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雲醫女大公無私
雲舟容也是第一次進行實操，手術刀有些拿不穩，切傷口的時候也不夠利落，不過最後還是順利完成了。
「好了，下一個。」
雲舟容看了季旻修一眼，見他點頭，這才鬆了口氣。
村長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看著手臂上的小小傷口，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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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舟容點頭，「嗯，回去之後傷口不要碰水，三天之後若是接種成功就會出現紅丘疹，到時候我會親自上門查看情況。」
「這麼簡單啊？」
「好像也沒啥危險。」
「如果真的可以抵抗天花之毒，我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不咱們也種吧，你看村長都種了。」
「是啊，我聽說小石頭得了不治之症，這要真想害咱們，還費那勁兒救人做什麼？」
「……」
見此，村民全都竊竊私語起來，看得出來許多人動搖了。
這邊，雲舟容在接種完村長一家之後，驛站所有人員，包括劉平康在內也都過來接種了。
見此，村民們開始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雲舟容問道，「還有誰來麼？」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有人站出來問道，「雲醫女，您為何自己不種？」
其他村民一聽，也是立刻紛紛開口，「是啊，您自己種了麼？」
「自然是種了。」雲舟容有些心虛的說道。
「我們不信，除非你讓我們看看。」村民們不依不饒。
「做什麼，雲醫女一個未婚女子，手臂是能隨便看的麼？」
劉平康一聽，立刻不滿維護，「老子都種了，你們的命能有老子的金貴？」
村民不說話了，但就是沒有人再上前，分明是不服氣。
「我家閨女的手臂不方便給大家看，但我是她父親，已經種了。」
此時雲鴻成站出來，露出胳膊上的傷口道，「我們全家人都已經種上了，這下大家放心了麼？」
這是剛才季旻修給小石頭打完針後，提前找到他給劃好的假傷口，並未種牛痘。
雲鴻成想起來就覺得佩服無比，雪妖大人果然睿智，有先見之明。
雲舟容是有些詫異的，不過看到雲鴻成朝她含笑點頭，立刻就會意了。
心中很暖，有這樣護著她支持她的親人，真是最大的福氣。
「父親和家人都種了，那應該是沒問題了。」
「是啊，那…那我們也種吧。」
「……」
終於，村民答應種痘了。
雲舟容歡喜不已，能夠走到這步真的不容易，趕緊讓季旻修也上前幫忙，支起另一個種痘點，讓村民們排成兩隊。
「我們要雲醫女種。」
「我們也是。」
「……」
誰知，村民們全都排在雲舟容這邊，沒人願意讓季旻修種。
見此，雲舟容趕緊說道，「我表姐也懂醫術，你們分一半的人過去那邊，不然我一個種不完。」
「沒事，我們能等，大不了明日再種。」村民們還是不情願。
「必須在今日全部種完，不能拖，這牛痘起作用是有一定時間限制的。」
雲舟容面色嚴肅起來，給大家解釋道，「接觸天花的時間越短效果越好，耽誤的時間過長，就只能起到化解部分毒素減輕病情的作用。可一旦超過這個期限就沒有用了，你們敢保證明日還在期限內麼？」
「這…好吧…」
這下村民們無話可說了，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選擇了去季旻修那邊。
就像雲舟容所說，他們不敢保證明日還在期限內，天花一旦發病，就是九死一生，他們不敢賭。
不過，去季旻修那邊的大部分是大人，小孩都在雲舟容這裡。
他們更信任雲舟容，就把更穩妥的機會留給孩子，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走開走開，我們先種！」
村民剛答應排隊，大房的人突然就從屋內衝出來，擠在了最前面，「我們可是這小賤…妮子的大伯和大伯娘，我們先種。」
之前，他們是打算等別人都種完了，確定沒事再來種，也比較穩妥一些。
反正雲舟容怎麼說也是自己人，絕對不會不管他們的。
可是，現在聽到時間遲了可能種了牛痘也沒用，立刻就淡定不了，急吼吼的過來插隊。
原本村民還不想讓，畢竟種牛痘既然有時限，那晚一分，就多一份風險。
可是，在聽到大房的人是雲舟容的親戚之後，便是全都沒多說話了。
畢竟人家那是自己人，有點特權也是應該的。
不過，雲舟容居然出乎意料地沒有慣著他們，冷聲道，「一切都講究先來後到，親戚也必須排隊，否則豈不是亂套了。」
「雲醫女大義！」
村民一聽，原本鬱悶的心情瞬間就好起來，對著雲舟容豎起了大拇指。
「你個死妮子，竟敢這樣對我們，要是我們發病…」
「如果發病，那就是你們的命。」雲舟容說完，就對劉平康道，「驛丞大人，將他們帶走。」
「聽到沒有，老實排隊去！」
劉平康一看，就知道雲舟容和大房一家子絕對感情不好，也是沒有顧忌了。
說實話，如果大房的人和雲舟容感情好，她想給自己人開後門也無可厚非，他和村民都沒話說。
畢竟不論是種牛痘的法子，還是這生了牛痘的牛，都是人家自己出的。
可既然這大房的人讓雲舟容不開心，他也就不客氣了。
「你個白眼狼，你會遭報應的！」
看著劉平康手裡的長刀，大房一家人就算心中再不忿，最後也只能選擇憋屈的到最後面排隊了。
而因為大房一行人積極想要種牛痘的態度，加上雲舟容大公無私的做法，徹底讓村民相信種牛痘是可靠的。
雖然種牛痘的過程很快，一個人也就只需要兩三分鐘，但架不住人多。
兩百多人，即便有季旻修幫忙，也是不吃不喝的種了六個多小時才算結束。
直接種到了天黑，雲舟容手臂酸的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雲醫女，雲…雲表姐，二位辛苦了。」
等村民們都散了，劉平康清晰看到兩人眼底的疲憊，很是鄭重的抱拳道謝。
「醫者父母心，百姓們能好最重要。」
雲舟容和季旻修對視一眼，然後對劉平康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雲醫女果然大義，沒想到你這個表姐醫術也如此了得，只是，她不是啞巴麼？」
劉平康有些疑惑，剛才季旻修可是開口說了兩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