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司桀霆怎麼來了?


  掛著汗珠的小巧鼻尖差幾毫米撞到鐵板一樣緊實的胸膛,不含半絲褶皺的整潔軍裝散發著冷松香。

  隔著這麼近能夠聽到砰砰有力的心跳聲。

  「沒傷到吧?」頭頂上傳來低沉沙啞嗓音,聲音裡帶著明顯歉意。

  剛才只顧著救人,沒多想飛踹過來就是一腳,飛濺的碎玻璃渣不知有沒有劃傷裡面的蘇韻。

  帶有繭子的手掌抬起精緻細嫩的小臉,白皙肌膚仿佛被手上的繭子劃一下就會破裂流血。

  小小的臉蛋白裡透紅像是誘人的紅蘋果,一隻大手就能包裹過來。

  

  一想到如此動人的臉蛋可能會被劃傷,司桀霆心底生出一股懊惱和心疼。

  連自己的行為越界都沒有察覺到,更是將先前對自己的警告拋去了腦後。

  「我沒事……」蘇韻無所適從的閃躲了下。

  慌亂抬眸時剛好撞到了那雙凌冽深沉威嚴中帶著明顯關心的冷眸。

  蘇韻最害怕熱,只要溫度過高小臉會紅撲撲的,白皙的額頭止不住滲出晶瑩的汗珠。

  秋老虎的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身邊總是冷冰冰的男人此時卻像是個大火爐。

  蘇韻小臉控制不住紅溫,微垂著眸,像慌亂無措的小鹿,無處安放小手推著胸膛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司桀霆專注的檢查傷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讓他夜不能寐的香氣已經沾滿了軍裝。

  他喉結一緊,慌忙鬆開手大步走到樹蔭下吹冷風。

  秋季的天氣像極了他矛盾的心情和身體。

  晌午頭的陽光烤的人冒煙,傍晚或者陰涼處的涼風又讓人不寒而慄。

  司桀霆本是生性薄涼感情極淡的人,平日裡大家都說他像部隊裡冷冰冰的鐵武器。

  只知道訓練和執行任務,一切都按照規矩和職責來做事,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然而只要一碰到這個女人,就會變得失控。

  梧桐樹下,風吹過掛在樹枝上的果殼發出輕沙作響的鈴鐺聲,筆直軍裝身影像電線桿子般杵在那兒。

  沉寂的神色晦暗不明,像烈火燃燒後的寂靜又像是野獸在平復狩獵本性。

  蘇韻小手扇了扇,手動給臉頰降溫,她明亮的水眸微轉,下意識看向杵在樹下悶聲罰站的男人。

  紅潤小嘴鼓了鼓,新擦了鞋油的半高根黑皮鞋上被踩得全是灰,向樹蔭邁了半步,轉而去了旁邊的梧桐樹下。

  清涼的風逐漸冷卻躁動的溫熱,蘇韻加速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納悶司桀霆怎麼來了?

  很顯然他不是偶然來的,更不是恰巧經過此處。

  蘇韻水靈靈的眸子從偷看變成了大膽觀察。

  還是那身乾淨整潔的軍裝,今天意外的沒有戴軍帽。

  司桀霆的頭髮烏黑偏硬,比普通士兵的短寸頭長了幾公分,平時都撩在腦後壓在軍帽下,沒了軍帽的壓迫恣意的散落下來。

  就如同其主人,冷硬不羈,明明最遵守規矩,卻最具野性。任何獵物一旦被他盯上,就會被狠狠撕碎毫無掙扎餘地。

  駕校里一片安靜,偶爾路過的汽車鳴笛聲吵醒了昏死過去的王教練。

  車窗踹碎的教練車裡發出痛苦的哎喲聲,王教練疼得臉色扭曲,扒著窗戶口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他還以為是被衝進來的汽車撞了,看到院子裡沒有汽車,又以為是被頭髮瘋野獸撞了。

  看了一圈只看到梧桐樹下站著的軍官和小美人,王教練色心不死,直勾勾的眼睛又要粘到嬌軟的身影上,突然被一股冷颼颼的寒意驚得一身冷汗。

  他抬頭就看到高大挺拔的軍裝身影,渾身散發著陰冷氣場,摸著腰間真理大步走過來。

  王教練不認識這位軍官,直覺卻告訴他剛才就是被此人踹昏死的。

  「同同同志息怒,誤誤誤會……」王教練磕磕巴巴,求生本能使他得不斷求饒。

  壓迫性的軍威氣場一步一步逼近,王教練眼前直發黑仿佛看到了死神降臨。

  他神經都緊繃了起來,此時才想起小美人警告他的話,說她對象是部隊總部不好惹的軍官,敢對她動手動腳絕對會吃槍子兒。

  他以為小美人是故意嚇唬人,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王教練汗水嘩啦啦地流,踹碎的肋骨都忘記了疼痛,眼看著司桀霆殺氣陰沉的走來,單手抓著他衣領,生生將將近兩百斤的肥胖教練提了起來。

  司桀霆微眯著眼,視線掃了眼一旁的蘇韻,向審問犯人一樣,冷冰冰的嗓音低沉冷酷,「哪只手碰的她?」

  王教練腳尖著地,肥厚的黑臉憋得紫紅,生死攸關的時候哪裡還有心思狡辯說謊,「沒…沒摸到呢……小美人……我是說小蘇同志身手靈活,我根本占不到半點兒便宜。就是……踩踩了她幾腳……」

  司桀霆青筋暴起的修長手指加大幾分力道,分明的骨節露出白色。

  冷眸斜掃向蘇韻往後縮了縮的小巧皮鞋,上面果然被踩滿了鞋印。而且都集中踩油門的右腳。

  小手可以單手打方向盤來閃躲,踩油門的腳卻很難移開,這種占便宜的行為不僅卑鄙,更是拿生命做賭注。

  「其他的真沒了,只是踩了下腳,而且是踩的鞋子,這不算非禮吧,走在大街上也容易踩到腳啊……」

  王教練見他不說話,自認為自己的行為並沒有對女同志造成實質性傷害,便大膽的辯解起來。

  就算到了警察局,他也能以教授學員開車不小心踩到的為藉口而脫罪。

  因為是慣犯,確實也沒有造成多少傷害,警察局都懶得管了,只是提醒女學員換個駕校學車。

  「而且是她先勾引的我,明明有軍官對象部隊裡誰不能教她開車,偏偏來我這兒學開車,大家都知道我愛動手動腳,她還要來,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哎喲——」

  王教練潑髒水的話還沒說完,一隻灌滿辣椒水的酒瓶子直朝腦門砸開。

  「砰!」的一聲辣椒水飛濺,司桀霆鬆開提著王教練的手遮擋,扣動扳機的手槍重新插回了腰間佩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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