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傷的不輕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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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低聲哀鳴，用頭輕輕地蹭著江亦的手臂，似乎在安慰著他。
江亦輕輕拍了拍小青的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青玄宗的弟子們默默地收拾著殘局，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悲傷。
「公子，霸刀門的這些人……怎麼處理？」
綺夢走過來，輕聲問道，她指了指那些或跪或坐，眼神空洞的霸刀門弟子。
江亦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願意歸降的，廢除功法，重修青玄術法，編入外門，不願的……就讓他們走吧。」
「可是……」
綺夢欲言又止，她明白江亦的顧慮，這些人雖然修為不高，但若是放虎歸山，難保不會成為後患。
「無妨。」
江亦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經此一役，他們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綺夢不再多言，默默地執行江亦的命令。
陳默和青鸞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兩人身上都帶著傷，眼神中也多少有些落寞。
「師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陳默問道，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先回宗門，療傷休整。」
江亦說道，「霸刀門已滅，待修養幾日，便可去接管他們的東西了。」
「這……」
陳默和青鸞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怎麼？你們還怕我貪了他們的東西不成？」江亦見狀，打趣道。
「師尊說笑了，我們只是……」青鸞連忙解釋。
「只是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有些不真實，對吧？」
江亦笑了笑，他理解他們的感受，畢竟，就在不久前，他們還面臨著滅頂之災。
想到這江亦又說道：」走吧，我們去藥房。「
夕陽的餘暉透過藥房的窗欞，給房間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香氣，驅散了屋內的血腥味。
洛晴面色蒼白如紙，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運功療傷。
她的額角還滲著細密的汗珠，身上的青色長裙被血跡染紅了好幾處，顯得格外狼狽。
縱然如此，她依舊緊抿著嘴唇，努力維持著一絲平靜，只是偶爾蹙起的眉頭。
黎可兒的情況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一條胳膊被厚厚的繃帶吊在胸前，臉上也帶著幾道血痕，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也黯淡無光，沒了往日的神采。
她乖巧地坐在洛晴身旁，時不時地側頭看一眼緊閉雙目的洛晴，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藥房內靜謐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輕微咳嗽聲，打破這份沉寂。
「師伯，你感覺怎麼樣了？」最終，還是黎可兒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聲音細若蚊蠅。
洛晴緩緩睜開眼睛，眼眸中布滿了血絲，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地說道：「我沒事，可兒，你呢？傷口還疼嗎？」
「嗯……有點疼。」
黎可兒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說道，但很快又強顏歡笑，「不過沒關係，師伯剛剛給的丹藥很靈的，吃下去就不疼了。」
說著，她還晃了晃手中緊緊攥著的白色瓷瓶，仿佛這樣就能減輕痛苦一般。
洛晴看著黎可兒強作歡顏的樣子，心中更加酸澀難當。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黎可兒的頭髮，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失去了。
就在這時，藥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江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那沾染血跡的青色道袍，面容清俊，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眉宇間也隱隱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色。
綺夢緊隨其後，紅衣似火，嫵媚動人，與藥房內略顯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師尊！」
黎可兒看到江亦，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她下意識喊了一聲。
「別動別動，好好坐著。」
江亦連忙上前幾步，制止了黎可兒的動作，語氣溫和地說道，隨後，他的目光轉向洛晴，關切地問道，「師姐，感覺如何？」
洛晴看著江亦，眼神複雜，既有欣慰，又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師弟，這次……是我們連累你了。」
「師姐何出此言？」江亦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責備，「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我們是青玄宗，本就是一家人，說什麼傻話？」
洛晴聞言，眼眶微微泛紅，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將頭轉向了一邊。
綺夢在一旁看著，媚眼流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上前一步，嬌笑著說道：「哎呦，洛長老，您這話說的，可真是見外了呢。公子為了青玄宗，為了你們這些弟子，可是操碎了心呢，您要是再說這種話，公子可是要傷心了。」
綺夢的話語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卻也恰到好處地緩和了藥房內略顯凝重的氣氛。
江亦無奈地搖了搖頭，瞪了綺夢一眼，示意她不要胡說八道。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洛晴和黎可兒身上，輕聲說道：「師姐，可兒，你們好好休息，這是回春丹，你們拿著。」
江亦邊說，邊遞給黎可兒一個玉瓶。
黎可兒接過玉瓶後，點了點頭。
「師弟……」洛晴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江亦抬手制止。
「師姐，什麼都別說了，好好養傷才是正事。」
江亦語氣輕柔地說道，隨後，他轉頭看向綺夢，吩咐道，「綺夢，你留下來照顧師姐和可兒，我去給陳默和青鸞他們療傷。」
「是，公子。」綺夢盈盈一笑，嫵媚地應道。
江亦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出了藥房。
他默默地看了藥房裡面，不禁搖頭道：「都傷的不輕啊。」
陳默和青鸞本來也要過來，但是奈何受傷比較重，江亦就讓他們在半路運功療傷。
來到二人休息的地方後，江亦緩步走近，目光掃過陳默與青鸞，兩人皆是面色凝重，周身氣息紊亂。
陳默緊咬牙關，額頭汗珠滾落，顯然在強行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
青鸞則緊閉雙眼，雙手結印置於膝上，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我來助你們療傷。」
江亦輕聲開口，聲音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