕來的秦文琮接住。
程老趕忙扶起地上的小凌玲和小正則,大聲斥責趙家四兄弟:「你們這幾個孩子,怎麼能欺負人呢!」
趙家老大滿臉不屑:「死老頭,要你管!」
圍觀家長紛紛指責:「這誰家小孩,欺負同學還罵老人!」
「家長也該管管,怎麼教育出這樣的孩子?」
趙老二有恃無恐,仰著小臉:「有本事找我爸媽!我爸媽在監獄,你們能叫出來,算你們厲害!」
這兩個小孩說話像小大人,臉上那副有恃無恐、陰狠的表情,令人膽戰心驚。
「怪不得沒素質,原來是父母進監獄了?」
「這是軍研所家屬附屬學校,他們父母是做什麼的,怎麼進監獄了?」
「哦!我想起來了,這四個小孩是開發局局長趙啟剛的雙胞胎兒子,靠關係進的學校。」
「趙啟剛?聽說貪污不少錢!」
「還打算研發病毒,製造災難賣藥致富,還好被抓了,不然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有這樣的父母,難怪孩子這樣,父母十惡不赦,孩子恐怕也是天生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